2011年2月28日星期一

阿拉伯之春系列(二)‧年輕人走上街頭‧革命為生計為自由

 

中東和北非近日爆發的革命和起義浪潮,並非是在一夕間堆積起來的。過去以來局勢相對穩定的中東地區,其實存在許多問題,這包括宗教派別之爭、貪腐、獨裁政權、經濟失衡、不平等待遇。

突小販自焚掀革命浪潮

只是過去這些民眾在專政統治及缺乏凝聚力的情況下,只能默默地忍受。直到一批不滿現狀的年輕人和中產階級無畏政府打壓走上街頭,再加上互聯網的助力,終於引爆了一場將重洗中東格局的起義活動。

2010年12月17日,突尼西亞大學生穆哈末因失業而被迫當小販,卻遭執法人員暴力相向,他以自焚提出了最激烈的控訴,掀起了令人驚心動魄的革命浪潮,先後扳倒了突國強人本‧阿里及埃及強人穆巴拉克。

突尼西亞與埃及雖然經濟發展取得了相當成就,但社會底層和中產階級生活水準並未提高,這主要是這兩國總統都推行維護西方資本利益的經濟發展政策,讓財富集中在少數統治精英,普羅大眾依然貧窮、生活素質每況愈下,還要忍受普遍的貪污腐敗現象。

當權者打壓人身自由

無論是本、阿里或穆巴拉克,當權時都在打壓人民的言論和人身自由,穆巴拉克更圖謀實行“世襲制”,而遭人民唾棄。

值得注意的是,突尼西亞、埃及、阿爾及利亞等走上街頭抗議的多數為青年,有人將這形容為是一場年輕人的運動,是一次底層和中產階級的運動。

而在突尼西亞和埃及的整個抗議過程中,沒有武器、沒有暴力,沒有“反以色列”、“反美國”的口號,是當地群眾對糟糕的生活困境及打壓忍無可忍,還有對自由的訴求下的一場反撲。

擺脫親西方政權控制
民主旗號變回教革命

阿拉伯世界自二戰後逐步擺脫西方殖民統治後,即開始了現代化的探索,但西方仍然透過對親西方政權而控制中東,以致屢屢發生對親西方的政權革命。

但是很多時候,一場以“民主,自由”旗號出發的訴求,最終卻變成了回教革命,例如伊朗革命、2005年黎巴嫩的貝魯特之春激進的真主黨執政、2006年巴勒斯坦首次民主和自由選舉,哈馬斯上台。

當前發生革命的中東國家中,最活躍的依然是極端回教勢力。這使到這一“中東波”更像是內部教眾的分裂與對抗,一旦革命成功,回教意識迅速成為主導。

目前突尼西亞和埃及這兩個親西方政權已倒台,反西方的利比亞卡達菲政權也岌岌可危。這些中東國家將誕生一種真正獨立於西方的回教民主,還是伊朗式的回教共和國體制,或者變為一場親西方的運動,引人關注。

忽略民族宗教情感
親西方政權黯然下台

這一次中東地區的亂局,雖然多數是民怨積壓的爆發點,但政權被撼倒的本‧阿里政府和穆巴拉克政府都是親西方的所謂世俗政權,突顯有關國家的對外政策,以及回教保守勢力影響,也扮演了極其重要的角色。

在阿拉伯世界,大部份的政府都是屬於親西方政權,少數採取反西方立場的政府最後不是被瓦解(伊拉克),就是被邊緣化(利比亞、伊朗),剩下的政府大多數都是由軍事強人或地方王室所建立的政權。

這些政權最初對西方的態度並不一致,但主要是分為以伊朗為中心的反美激進陣營,及以埃及和沙地阿拉伯為核心的親美溫和陣營。

舉例說,穆巴拉克其對外政策核心都是以美國馬首是瞻,長期實行親以色列的政策,配合以色列對加沙地帶的哈馬斯進行封鎖,而忽略了埃及民眾的民族宗教感情,忽略了民眾對巴勒斯坦人民的同情這些“內部的聲音”,最終黯然下台。

遜尼派壟斷政權財富
巴林貧富懸殊國逼民反

巴林是一個富有產油國,與突尼西亞和埃及等地不同的是,這一次巴林人民走上街頭,主要是為控訴他們遭到長期的不公平對待。

巴林什葉派回教徒佔總人口70%,但2個多世紀以來都是由遜尼派王朝統治,直至今日,少數的遜尼派壟斷政治權力和財富。

1979年伊朗爆發回教革命後,巴林什葉派便開始提出他們的政治要求,也曾策劃政變推翻王室,雖然失敗,但保守勢力卻扶搖直上。伊朗革命後,霍梅尼在1981年曾協助巴林什葉派再策劃政變,希望將巴林變成附庸,也告失敗,卻進一步激化巴林國內矛盾。

到了1990年代,巴林斷斷續續發生什葉派起義,都是以爭取民主化為名進行,政府高調鎮壓,殺了數十人。

巴林新國王哈馬德1999年繼位後,推行全國和解、實施有限度改革和民主選舉,釋放政治犯,展示現代化的決心。

但國王還直接指派上議院議員和首相,並規定上議院可以否決下議院的決議,總的來說,什葉派回教徒在國會根本沒有決定權。他們在社會也遭到邊緣化,兩者貧富懸殊巨大,而引發了這場引起國際關注的起義事件。

恐怖主義萌芽
埃及兄弟會迅速擴張

中東地區被視為恐怖主義的溫床,向世界各地輸出人肉炸彈客。而恐怖主義的萌芽,與埃及的回教兄弟會有點淵源。

1920年代,埃及正處於動盪時期,在軍事、政治、經濟及文化均受到外來異族的控制,經濟資源分配不公造成嚴重貧富懸殊、加上世俗主義在西方思潮影響下逐漸抬頭等,年輕學者阿班納(Hassan-Al-Banna)於是站起來呼吁:復興回教主義、重現《可蘭經》的聖訓,才是拯救民族的方法!

他振臂一呼,掀起了阿拉伯世界第一波現代回教定義運動,並創立了回教兄弟會,以回教的宗教精神力量感召群眾進行抗爭。這種抗爭運動在其他經歷相同的阿拉伯地區如星火燎原,兄弟會迅速擴張,至今仍在回教世界影響至深。

創會為對抗西方殖民
兄弟會演變成激進主義

據瞭解,阿班納創立兄弟會初時,原想透過辦教育、慈善活動,向群眾推廣並鞏固回教,然後與群眾一起推動一場對抗西方殖民的不妥協聖戰,捍衛回教信仰,但他萬萬沒想到兄弟會竟成為回教激進主義的先鋒,日後更被視為跨國恐怖組織的啟蒙老師。

三、四十年代,英國扶植埃及法魯克國王,該政權腐敗無能,軍隊更是荒淫無度,激起民憤,回教兄弟會內部開始醞釀以武力推翻法魯克,並祕密組織軍事力量。

雖然,當時阿班納仍希望兄弟會透過體制進行革命,他鼓勵成員積極參與埃及的國會選舉。

可惜的是,在國王的朋黨從中作梗之下,兄弟會在選舉中大敗,他們怒火爆發,毫無顧忌地武裝自已,開始一連串暴力行為,法魯克立即對他們進行掃蕩。

1949年2月12日,阿班納在開羅一個熱鬧的市集遭暗殺。隨著阿班納之死,法魯克國王立即禁止兄弟會參與任何政治活動。

法魯克王朝被推翻後,堅持回教為本政策的兄弟會又受到後來世俗政權的連串逮捕、拘禁、行刑、失望、不滿、忿怒、挫折、仇恨,兄弟會的激進主義最終找到了生根的土壤。

變局證明民主訴求超越宗教
阿拉伯世界特殊論破滅

突尼西亞、埃及到利比亞的例子告訴我們,當今世界上的任何專制政權,無論是處於哪一地區,無論是經濟發展如何進步,均無法回避本國民眾自由、民主的訴求。

從價值訴求、社會演進、現代性推進的角度上講,北非的突尼西亞“茉莉花革命”爆發時,只不過是水到渠成、瓜熟蒂落的邏輯發展。不少學者認為,突尼西亞專制政權的崩潰同柏林圍牆倒塌而引發的共產主義制度之崩潰,有雷同之處,均是現代公民對普世價值之追求的共同歸屬。

突尼西亞以及接踵而來的阿拉伯地區變局,已證明了普世訴求超越文化,超越宗教,而這波阿拉伯革命潮,已發生在世人往往認為最不可能發生的回教地區,打破了阿拉伯世界特殊論。

此前,出於對恐怖主義的恐懼,阿拉伯地區激進回教的存在不僅成為此地區專制政權延遲政治改革,忽略民主訴求,維持獨裁專制的借口,也是西方社會倚重某些專制政權進行反恐的有力憑據。

兩害相權取其輕。長期以來,在回教激進勢力當政與世俗專制之間,世俗專制優於極端宗教勢力已是歐美民主國家的共識。然而,突尼西亞、埃及的民主抗爭打破了這一神話。突尼西亞、埃及及利比亞民眾冒著犧牲生命之險,走上街頭挺身迎向專制者的子彈,已告訴世界,世俗專制與神權政治並非回教世界的宿命,政治與宗教的分立在阿拉伯世界也是可能的。

【熱點新聞:阿拉伯世界掀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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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比亚骚乱原因

 

    自2月16日以来,利比亚爆发的骚乱及流血事件不断升级,其死亡人数之多、暴力程度之严重,已引发阿拉伯国家联盟和联合国安理会相继召开紧急会议,敦促立即结束暴行,并逐步解决民众的合法诉求。

利比亚骚乱(图由 今世良缘免费征婚网 www.77ui.com 提供)

  对于该国动乱的原因,一般认为主要由於总统卡扎菲的专制统治,以及受到近来席卷中东地区的抗议浪潮的影响。但事实上,这个国家正在陷入的分裂还有著深刻的根源。
  利比亚曾经是意大利的殖民地。在意大利殖民统治时期,利比亚由三个自治邦组成。东部地区和班加西在很大程度上是自治的。
  据华尔街日报报道,卡扎菲在1969年的一场军事政变中掌权后,依靠武力实现了国家的统一。他还迁都至的黎波里,将利比亚的政治重心向西转移。其政权对东部基本上是不管不顾,尽管利比亚的很多石油财富都在那?Y。
  报道认为,卡扎菲一定程度上利用部族之争维持了统治,并将自己的部族提拔到关键的安全岗位和决策岗位。他还通过定期改组整个政府,使潜在政治对手失去支持基础或威信,从而成功地抑制了其他政治权力中心的生长。作为其伊斯兰革命意识形态招牌的体现,他还在20世纪80年代对全部民营企业实行国有化。

  而路透社的评论认为,卡扎菲对于利比亚长达40年的领导并没有使得这个国家成为一个人民的国家。相反的,利比亚是目前全世界贪污腐败问题最为严重的国家之一。作为一个原油产量占全球份额2%的国家,利比亚所创造的石油财富并没有惠及其600万人口。
  据利比亚知情者说,卡扎菲自己的部落“卡扎法”(Gadhafa)控制著部分武装部队,他们花费数年时间摧毁了对手“瓦尔法拉”(Warfalla)的基地。瓦尔法拉曾被认为是该国最大的部落联盟,但这已成过去。


 利比亚骚乱利比亚骚乱(图由 今世良缘免费征婚网 www.77ui.com 提供)

  现在,在利比亚的政治忠诚遭受严峻考验之时,很多曾被卡扎菲冷落或压迫的部落都在反对他。瓦尔法拉的几位部落首领日前就曾现身,号召人们推翻卡扎菲。来自利比亚东部的“扎维亚”(Al-Zawiya)部落也在周末加入了示威人群,一位首领曾威胁说,如果卡扎菲继续当权,就要切断至关重要的石油供应。
  事实上,持续的冲突和内战的可能性已经惊扰了全球石油市场,国际油价跃升到两年多以来的最高水平。外电分析称,利比亚动乱将影响整个地中海经济,而作为其前殖民统治者的意大利将首当其冲受到冲击。
  目前,利比亚内务部长奥贝迪、司法部长亚利等已宣布辞职退出卡扎菲领导的政府,奥贝迪并号召军队支持反对派以及履行“公民法定义务”。此外,至少有7名利比亚驻外大使以辞职来抗议国内的杀害事件,一些高级外交官则呼吁卡扎菲下台。

  利比亚简介:

  大阿拉伯利比亚人民社会主义民众国(The Great Socialist People's Libyan Arab Jamahiriya)简称利比亚,是北非的一个国家。位於地中海南岸,与埃及、苏丹、乍得、尼日尔、阿尔及利亚跟突尼西亚相邻。除沿海地区及南部山区外,利国大部分均为沙漠。利比亚战略位置重要,并为产石油国,曾使它成为欧洲各国重要的贸易伙伴,但因该国政府反对西方霸权主义,使其在政治上被西方国家排斥。从2003年起,利比亚积极与欧美各国改善关系,也达成许多的重大共识,目前联合国对利国的制裁已经解除。

利比亚骚乱原因

埃及反政府示威达到高潮

埃及反政府示威达到高潮

2011年1月28日 星期五     

本月25日开始的埃及反政府运动在28日进入最高潮,示威民众以网路、脸书、推特号召午祷后集结,埃及内政部警告将采取“断然措施”对付。

据联合新闻网报导,此次示威抗议是埃及30年来最严重的反政府运动,成员主要是对总统穆巴拉克在位30年感到不满的青少年。根据脸书资料,已有七万多人上线报名参加,而且不分宗教,将在30多处清真寺和教堂聚集。

在苏伊士市,一个16岁的示威少年27日深夜表示:“这是革命,我们每天都会上街。”另一名青年在推特上说,“周五我们将胜出,打败已经统治太久的暴政和暴君”。

2005年诺贝尔和平奖得主、68岁的前国际能源总署署长巴拉岱27日从维也纳返国,他在开罗机场表示将参加28日的示威,他认为,埃及人民已挣脱恐惧文化,不可能再回头,穆巴拉克主政30年,该走了。他说,“我仍然希望这场改变是和平、有秩序的,希望这个政权也有此心”。

28日凌晨到清晨,苏伊士警方对抗议群众发射催泪弹,群众回以石头和汽油弹。街头到处起火,消防局被放火。开罗附近的吉萨市,数百群众和警方彻夜对峙。平时周四晚上十分热闹的开罗,27日晚上商店和餐馆都关门。

“人权观察组织”表示,反政府示威爆发以来,警、民已有七人丧生,超过一百人受伤。一位安全官员表示,大约一千人被捕。

埃及反政府示威达到高潮

埃及女士谈巴拉迪、戈宁的故事

 

埃及女士谈巴拉迪、戈宁的故事

2011年2月28日 星期一     节目长度:19分21秒  下载mp3(16k) | (128k)

听众朋友大家好,这里是希望之声国际广播电台的新闻专题节目,我是海伦。

最近在中东地区发生的一系列推翻独裁政权的变革中,听众朋友们一定对巴拉迪和戈宁这二个名字很熟悉了,那么这二位对埃及变革起到巨大影响的人物是怎样以自己的人品和性格魅力推动埃及变革的呢? 2月24号,本台记者李涓采访了埃及变革协会的成员奈迪娜⋅瓦布女士(Nadine Wabah)。奈迪娜现居在美国首都华盛顿,和其他人一样,她受埃及诺贝尔和平奖得主巴拉迪博士(Dr. ElBaradei)的启发,开始致力于埃及的民主运动。在采访中,奈迪娜也讲到了与谷歌公司北非和中东市场部经理戈宁(Wael Ghonim)合作时的感受,以及戈宁被释放的过程。好,下面就让我们一起来听听李涓和奈迪娜.瓦布的采访对话。

记者:中国听众对社会媒体和互联网怎么让穆巴拉克措手不及很感兴趣,你能告诉我们你是怎么在埃及革命过程中发挥作用的么?
瓦布女士: 在当今互联网年代,我们的生活和黑莓手机,iPhone等时代。对改革的激情比我所处的地理位置更重要。当我第一次参与国际原子能委员会负责人巴拉迪博士的演讲时,他是推动埃及改革有影响的人物。当他回到埃及的时候,他提倡改革宪法以允许自由和公正的选举。基本上,这一切就是这样开始的。我看到了这是个机会。我看到了希望,我找到了愿意去从事这项事业的人。但更重要的是,埃及人有同样的意愿。 大家都想到一起去了,我们都知道我们在为共同的事业而努力工作,在一切可能利用的平台上进行工作,像脸书等。我认为最重要的是要具有创新性,利用现有的工具,这一工具在埃及和国际上都可以使用。

记者: 你是出生在美国,还是埃及的移民?
瓦布女士: 我是在美国某人权组织通信、公关方面的负责人,工作重点是国内政策。我出生在埃及, 一岁时随父母来美。 算是第一代移民。不过,我的足迹遍布全世界,最近几年,我经常出入埃及,基本上每年都回去。
记者: 你是在“四月六日青年运动”组织中,还是与戈宁合作,或是在巴拉迪博士领导下工作?
瓦布女士:我没有在巴拉迪博士领导下工作,在他的启发下,我们成立埃及变更协会组织。我们有自己的使命,那就是致力于埃及的政治、经济和社会改革,我的工作重点是政治改革。我们为“四月六日青年运动”做了许多工作。我同戈宁(Wael Ghonim)工作过。我同许多和我相同使命的人工作过,不仅仅是一个人或一个组织参与。你只要使用一切你拥有的资源和能力,然后做你所能做到的。很幸运,我们能够带动起一个民族的力量,继续完成了后续工作。

记者: 去年,在哈立德(Khaled Said)被殴打致死时,戈宁在脸书(facebook) 上创建了一个平台,后来有15万青年注册。
瓦布女士: 事实上,是他最初创建了页面。这一切是去年当他看到了哈立德被野蛮殴打时开始的。我的意思这是一种激情,是一种要求改变现状的热情,这种激情驱使他启动了这场运动。 在这过程中,我的经验是,改革不是一个人的事。 戈宁有能力和远见去开创一场运动。我是搞公关和宣传的,在我加入后不久,我在平台上开始推动抗议宣传。去年六月,在为哈立德抗议的初期,我写了一篇文章。戈宁就开始与不同的人和组织联系。我认为一个人可以为社会变化产生巨大的作用,但必须形成一个整体。这还不仅仅是建立当地组织,还涉及到如何建立强有力的相互联系和信任,形成气势。所以,一个人是做不到让八百万人走上街头。一个人所做的就是 寻找表达渠道,将这个民族所遭受的痛苦诉说和表达出来,进而团结有热情的人们去捍卫自己的权利。

记者: 是否有这样的时刻,比如有人被打、被关押,戈宁被警察带走,在这种情况下,可能有人想,不然我们还是等到9月穆巴拉克下台,或许有人表示愿意先和穆巴拉克政府合作?
瓦布女士: 是的,我认为埃及人口很单一。没有不同种族,我们是同类。我们有基督教徒,伊斯兰教信徒,但埃及总体上是同一种族。我认为埃及局势中最吸引人的不是我们都走了出去,8百万人民走出去表达要推倒一个政权的观点。我认为真正吸引人的是8百万人民走出来参与对话:我们应该怎样生活?有什么样的可能性? 我们的抱负是什么?一些人说让我们等到9月,再看穆巴拉克有什么打算?但是接着8百万人民进行了对话。当你有这样的公众参与,这样的自由,就会使国家稳定。社会的现状表现出政权的不稳定,前政府得不到公众的支持,没人跟随他们。它完全是不合法的。所以从我的视角看,而且我从许多埃及人的视角考虑,不是我们要推倒现政权,是我们需要我的自由,只要这个政权党在挡我的路,我们不会让它这么挡着。每一个行动表明,现政府并不关心埃及人民的个人自由。它封锁了互联网、它使国家电视台、广播彻头彻尾的散布谎言,把抗议者称为小孩,把他们称为外国特务,说他们由KFC-肯德基炸鸡的支持。关于我们是否应该支持这个政权,是否应该与这个政权谈判的讨论和对话,是埃及改革最健康的部分,实际上是最重要的部分,因为那时才你知道你的声音很重要。无论他人的观点如何,这很重要。在民主制度下,每个人都需要参与。

戈宁于1980年12月23 在开罗的一个中产阶级家庭出生。 在埃及和阿拉伯联合酋长国长大。2004年,在开罗大学获得计算机工程学士学位,之后在开罗的美国大学营销和财务的工商管理系深造,2007年获荣誉毕业生称号。戈宁的职业生涯迄今包括埃及政府的电子门户网站发展咨询顾问等,2010年1月至今, 担任谷歌在中东和北非市场部主管,与美国女子结婚,有两个孩子。

去年六月,埃及发生28岁青年哈立德(Khalia Said) 被警察打死事件,戈宁在脸书上开辟了一个平台,为哈立德鸣不平,他们的口号是“人人都是哈立德”。据估计,有15万年轻人加入这个平台。这个平台为埃及1月25号的第一次大集会奠定了基础。

2011年1月27号夜里1点左右,戈宁被当局在街上劫持。在关押期间,他遇到一些希望改革的警察。 当局执政民主党秘书长浩萨姆⋅巴拉依(Hossam Badrawy)的女儿在推特上看到戈宁被抓一事,要求他父亲帮忙释放戈宁。11天后, 在谷歌、国际大赦的压力下,被当局执政民主党秘书长浩萨姆⋅巴拉依保释。
2月7日被释放出狱后,迎接他的是欢呼和掌声,他说:“我们不会放弃我们一贯的诉求,就是要穆巴拉克下台!”

同一天,在接受电视采访时,他敦促人们结束和穆巴拉克政权的对话 。当看到抗议殉难者照片时,他泪流满面。他说:“我向上帝发誓,这不是我们的错。这是执政者不愿下台的悲剧。” 2月9号,戈宁到塔利尔广场,人群为他欢呼跳跃。

记者:你与戈宁合作时,感觉他是怎样的人?性格如何?
布瓦女士:他非常有激情,非常投入。他以一分钟一百万英里的速度做事情。他是那种你不能帮助,只能合作的人。我认为他最佳特点是能发觉合作伙伴,埃及改革抗议活动归功于他,因为我认为没有人能做到, 我认为任何人不能独立完成所取得的成就,是大家合作的结果。 他是极度投入,极端智慧的人,他是一个很棒的伙伴。这是我们所有人从他那儿感受到改革的渴望和热情。

记者:戈宁被警察带走11天,警察有否虐待他? 他是怎么出狱的?
布瓦女士:谷歌、互联网还有许多人和组织给政府施压,基本上来自国际压力。有意思的是,谷歌和推特透露他失踪的消息,让一个部长的女儿看到了。她要求她父亲帮忙。所以,在国内外压力下,戈宁被释放了。

记者: 2月10号穆巴拉克发表讲话,不愿交出政权。大约10个小时后他被迫辞职, 那么他辞职的决定性因素是什么?
瓦布女士: 人们有许多推测:幕后发生了什么?他为什么辞职?他为什么说不辞职,10个小时后又说辞职?就我们所知,他应当那天辞职,但是总统官邸内有一些争议。传闻他儿子认为他不应该辞职。我认为部分原因是他们曾希望能够继续在台上,他们最害怕的是人们不采用暴力和平推翻政府。和平抗议是民众的意图。我认为所发生的事使真正的引发了抗议者的激情、愤怒和愤慨。人们开始向总统府推进。我认为他们看到了人们发出的愤慨和盛怒,这个政权根本无法再自欺欺人,这不仅仅只是一群孩童坐在广场上。

记者: 现在埃及革命已经胜利,下一步有什么计划?
瓦布女士: 为埃及的改革全力付出。我邀请每个人有机会都来埃及看看。我花了大量时间和精力参与埃及改革。下一步是,世上的每一个埃及人现在已经看到了在他们国家从未发觉的潜力。 我们应该做的下一步,我号召在其他国家生活的每一个埃及人来关心一下埃及。看一看他们还需要什么,并参与开发和平改革和自由、幸福的潜力。埃及革命已经显示,它并没有结束,我们仍然在改革的路上,但是它显示了人们能走到一起, 并确实信赖每个人的善良本性,把一扇扇原来你不敢想象的门和机会打开 。埃及提供给你许多机会,和巨大的人文的潜力。下一步究竟是什么?这是一个难回答的问题,下一步我将完成我的责任,帮助埃及实现其承诺。

记者: 你了解利比亚目前的情况吗?
瓦布女士: 了解。利比亚的朋友让我协助她。我去了他们的“作战室”。 他们组织得很好,不需要我太多的帮助。我帮助他们作一些新闻发布。我认为利比亚的局势令人悲伤。同样的诉求,在埃及能实现的梦想,在利比亚却是噩梦。 每件事都有好的一面和坏的一面。每一件事都有可能成就的可能性或恐怖的后果。我认为利比亚人民已经决定他们将承受恐怖。另一方面,它表现出人类精神的巨大弹性,能对抗和承受巨大的困境 。我想补充的是,我不知道能作什么,我很沮丧,我很气愤,我很不安,我希望有更多的人能介入。 人们现在看到骇人听闻的暴行,我看到录像,雇佣兵正在射击那些不愿向自己人民开枪的士兵。这是利比亚的目前糟糕的境况。我认为整个世界需要站出来说话,不仅仅站出来说话,而是采取行动。我不是政治家,我不是士兵,但是我认为这对世界来说是站在一起的时候了。我们将不接受独裁,我们将不接受专制,但是更重要的是我们将不接受独裁者使用暴力来屠杀自己的民众。

记者: 你开始和国内的埃及人合作、和平抗议和推翻强权政府时,是否使用过手册和指南?
布瓦女士:是有。我记不清手册名称,应该是“和平抵抗和推翻独裁者指南”。很显然的是,人民拒绝使用武器。它意味着和平抵抗的内在力量。和平抗议要作事先的策略思考。如果与帮助过和平抗议、抵制独裁专制政权的组织联系,他们可以提供手册和指南。

记者:你在和国内的埃及人联系的时候,政府是否有干扰和过滤网路沟通?
布瓦女士:他们试图关闭脸书。追踪到了戈宁,但总的来说,他们的电脑和封锁能力不行。

记者: 你还有可补充的吗?
布瓦女士:我认为埃及不是中国,不是利比亚,不是巴林,它有自己的特点。但是我认为,人们为他们的信仰要站出来、寻找革新途径,并利用他们手中的技术和工具参与进来,是要求自由权利的时候了。

听众朋友,感谢您收听希望之声国际广播电台的新闻专题节目,今天的专题是由李涓采访,海伦播报的,我们下次节目时间再会。

埃及女士谈巴拉迪、戈宁的故事

2011年2月27日星期日

阿拉伯之春系列(一)‧戰爭權鬥不斷搬演‧古文明發源地不文明

 

從地圖上看,北非與中東因埃及的拉扯,命運從此縈縈絆絆,天涯同路。

上個世紀區域的風起雲湧,埃及從未缺席。這片黃沙漫漫之地,如果開鑿下挖,出土的歷史恐怕多少本歷史書都記錄不完。

人類四大古文明的尼羅河文明及兩河文明就在這裡,人類最早的農業灌溉工程、最早的西方文字符號、最早的一年365日曆法、最早有系統的法典、最早的算數都從這裡誕生。《聖經》舊約所論述的場景在這裡;先知摩西帶領以色列子民前去的“蜜與奶之地”在這裡;波斯帝國、希臘帝國、塞疏固斯王國、羅馬帝國、拜占庭帝國、阿拉伯人的歐瑪維王朝,阿拔斯王朝、阿悠比王朝、十字軍、馬穆路克王朝、奧圖曼帝國等均在這裡留下光輝的遺址。

在這個可上溯公元前3千年的古文明發源地,經年累月上演的竟都是不怎麼文明的劇碼,戰爭、掠奪、廝殺、權鬥、反叛、牟利,千遍一律的悲劇,不斷地搬演、不斷地重播,豈不是對人類文明的一大反諷?

貪婪者覬覦天然賜禮

上天眷顧人類,賜予孕育生命的河流、豐富的石油、天然氣資源,使這裡幾乎接近《聖經》中形容的“蜜與奶之地”的夢土,但天然賜禮反讓人類原形畢露,貪婪者不論遠的近的,覬覦賜禮,揮軍而來,從此爭戰不休,殺戳不斷,從遠古到現代,烽煙的陰影一直籠罩著這塊文明母親哺育的大地。上天的賜禮宛如咒語讓人性無所遁形,貪婪、自私與暴虐各種人性醜惡的一面都在此展露無遺。

多少年來,烈風狂沙、斷垣殘瓦都可以作證,任何以宗教、政治、解放之名的戰爭,都是藉口,利益才是目的!或許等哪一天,人類不貪了,文明發源地才有安寧的日子。

革命烈火延燒
北非中東變全球焦點

在水果販穆哈末往身上淋汽油,一舉點燃延燒北非中東革命星星之火前,突尼西亞對大家是陌生的。在於開羅解放廣場上紮營18天,好說歹說、軟硬兼施都趕不走的埃及人成功推倒掌權30年的獨裁者前,埃及只是一個擁有古老金字塔、人首獅身像的旅遊目的地。在利比亞當局出動導彈戰機轟炸自己的人民之前,沒有人知道“瘋狗”

卡達菲有多瘋多狂?在巴林老百姓無懼鎮壓,迎著子彈堅持高喊政改口號前,人們從不知道中東油國也有吃不飽、找不到工作的窮人?

這股已形成燎原之勢的革命烈火,再次讓這個介於亞洲與非洲之間的地區成為新聞焦點。這一次不再是伊拉克、也不是恩怨難解的以色列與巴勒斯坦,而是其它許多相對太平的國家。革命的火舌已開始舞動,趁著火勢熊熊,老百姓都奮不顧身跳了,哪怕是飛蛾撲火,只盼能找到生活的出口。

你知道嗎?
中東

中東(The Middle East)是西方人觀點的稱法,對西方人來說,從與歐洲接壤的亞洲大陸即是東方的開端。現在世界通用的說法,中東一般來說包括西南亞及埃及(因為西奈半島)。

中東這個詞比較可以描述地理位置,但中東這個詞不等同於阿拉伯或回教徒。因為並非所有回教徒都住在中東,在中東的也並非都為回教徒、也並非都是阿拉伯人,也並非全說阿拉伯文。

以土耳其來說,人種主要為突厥人,語言為土耳其語。

伊朗來說,人種主要為波斯人,語言為波斯語。以色列來說,人種多為猶太人,語言為希伯來語。

在各個國家中,還住著許多亞美尼亞人、希臘人、庫爾德人等等數十種族。

宗教上,大多為回教徒,也有許多基督徒、天主教徒、猶太教徒。黎巴嫩即為有大量基督徒的國家。以色列則為猶太教為主流的國家。

巔峰文明走向衰敗
阿拉伯古今對比強烈

今天的阿拉伯人,除了海灣富翁腰包的鈔票和恐怖份子腰裡的炸藥以外,似乎再沒有值得讓人注意的成就。

但阿拉伯人曾有過十分輝煌的歷史,從7世紀初開始,先知穆罕默德創立回教,並大力傳播,從此阿拉伯文明從一個一直處在蒙昧時期的民族進入了文明興盛、繁榮的時期,不但建立了地跨歐亞非的龐大帝國,而且科技、文化都發展到很高水平。

近代以後,阿拉伯文明才漸漸衰落。隨著歷史的發展,以回教為中心的阿拉伯文明日益顯示出僵化、保守的缺點。奧圖曼帝國,這個歷史上最後一個回教帝國曾經橫跨歐亞大陸,稱雄世界,也在1918年因為戰敗而被西方瓜分了。

自此,阿拉伯的文明發展陷入停滯,在與西方文明發生衝突時,經常處於劣勢,並一直在不斷的退敗之中。

學者認為,近代阿拉伯世界在反抗西方世界的入侵中,表現了民族文化傳統的頑固性,盲目排斥敵意,其實很大程度上影響和局限了這個民族的自強和新生機會。

一個在歷史上曾經輝煌一時,產生過大量哲學、科學和文學人才的文明何以衰落至此?

學者指,阿拉伯各國都形成了單一民族、單一文化和單一信仰,對異國文明缺乏最起碼的包容力的封閉社會。仇外排外、歧視婦女和拒絕現代文明,使它走上了衰敗之路。

阿拉伯人貢獻重大

今天,對大多數人而言,阿拉伯帝國已成歷史,但你可知,當大部份的歐洲人還處於蒙昧的“黑暗時代”時,阿拉伯人已在哲學、醫學、天文、地理、音樂、文學以及自然科學等方面碩果纍纍。

阿拉伯人對世界文明的貢獻

數學
● 把印度數碼帶到歐洲,即西方人所稱的“阿拉伯數字”
● 開創了現代數學
● 數學家花拉子密(al-Kwarizmi)發明代數
● 創立了平面三角學和球面三角學

天文學
● 編纂了曆書和朝向方位指南
● 發明了很多天文觀測儀器裝置,諸如星盤、象限儀、平緯儀、方位儀、天體儀、地球儀、觀象儀和日晷等醫學

建立醫院
● 具腎結石和膀胱結石、摘除白內障的手術等治療技術
● 10世紀一位叫做扎哈拉維的外科醫生已設計與今天使用的手術器具一模一樣的工具
● 在13世紀阿拉伯醫生就描述了血液循環的概念

物理
● 研製發明了很多機械裝置,如風車、水車等
● 當時的能工巧匠製造的機械裝置,大多充份地利用自然力和人力資源,有利於維持自然環境的生態平衡

水利建設
● 築壩攔河、興修水渠、掘井、造設水車和挖運河
● 採用一種“坎那”的地下供水系統,解決乾旱地區的供水問題

建築
● 建出了許多宏偉壯麗的回教堂以及有巨大渾厚的穹頂的陵墓,以雄渾的氣勢、平衡的格局和漂亮的規劃著稱

人文學科
● 哲學方面,法拉比集柏拉圖和亞里士多德哲學之大成,寫了許多有關哲學和心理學的論文,被世人稱讚為僅次於亞里士多德的“第二大師”。
● 史學方面,泰伯里的巨著《編年史》被公認為是編年史著作的楷模
● 文學,出現名著《天方夜譚》和許多優美的詩歌

【歷史灰飛煙滅】

古巴比倫(Babylon)
現址:伊拉克

古巴比倫最早建於公元前30世紀,位於美索不達米亞平原,到公元前18世紀.這裡出現了古巴比倫王國。

古巴倫在美索不達米亞平原上發展了世界上第一個城市,頌佈了第一部法典,流傳最早的史詩、神話、藥典、農人曆書等,是西方文明的搖籃。

古巴比倫王國在漢穆拉比統治時期達到極盛,但他死後,帝國就瓦解了。王國先後受到赫梯人、加喜特人的入侵,直到公元前729年終於被亞述帝國吞併。

亞蘭(Aram)
現址:敘利亞

早在公元前1萬年到公元前8千年時期,大馬士革已有人居住,是世界上最古老的持續有人居住的城市。

阿拉伯半島的遊牧部落亞蘭人在公元前11世紀來此定居,並建立大馬士革供水系統。在公元前12世紀,大馬士革成為“亞蘭大馬士革”的首都,曾是地中海與東方貿易的一個重要樞紐。

公元前732年,亞蘭王朝被亞述人消滅。之後,這個城市又歷經希臘、羅馬帝國、阿拉伯帝國、蒙古及奧圖曼帝國時期。

迦太基(Carthage)帝國
現址:突尼西亞

在公元前8世紀到前146年,腓尼基人在北非建立的城市國家。據現存的資料顯示,迦太基的建城時間比羅馬要早,據認為曾有居民70萬人。

迦太基帝國曾勢力強大,疆土遼闊,繁榮並富庶,威甲一方,是當時地中海地區政治、商業和農業中心之一。最後因在三次布匿戰爭中被羅馬共和國打敗而滅亡。

大萊波蒂斯(Leptis Magna)
現址:利比亞

大萊波蒂斯遺址是古羅馬人在公元前100年打敗迦太基後建立,它當時擁有宏大的建築物、人工港口、市場、倉庫、工場和居民區。3千年來,這個曾經繁榮一時的地方遭受希臘、腓尼基、羅馬、拜占庭及土耳其等帝國的侵略,也因為飽受不同文化的衝擊,而留下多樣的印記。

公元365年,地中海沿岸發生的一次大地震使原本飽受戰爭摧殘的使大萊波蒂斯雪上加霜,最終毀在汪達爾人(Vandals)的手裡。

波斯波利斯(Persepolis)
現址:伊朗

波斯波利斯始建於公元前5世紀波斯王大流士一世執政時期,歷時150年才建成。古城中心建築在一塊125,000平方米的石基上,上面築有皇宮、會客殿堂、財政部門和軍事設施等。

在波斯帝國於公元前331年被希臘亞歷山大大帝打敗之前,波斯波利斯曾是當時國際大都會。它最終被亞歷山大大帝一把火燒了。

卡拉特(Qalat)
現址:巴林

卡拉特最早建於公元前2千300年,是由連續許多層人類居住遺跡堆建而成的人工土墩。

遺址中已被挖掘的部份約佔25%,展示了不同類型的房屋結構,包括住宅、公共設施、商業、宗教和軍事設施。這些足以證明數世紀來這裡作為通商口岸的重要性。

在12米高的土墩之上是雄偉的葡萄牙堡壘,整個遺跡因此而得名“卡拉特”,意即堡壘。該遺址是這一地區最重要的古代文明之一——迪爾蒙文明的首都。

佛盧比里斯(Volubilis)
現址:摩洛哥

瓦盧比利斯是古羅馬人於公元1世紀建立的定居點,即瓦盧比利斯,並逐漸發展成為古羅馬帝國在非洲的中心行政城市之一。這裡是古羅馬帝國當時最遠的據點之一,向古羅馬帝國輸出糧食。全盛時期,曾住了1萬人。

瓦盧比利斯同時也是羅馬人與永遠無法征服的柏柏爾人進行官方接觸的地方,雙方只在互利時才進行合作。

羅馬人在公元3世紀非洲地區失去立足之地後,並沒有放棄瓦盧比利斯,直到公元7世紀晚期才遭阿拉伯人征服。

埃菲索斯(Ephesus)
現址:土耳其

埃菲索斯是愛奧尼亞人於公元前11世紀建立的城市,這裡聳立過世界七大奇跡之一的阿爾特米斯神殿,也出現過號稱世界第二大的圖書館;這裡在紀元前就有了自來水和下水道,在公元前4世紀就有了街燈。

在公元1世紀,埃菲索斯已是地中海海域最大的的商貿城市,人口迅速膨脹至25萬,僅次於當時的世界第一城—埃及的亞歷山大埃菲索斯先後被波斯人、亞歷山大帝國和羅馬帝國統治。幾經侵略與殺戮,多次修復重建。

孟斐斯(Memphis)
現址:埃及

孟斐斯建於公元前3100年,是古埃及的政治、宗教、文化中心之一。古埃及王朝的首都就建於此,在當時古埃及已是奴隸制的統一國家。

埃及是最早建立農業、最早使用文字的古老文明,她也很早就發展出成熟的幾何學和政治體系,在藝術、建築上留下了如此偉大的成就。

公元前1千年後,歷經庫施王國、亞述、波斯帝國、希臘、羅馬帝國等先後圍攻、佔領,公元7世紀阿拉伯人被征服,遭到毀滅性破壞。

佩特拉(Petra)古城
現址:約旦

佩特拉是納巴特王國的首都,根據記載,它始建於公元前6世紀,因為所有的建築都是在玫瑰色的山岩上開鑿成而被稱為玫瑰城。

這裡因易守難攻、水源豐富並處於東西方商貿通道而一度十分強盛。到了公元3世紀,佩特拉的經濟實力和財富大大減弱,並逐漸沒落。古城先後被羅馬、拜占庭、阿拉伯帝國統治。

【熱點新聞:阿拉伯世界掀革命】

2011年02月27日 - 阿拉伯之春系列(一)‧戰爭權鬥不斷搬演‧古文明發源地不文明 - 阿拉伯之春系列 - 熱點新聞 - 阿拉伯世界掀革命 - 星洲互動

埃及断网 民间有对策

 

埃及断网 民间有对策

2011年2月27日 星期日     

断网怎么办? 埃及人告诉你。埃及当地时间1月27日午夜刚过,当局忽然下令全国网络服务供应商(ISP)停止服务,有些地区手机网络也被关闭。民众无法透过网络服务供应商上网,但网络活动人士通过拨打国际号码连上其他国家的数据机,保持资讯畅通,并向民众广传这个方法。

根据电脑资讯杂志“计算机世界”(Computerworld)的消息,埃及网络活动家团体“我们重建”(We Rebuild)已在瑞典设立了一组拨号上网号码,之后又尝试扩大拨号上网的渠道,设立了更多国际号码供埃及民众使用。

小型网络服务供应商FDN(French Data Network)也参与了进来。FDN的负责人称,公司旗下的数据机每隔几分钟就会提供一组连线。此外,这也是该公司首度设置这项服务。

据福布斯杂志报导,网络黑客组织Anonymous成员也参与了这项行动。据说他们从“维基解密”得到了埃及政府的最新资讯通路,并向这些通路发布传真,揭露穆巴拉客统治下的人权侵犯恶行。

除此之外,埃及境外有人在断网隔天设立了一个推特帐号,专门用来接收埃及打来的电话,并把电话内容贴到推特上。还有人想到了用传真机交流,广传如何拨号上网和如何把手机当作数据机使用的说明。

据了解,埃及政府为了中断示威民众透过网路策划要求总统穆巴拉克下台的抗议活动,下令全国的网路服务供应商停止服务,只留下网路服务供应商诺尔集团(Noor Group)在政府控制下继续运作。

埃及断网 民间有对策

2011年2月25日星期五

沙特狂撒350亿美元 阻止革命蔓延

 

沙特狂撒350亿美元 阻止革命蔓延

内容摘要 中东革命浪潮正愈演愈烈,路透23日报导,数百名沙乌地阿拉伯网友透过社群网站脸书响应下个月的街头抗争活动,并提出民选政府、提高女性自由和释放政治犯等诉求。沙国国王阿布杜拉23日紧急返抵国门,宣布推出大约350亿美元的福利措施,藉此拉拢民心。

  中东革命浪潮正愈演愈烈,路透23日报导,数百名沙乌地阿拉伯网友透过社群网站脸书响应下个月的街头抗争活动,并提出民选政府、提高女性自由和释放政治犯等诉求。沙国国王阿布杜拉23日紧急返抵国门,宣布推出大约350亿美元的福利措施,藉此拉拢民心。

这个名为愤怒日(day of rage)的脸书活动,鼓吹网友3月11日在沙国各地发动街头抗争,表达革命渴望。截至23日上午为止,已获得460人响应。

最近数月中东地区掀起一波波革命,包括埃及和突尼西亚等政权垮台,都靠网友透过社群媒体串连力量促成。但沙国民运份子表示,先前在网路上号召的利雅德示威行动,都未成功获得支持。

愤怒日活动主要诉求包括国家领导人和上议院透过民选产生、司法体系独立运作、释放政治犯和赋予人民言论与集会的自由。发起单位也要求基本工资调高至 1万利雅尔(2,700美元)、增加国内就业机会、成立监管单位消弭贪腐、取消不合理赋税、整顿军队,以及破除国内所有对女性的法律限制。

沙国虽然有丰厚石油收入撑腰,但2009年失业率高达10.5%,虽然当局已祭出社会福利政策,但民众普遍认为政府的努力不如其他波斯湾产油国。

或许意识到民心思变,87岁的沙国国王阿布杜拉23日结束三个月的海外疗养行程,返抵国门坐镇。他也随即宣布一连串社会福利措施,包括发放现金协助民众因应物价上涨压力、辅导年轻人就业与补助家庭购买住宅等。

不过,上述福利措施并不涵盖脸书网友倡议的政治改革。目前沙乌地阿拉伯没有民选国会或政治团体,也不允许异议份子存在。

分析师普遍认为,沙国坐拥逾4,000亿美元的油元,不太可能爆发类似埃及或突尼西亚的大规模动乱。但他们警告,利雅德当局应该致力解决青年失业率高升和房市持续恶化等问题。

沙法银行(Banque Saudi Fransi)首席经济学家约翰说:「房市问题和创造就业是沙国面临的两大结构性难题。」他估计阿布杜拉国王的福利措施得耗费1,400亿利雅尔(373.3 亿美元)。埃及最大投资银行EFG-Hermes则推估,此福利方案的规模约为1,000亿利雅尔,且有利推动股市上涨。

【沙特,革命】

2011年2月24日星期四

利比亞抗爭撼動卡達菲「茉莉花革命」吹不進中國[圖文]

 

在北非與中東部份國家先後爆發反政府示威引致政局動盪一個多月之後,星星之火終於燎動了非洲最重量級的獨裁者卡達菲統治下的利比亞。相比本·阿里、穆巴拉克以及幾個阿拉伯國家的君主,卡達菲可謂臭名昭著,他在利比亞的統治,已經不能簡單用「獨裁」來形容。抗爭的風潮,撼動了利比亞這個非洲獨裁統治的橋頭堡,成為世人關注的焦點。「茉莉花革命」西風東漸,卻吹不動中國民眾的腳步,不同的國情和民情,令中國在「茉莉花革命」的浪潮中八風不動。

利比亞武裝衝突升級

2月18日,利比亞首都的黎波里傳出激烈槍聲,據稱是軍隊向參加示威活動的人群進行了射擊。總部在紐約的「人權觀察」表示,從示威開始的2月14日以來,利比亞安全部隊與示威者之間的暴力,已造成至少233人喪生。進一步的消息稱,卡達菲集團與反對派的衝突持續升級,有示威者手持槍械、汽油彈甚至傳統阿拉伯刀反擊,示威者縱火燒掉政府大樓,子彈武器散落一地,有示威者抬起一具相信是大炮炮彈離去。而卡達菲的兩名兒子薩亞迪和哈米斯分別統領外籍雇傭兵及精銳部隊,出動導彈等重型武器攻擊示威者,卡達菲集團還增派外籍雇傭兵到反對派的大本營班加西鎮壓示威,並警告歐盟勿煽動示威。

利比亞獨裁統治者卡達菲之子塞夫在利比亞官方電視臺的講話。塞夫表示,示威者已控制部分軍事基地和坦克。他也擔心,如果爆發內戰,所有石油帶來的財富將化為烏有。塞夫承認,軍方在處理示威遊行時犯了錯,因為軍方並沒有準備跟示威者開戰。塞夫也表示,會在幾天內推動改革,而且是「歷史性的全國(改革)倡議」。他說,政府會取消部分限制並開始討論憲法。他也表示會修改一些法律,包括限制媒體的相關規定。

形勢發展之快,超乎人們的想像。2月23日,武裝暴動已經在利比亞全國範圍內鋪開,包括卡達菲政權二把手阿比迪在內的部份政府和軍隊高層宣布脫離卡達菲,支持反對派,這讓卡達菲死保政權的决心受到直接打擊。阿比迪在半島電視台播放的視頻中,敦促利比亞軍隊與民衆携手﹐跟他們一起發出合理訴求。與此同時,利比亞駐多個國家的使館宣佈不再代表卡達菲政權,顯示卡達菲大勢已去。如果不出意料,讀者拿到這期雜誌時,卡達菲已經喪失了對利比亞的控制。

卡達菲的超獨裁統治

卡達菲是非洲獨裁統治的標杆型人物,其集權程度遠遠在穆巴拉克等人之上。在利比亞,一切事務都由卡達菲控制,政府機關和所謂的「大人民委員會」都只能算是顧問機關或者秘書機關。卡達菲在統治利比亞的過程中,採取的是「人民路線」,在利比亞沒有憲法,沒有元首,沒有部委,也沒有官員,卡達菲的正式頭銜是「人民兄長、革命導師」,連個辦公室都沒有。這種沒有龐大官僚體系的獨裁統治,給了卡達菲超越一般獨裁者的無上權限,即使文革中的毛澤東,也達不到這種「一句頂一萬句」的威力。

卡達菲在處理國際關係時,又深諳「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的道理,從來既不害怕得罪美國這樣的超級大國,又不惜在必要時「裝孫子」。1988年,卡達菲一手製造了臭名昭著的「洛克比空難」,並且在聯合國長達15年的經濟制裁當中,顯得滿不在乎。而2002年,為了改善同西方國家的關係,卡達菲又厚著臉皮作檢討,向國際社會認錯並給予「洛克比空難」罹難者巨額賠償。總之,卡達菲一切之一切的行為,都沒有一貫的價值觀,永遠只考慮怎樣才對維護個人的獨裁統治有利。

利比亞可能陷入內戰

由於卡達菲的「人民路線」,利比亞幾乎就沒有成型的現代國家框架。在埃及,穆巴拉克下臺之後,國家機器還能正常運轉,反對派還能坐下來談談今後的計劃,作為暫時執掌權力的軍方,也能夠控制全國的秩序,並且具備現代西方軍隊的理念,承諾在大選之後交還權力。而在利比亞,一旦卡達菲下臺,國家機器將立刻癱瘓,掌握實力的各派將無可避免地陷入內戰,而內戰即便分出勝負,也將重新進入軍人權威統治的狀態。

目前看來,如果卡達菲下臺,有可能收拾局面的只有他的兒子塞夫,塞夫是卡達菲六個兒子裏唯一一個以「改革派」面目出現的人物,塞夫執掌的媒體和其它官媒有一定距離,一些西方媒體也把希望寄託在塞夫身上。但是這並不表示塞夫就是終結自己老爹統治的人選,相反,塞夫很有可能只是其父安插的一個棋子,目的就是能夠在今天的局面下走到前臺,延續卡達菲家族的統治。

歷史的經驗證明,任何一個獨裁統治者都不會甘願自動走下權力高峰,除非時勢所迫。在卡達菲本人健康狀况良好的情况下,他苦心孤詣營造的「民衆國」體制令他既難遭遇體制內、也難遭遇體制外的強有力挑戰,更無須顧忌國際壓力和孤立,因此,如果事有湊巧,利比亞可能會進入一個較長的分裂和戰亂年代,如果不湊巧,那卡達菲將會鎮壓反抗,繼續其獨裁統治。

阿拉伯亂和美歐的靜

在利比亞以外,北非和中東各國的抗議活動也風起雲湧,突尼斯和埃及反抗運動的成功,一方面給了各國反對派以信心,另一方面也給了各國執政者以教訓。在一些國家的衝突中,政府動用武力來鎮壓反抗,甚至不惜釀成大規模流血事件,來避免淪為穆巴拉克。中東國家巴林18日再向反政府示威者開火,目擊者指軍隊出動重型武器包括以機槍射擊示威者,此前在珍珠廣場上已造成二百多人死傷。另一些國家則未雨綢繆,提前進行改革來避免革命事件的爆發。在沙特阿拉伯極具影響力的「沙特法國銀行」發表報告,建議沙特和阿聯酋兩國政府「進行體制改革、創造就業機會」。強調了改革為「沙特人創造就業機會、解决嚴重失業問題」的必要性。同時,約旦和摩洛哥王室也宣佈將在短期內落實社會和政治改革。

以突尼斯「茉莉花革命」為先導的北非、中東地區反政府示威浪潮,已經其勢洶洶地席捲了這一地區。北非與中東,主要是阿拉伯民族的聚居區,自二戰以後,這一地區的局勢相對穩定,雖然發生了五次中東戰爭,但都是阿以矛盾的體現。在這些國家內部,統治階層充分利用石油資源帶來的收入,相當程度改善了民眾的生活水準,使得國內矛盾始終處於緩和的狀態。但是,第五次中東戰爭結束至今也已經有30年,沒有激烈對外矛盾的阿拉伯國家內部,自然而然產生貧富差距拉大、教派和族群利益衝突等問題,而這些問題又在世界金融危機的大環境下總爆發。從突尼斯開始,埃及、巴林、利比亞先後陷入動亂,而北非及中東的其他國家,將基本上不能避免陷入困境,國家統治者的實際對策可能會改變事件的結果,但很難改變過程。

在北非、中東地區風起雲湧之際,美國和歐洲主要國家則表現得相對安靜。儘管這些國家一直在輸出民主自由的價值觀,但對於此刻發生的變故卻不能掉以輕心隨意表態。一方面,美國和歐洲國家大多還沒有完全從金融危機中走出,北非、中東無疑是一場飛來橫禍,如果自己被捲入其中,難免雪上加霜;另一方面,中東各國獨裁者往往已經當政數十年,雖然不得西方國家歡心,但大家對彼此底牌都摸得比較清楚,相互交往相對容易,如果江山易主,所有的關係又要重新奠基。並且,美歐國家也很難保證取代原有獨裁者的一定是一個願意與西方合作的統治者。

但是,作為長期力主推銷民主自由的美國和歐盟,在這一個時刻選擇袖手旁觀,多少也是有風險的。最起碼,美國和歐盟的形象會受到打擊,民主教父的幻影很可能破滅。不過相比虛名,還有讓美歐各國承受的實際壓力,比如:一旦該地區陷入長期混亂甚至內戰,石油的生產和輸出勢必大受影響,生活在車輪上的美國和歐盟必定難以應對;再則,混亂的地區局勢,勢必為恐怖主義提供氾濫的溫床,本來就已經為基地組織頭痛的美國和歐盟將窮於應付。由此看來,既不想泥足深陷,又不想搞到一團糟,對美國和歐盟來說似乎難度不小。

中國茉莉花難開

基本上,北非和中東的動盪策源於當地經濟形勢的急劇惡化以及國內族群矛盾,在世界其他一些國家,並不一定有類似的環境出現,因此如果想要效仿,難免東施效顰。2月18日,中國大陸互聯網上出現一則啟事,呼籲民眾於2月20日星期天前往各大城市的知名地段進行和平示威,效仿突尼斯「茉莉花革命」。「中國茉莉花革命」的組織者不明確,據網友爆料,組織者可能是中國民運人士王丹以及有美國民主基金會背景的組織,在王丹的facebook裏也間接驗證了這一點。

針對這項號召,中國政府作出了充分的準備,對互聯網進行了臨時性的嚴格管制,用戶搜索「茉莉花」會出現「因為法律規則限制,無法取得搜尋結果」的反饋;呼籲中的集會地點也全面列入敏感詞(如「王府井」、「麥當勞」、「人民廣場」等字眼);中國移動飛信(網頁對手機短信發送)無法群發;中國移動和中國聯通屏蔽了詞語「茉莉花」,致使指手機無法發送帶有相關詞語的短信、彩信。

不過,這項「中國茉莉花革命」活動,從一開始就註定要陷入一種中國式歡樂。2月20日當天,在網上啟事呼籲的13個中國大型城市中,僅有北京的王府井大街麥當勞門口出現了上百位抗議者,其餘城市均未發生抗議事件,倒是未列入13個大型城市的南寧和青島出現了數百人參加的和平示威,有網友戲稱這是為了爭取躋身一流城市的表態。即使在王府井,數以百計的警察、記者和數以千計的圍觀者,層層保衛了僅百餘人的遊行隊伍,場面既宏大又幽默,可謂是一場「沒有主角的滑稽戲」,堪稱世界遊行史上的一項紀錄。

由於中國政府對中國民眾的耐受性估計不足,或者說對傳說中的「中國茉莉花革命」的反應太過敏感,造成一些「誤中副車」的烏龍事件。一名日本駐沈陽總領事館工作人員前往沈陽市南京北街肯德基門口試圖查看當地集會情況,沒有發現集會人員,反而被沈陽市警察帶走,一小時後才予以釋放。日本駐沈陽總領事館就此事向遼寧省政府表示遺憾。2月21日午後,日本官房長官枝野幸男在例行記者招待會上稱遼寧省外事辦公廳就此事向日方表示歉意,並將對有關部門進行教育。中國國家主席胡錦濤也受到莫名牽連,胡錦濤在2006年對肯尼亞進行國事訪問時,曾與當地群衆一起以中文合唱中國民歌《茉莉花》。該新聞曾在中央電視台播出,但是在2月20日之後,該新聞的錄像在中央電視台和新華社網站上都被删除。

由於中國現實經濟情況尚可,雖然廣大民眾受到「新三座大山(住房、醫療、教育)」的壓迫,但生活尚能夠維持,對革命並無好感。另一方面,中國社會族群割裂的情況較阿拉伯世界要好得多,類似於科舉制度的「國考(國家公務員招收考試)」給予大多數年輕人進入上層平等機會,避免了族群對立。並且,現在的中國青年,價值觀取向亦與其它國家青年不同,「民主自由」的號召力遠不如「反美抗日」,類似「茉莉花革命」這樣的號召,多半隻會無疾而終。

警察、記者和圍觀者人山人海,但沒有示威者

茉莉花革命的多米諾骨牌效應

大獨裁者卡扎菲

茉莉花革命的「多米諾骨牌」已經在北非和中東地區連續坍塌,在今後的幾個月時間裏,該地區應該會持續發生類似的抗爭活動,至於結果,就要看該國原有政權的狀況以及反抗力量如何運作。相比之下,東亞地區經濟更穩定,民族性格更趨於忍耐,茉莉花尚不能在這裡盛開吧。

利比亞正在埃及和突尼斯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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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比亞抗爭撼動卡達菲「茉莉花革命」吹不進中國[圖文]

“少年埃及”不相信强权


“少年埃及”不相信强权


● 伟 达
说到阿拉伯世界的年轻人,可能是多受了近年来西方舆论的“反恐”宣传,或好莱坞电影“模式化”演绎的影响,大家对之的印象多为狭隘、封闭、激进、暴力、缺乏现代意识和智慧。
但目前如火如荼的阿拉伯国家民主自由浪潮,正极大地改变着人们对阿拉伯青年一代的固有误解和偏见,因为他们正在改变历史进程,把自己的国家和文化大步推向前进。
有人说青年人有闯劲,初生牛犊不怕虎。但对21世纪的阿拉伯年轻人来说,其实还有更多对自由、自主、自立、自强的由衷渴望,对某个强人或强权试图左右自己命运的老式做派的天生反感以至反抗,希望自己也具备选择国家领导人,以及批评监督政治和政府运作的正常现代公民权利。
这也不禁让我们联想起在一个世纪前的中国,满清封建王朝奄奄一息却又垂死挣扎的历史关头,也正是因为中华民族新一代优秀儿女的挺身而出,不守旧不信邪,拥抱民主科学,唤起人民觉醒,才有了辛亥革命的成功,才有了五四新文化运动的振聋发馈,才有了苦难深重的华夏古国毅然走向共和!
当时的著名改革家思想家梁启超先生,还写下了著名的《少年中国说》,指出封建统治下的中国是“老大帝国”,热切希望出现朝气蓬勃“少年中国”:“故今日之责任,不在他人,而全在我少年。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少年独立则国独立;少年自由则国自由,少年进步则国进步。”
此次突尼斯和埃及人民的经历和经验也充分表明,在国家治理方式上争论纠缠所谓“普世价值”与否并不重要,关键是作为一个现代人,你自己相信和希望什么?那才具备真正的价值作用和选择动力。穆巴拉克当然会说:还是继续让我替你们安排作主吧。但“少年埃及”却挺身说不,从此埃及的事情要由人民当家作主。
历史就应该是为新一代所不断超越的接力过程,才能保持文明常新,少年常在,因为社会和文化的进步总体趋势虽不可逆转,但又显然不会是直线运动,徘徊倒退和局限挫折在所难免。譬如中国推翻满清封建王朝的一代年轻人,他们自己本身却也是一只脚跨进现代,但另一只脚可能还滞留在过去。于是在他们的新社会实践中,却难免还会带有旧时代的残余,这已经被中国过去一个世纪的历史所充分反复证明了。
甚至在现代,譬如当年曾提出过中国“应实现第五个现代化”(即政治体制的现代化)的一位先锋青年,如今却流落到就美国白宫国宴上演奏的某钢琴小曲打小报告的地步。好在美国民主自由传统比较丰厚,很少“文字狱”传统及对小说、音乐、电影、戏剧等变态敏感的“现代文字狱”影响。
但这反倒从另一角度,反映出特定时代烙印对人有形无形的制约束缚,任何人都难以例外。阻碍中国发展进步的既是前赴后继的贪官污吏,也是深深滞留在人们心灵意识中的残旧意识与积习。于是“少年中国”的接力推动,才是21世纪中国不断自我超越的真正前途和希望。新一代的优势,就在于比前人超越了更多的历史局限和干扰,譬如埃及的年轻人在几周内,就做到了他们的父辈过去30年都难以企及的事情。
当然有人会说,像埃及、突尼斯这样的国家和文化,基本上没有任何民主实践经验和公民文化传统,如今想走向现代民主,谈何容易?但有一点足以让世界乐观以待:即新一代阿拉伯青年不再相信强人强权,为此他们正从自我做起,从今天做起,以现代公民自觉、自强、自律的心灵意识和行为要求,把自己的国家和文化引向崭新的明天。
作者在美国从事国际文化战略研究和咨询

《联合早报》

2011年2月23日星期三

中國茉莉花集會組織者致全國人民公開信

中國茉莉花集會組織者致全國人民公開信

TUESDAY, FEBRUARY 22, 20111

轉自: http://www.boxun.com
首先感謝每一位茉莉花集會的參與者,你的出現,已經讓專制政府萬分緊張,你的出現,已經讓中國政府明白他們的選擇無非以下兩條路的其中之一:
一。中國政府真心誠意地反腐敗,並接受人民的監督。
二。壓制民眾抗議,然後繼續貪污腐敗,繼續拒絕接受人民監督。
每一個有夢想的中國人,都希望祖國繁榮富強,人民衣食無憂,政府清正廉潔,司法公平正義。但是20年過去了,我們看到的是一個日益貪污腐敗的政府,和既得利益勾結的官員們,老百姓並沒有從改革開放經濟發展中受益,反而要承受高物價高房價,反而沒有基本的醫療教育養老福利。那麼10年後呢?我們難道要面臨一個更加腐敗的政府嗎?更加不透明的司法制度嗎?既得利益集團能夠放棄他們的既得利益嗎?
每一個善良的中國人,請你想一想,那麼多公房被出售給個人,那麼多國有企業被出售,那麼多土地被出售,國有資產快被賣光,可是出售的錢都去了哪裡?國有資產本來就應該屬於全體老百姓,可是老百姓得到了什麼?專制政權主導下的不透明的私有化過程,讓少數人富裕起來了,可是廣大老百姓又得到了什麼?
每一個善良的中國人,請你想一想,日本韓國台灣在工業化的過程中,可以使絕大部分國民富裕起來,為什麼中國工業化的過程,讓老百姓更貧窮,短短幾十年讓中國從世界上貧富差距最小的國家成為世界上貧富差距最懸殊的國家?正是不公平的制度導致少數人十分富有,絕大多數人依然貧窮。
每一個善良的中國人,請你想一想,政府每年有錢用於公款吃喝,公款小汽車,公款出國訪問,公務員加薪,卻沒有錢用於老百姓的醫療教育養老等基本福利。絕大部分的中國人沒有基本醫療教育養老福利。不要說和歐美日韓相比,就是跟印度俄羅斯巴西相比,我們的福利制度也相差很遠。當其它國家把大部分稅收用於國民福利的時候,我們的稅收又去了哪裡呢?
每一個善良的中國人,請你想一想,如今人民幣的發行量已經世界第一,貨幣超發嚴重,於是造成國內惡性的通貨膨脹。濫發鈔票是對國民財產肆意的稀釋,由於人民幣不是國際貨幣,倒霉的只有中國老百姓。廣大老百姓以微薄的收入,不得不承受和歐美一樣的物價,和歐美一樣的房價。一邊超發鈔票,一邊用行政手段打壓房價,這不是一種諷刺嗎?
每一個善良的中國人,請你想一想,官員公佈財產接受人民監督,政府公佈稅收細節接受人民監督,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但是中國人卻沒有這種權力。我們已經等了幾十年,即使再等10年,也不可能得到這種的權力。我們還要等下去嗎?你還願意再等又一個10年,20年,30年嗎?
總而言之,任何一個專制政府,如果沒有人民的壓力,他們絕對不會主動去尊敬人民,絕對不會主動去接受人民的監督。我們現在要做的是,給中國執政黨壓力,如果不切實地反腐敗,接受人民的監督,那麼就請退出歷史的舞台。我們呼籲每一個對中國有夢想的中國人星期日下午兩點勇敢地出來散散步,圍觀一下。每一個人的加入,都讓中國執政黨明白,如果不反腐敗,如果政府不接受人民的監督,中國人民沒有耐心一直等下去了。
我們並不是一定要推翻目前的政府,只要政府在反腐敗,在政府和官員接受人民監督,在司法獨立,言論自由等方面有誠意解決問題,並且給出時間表,我們可以給執政黨時間去解決問題,我們可以呼籲停止散步活動。我們已經等了幾十年,如果政府有誠意解決問題,我們不介意再等一等。相反,如果政府沒有誠意解決問題,只是想通過封鎖網絡封鎖信息來壓制抗議活動,那麼抗議活動只會越來越強烈。隨著越來越多的人知道茉莉花集會活動,一定會有越來越多的中國人加入。
我們並不在乎實行一黨制,兩黨制,還是三黨制,但是我們堅決要求政府和官員一定要接受中國老百姓的監督,一定要有獨立的司法。這是我們的根本訴求。
我們不支持暴力革命,我們堅持非暴力不合作,每一個參與的人請散步,或旁觀,或假裝路過,只要你能夠出現,專制政府已經心驚肉跳。
中國是屬於每一個中國人的,不是屬於某政黨的,中國的未來要由我們每一個人來決定。我們要求政府和官員接受人民的監督,要求稅收細節向人民公佈,要求稅收真正的"取之於民,用之於民",這些基本的要求一點點也不過分。為了祖國的未來,為了我們的子孫後代的基本權力,請勇敢地站出來。中國人民對自由民主的渴望不可抗拒(溫家寶接受CNN採訪所說)。
如果你不能參加散步,請你轉告身邊的每一個中國人:我們需要清正廉潔的政府,我們需要監督政府稅收的權力,我們需要監督官員財產的權力,我們需要公開批評政府的權力,這是每一個中國人的基本權力。請告訴你身邊的每一個中國人: 非暴力不合作是中國民主化的必經之路,請用口口相傳來突破新聞封鎖,來表達對我們的支持。
中國人的權力靠中國人自己去爭取,不要夢想專制政權會主動賞賜你這種權力。請加入我們,用非暴力不合作,讓中國政府尊重中國人民的基本權力。
時間:2011年2月20日開始 每週日下午2時(如果中國政府有誠意解決反腐敗和公民監督等問題,我們會通知停止本活動)
地點:
北京 王府井麥當勞門前
上海 人民廣場和平影都門前
天津 鼓樓下
南京 鼓樓廣場秀水街百貨門口
西安 北大街家樂福門口
成都 天府廣場毛主席像下
長沙 五一廣場新大新大廈門口
杭州 武林廣場杭州百貨大樓門口
廣州 人民公園星巴克門口
瀋陽 南京北街肯德基門口
長春 文化廣場西民主大街快樂購超市門口
哈爾濱 哈爾濱電影院門口
武漢 解放大道世貿廣場麥當勞門口
未在此列出集會地點的城市,請自行到城市中心廣場集中。
請各網站幫助傳播本文,謝謝。
中國茉莉花集會組織者之一 (於2011/02/21 委託朋友轉發博訊)

http://www.boxunblog.com/2011/02/blog-post_7256.html

2011年2月21日星期一

民主化第四波 埃及革命启示中国 | RFI

 

2011年 2月 21日

收听 (03:25)下载作者 古莉

最新一期香港《亚洲周刊》聚焦埃及革命的整体进程,重点介绍了革命的推动者之一穆斯林兄弟组织,并特别强调了埃及革命对中国带来的启示,亚洲周刊编辑肖维基介绍说,曾因报道六四事件获得普立兹新闻奖,日前在埃及做现场报道的《纽约时报》记者纪思道在他的博客上提问道:「这个时候,中国的胡锦涛在想什麽?」

法广:先请介绍最新一期亚洲週刊的封面专题好吗?

肖伟基:最新一期亚洲週刊的封面专题是:民主化第四波,埃及革命启示中国。埃及革命胜利,将突尼斯的革命火种传递到其他中东国家,开启了民主浪潮第四波,也让中国网民欢呼:「今夜,我们都是埃及人!」中国的意见领袖冉云飞、徐贲、陈平、北风、何清涟等认为,网络革命是公民的革命,中国不能置身其外。在埃及做现场报道的《纽约时报》记者纪思道,曾因报道六四事件获得普立兹新闻奖,他在博客上提问:「这个时候,中国的胡锦涛在想什麽?」

法广:这一次埃及变天的过程中,有一个很重要的力量,来自穆斯林兄弟会,可以介绍一下这个组织吗?

肖伟基:作为目前埃及最大的反对派,穆斯林兄弟会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一九二八年,二十二岁的小学教师、苏非派信徒哈桑•班纳那一年在伊斯梅利亚创立。一九三三年,穆斯林兄弟会在开罗建立总部,提出完整政治诉求:摆脱殖民统治、清除西方影响;以《古兰经》和《圣训》为基础复兴伊斯兰教;统一从西班牙到印度尼西亚的伊斯兰社会,建立「伊斯兰律法」统治的大帝国。 穆斯林兄弟会和中国有哪些关系? 穆斯林兄弟会的分支包括包括目前巴勒斯坦的哈马斯、苏丹的伊斯兰民族阵线、中亚的伊扎布特(伊斯兰解放党)等等。其中伊扎布特在九十年代后期进入新疆,在新疆维族大学生与南疆青年中有广泛影响。伊扎布特在新疆的成员超过两万。二零零九年乌鲁木齐「七五事件」中,伊扎布特是最主要的参与者。

法广:新兴媒体在这波中东变天浪潮中 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肖伟基:以Facebook等为主的网络社交媒体和半岛电视促成了埃及和平民主革命的成功。半岛电视英语频道使英语世界观众全天候目击埃及现场,比别人更胜一筹。半岛电视也趁机在美国大做市场推广。 --除了封面专题外,这一期亚洲週刊还有哪些重要内容? 这一期亚洲週刊还报导:北京提前暴露铁路贪腐背后。中国铁道部长刘志军突然倒台,与突尼斯及埃及变天的民主浪潮有关。刘志军涉嫌贪腐受到查办,其实早在四年前全国两会时就出现罢免他的议案,但被当局做工作压下。有学者认为,刘志军有过,但建高铁有功,功过要分清。

民主化第四波 埃及革命启示中国 | RFI

2011年2月20日星期日

《互联网与解体独裁统治》研讨会

 

《互联网与解体独裁统治》研讨会

【2011年02月19日讯】与中共同样奉行“国家社会主义”的阿拉伯世界,其整体崩溃已为共的整体崩溃提供了预演。网络技术使得民意交流便利广泛,民众的行动在与网路的互动下被联结成一个整体。

一个多月以来,由普通民众自发掀起的抗议独裁统治浪潮转眼间席卷中东地区。在全世界的注视中,统治突尼斯二十三年之久的本阿里总统仓皇出走;统治埃及三十年之久的穆巴拉克总统被迫宣布在今年九月放弃总统职务;约旦国王则解散了内阁;也门、叙利亚等国也都爆发了数十年不见的大规模的街头抗议活动。

骨牌效应已经开始,这股自由的力量正以摧枯拉朽之势冲向抵触它的地方。现在人们已经可以看到中共的末日恐惧,中国的穆巴拉克——中共的下场如何?

在Facebook上建立“我们都是萨伊德”网页的谷歌高管戈宁(Wael Ghonim),2月11日 在穆巴拉克下台后对CNN说:“这场革命是从互联网上开始,是从Facebook开始。”“如果你想要一个自由的社会,只要给人民互联网。”

尽管中国目前是全球最大的互联网市场,中国有世界上最多的网民,网路用户总数超过5亿人,但中共网络封锁制度让中国拥有世界上最强大的防火墙,世界互联网上听不见中国民众的自由声音。

“全球网络自由联盟”开发的《全球互联网自由联盟》提供包括“无界浏览”、“自由门”、“花园网”、“世界通”、“火凤凰”等突破网络封锁的软件,使用者可以用分散在世界各地的服务器代理切换多个IP地址,让中共的网络封锁和监控失效,使中国大陆的民众可以随时翻越这道21世纪最大的“柏林墙”。

这些破网软件每天向一百多万用户提供自由的资讯。藉助自由门,中国大陆的民众还可以使用Facebook和Twitter等社交网络。最近两年,法轮功学员开发的破网软件被其他极权国家的人民发现,并广泛使用,成为伊朗民众的“救生索”、缅甸人的“地下铁路”、极权国家民众和自由世界沟通的唯一桥梁。

大纪元致力于将真相传递给受蒙蔽、愚弄、被禁锢的人们,目前每天有数十万来自中国的网民透过破网工具“翻墙”阅览大纪元网站,每天还有相当数量的大陆民众在大纪元退党网站上声明退出中共(三退)。

大纪元倡议2011年在网络上推广流行词---“你退了吗?”(退出中共的相关组织),鼓励所有中国民众以“退”(退出中共)为“进”(推动中国社会进步),有效的推动中国民众的退党大潮。

大纪元将举办《互联网与解体独裁统治》研讨会。
会议时间:2月22日下午3:00PM-6:00PM(美国西部时间)。
会议地址:1010 Corporation Way, Palo Alto, Ca 94303 U.S.A

会议设Youmaker网络直播。
http://www.youmaker.com/video/bv?id=ymksfforum

会议将邀请在矽谷长期致力于突破中共网络封锁的破网专家、中国问题专家、矽谷高级网络工程师、资深媒体专家等专家、学者与会演讲。会议将探讨互联网对推翻独裁统治中发挥的特别贡献、如何利用破网软件来突破网络封锁、互联网在解体中共中的作用、网络让民众的力量变得越来越强大、网络对传播大纪元社论《九评共产党》、汇集大陆民众退党心声、退党声明的巨大作用。

大纪元《互联网与解体独裁统治》研讨会筹备组
02-17-2011《互联网与解体独裁统治》研讨会

2011年2月19日星期六

放弃革命的权利就等于放弃了一切

 

放弃革命的权利就等于放弃了一切

——南斯拉夫的革命昭示了我们什么?
王炳章

米洛舍维奇倒台了,南斯拉夫的民主革命取得了胜利。民主,又攻占了一块独裁者的土地。

我十几年前就结识过南斯拉夫的民运斗士。大概是一九八四年,我去美国首都华盛顿演讲、并会见其他民运朋友。当时,《中国时报》驻华盛顿记者冉亮女士,请我到她家做客。没想到,她的丈夫是一位南斯拉夫人,而且是一位思路清晰的革命者。我们相谈甚欢。我记忆最清楚的,是这位南斯拉夫人士对未来南国政局的准确预测。他预言,而且毫不留有余地地预言,南斯拉夫在铁托去世后会发生解体、爆发内战,共产主义当然也会随风而去。我问他为何如此自信,他说,这是南国内部矛盾的累积使然,任何人也改变不了。他还嘲讽那些美国所谓的南斯拉夫问题专家,说他们对南国问题认识非常肤浅,往往从主观愿望出发而制定对南政策。

现在,这位南国民运人士的预言已经获得验证。他是一名知识分子,我当年在他身上,却没有闻到那股酸儒的书生气味,反而感触到一种革命家的激情与果断。今天,我们从电视上观看南斯拉夫人民推翻米洛舍维奇的革命,是否也领悟到了其中的那种激情与果断?反观我们中国的八九民运,群众动员的规模远比南国的革命大得多,但我们为什么没有成功呢?这就要对比一下:人家有什么,我们没有什么;人家是怎样做的,我们是怎样做的。然后,我们思考一下,我们是否应当从南国的革命中学些什么。一,攻占国会——夺取政权的意识

我分分秒秒都在关注南斯拉夫的革命。这几天夜里,我常常爬起好几次,打开电脑,从中英文各种管道捕捉信息。因为我知道——就象我多次讲过的,独裁政权一旦出现危及,其垮台的时间不是以月记,甚至不是以天记,而是以小时记算,其崩溃是异常迅速的。我不想错过任何一个关键的镜头,为的是从中领悟要绝,给未来的中国民主革命提供参考。

南国革命的转捩点,是群众攻占国会大厦。占领后,立即宣布夺权成功,反对派领袖及时宣布接管权力。也就是说,南国民主运动的领袖和群众,有十分明确的政权意识,目标就是要夺取政权。他们从一开始动员群众,就确定了这个目标,而且从不动摇。我们看到,南斯拉夫的民主派占领国会、宣布夺权成功后,局势一泻千里,首都武装警察纷纷倒戈。俄国政府也不得不迅速宣布承认新的政权。

中国话说“心想事成”。你心里想到“夺权”,想要“夺权”,才能“夺权”成功。心里没有“夺权”的想法,没有政权意识,夺权的机会来了,你都不知道抓住机会。甚至,把权力放到你的手里,你都不知道权力是什么,你都不会抓住它。

“夺权”?犬儒式的书生论证者,一听夺权,就吓得浑身发抖。一听要推翻一个即有的政权,就指责这是“胡闹”,这是“过激”,这是“以暴易暴”,这是“野心”等等。一句话,“推翻政权”要不得;“夺权”更是要不得。他们甚至站在民主革命者的前面,举着牌子,挡住革命者的去路,牌子上写着:“告别革命!”

如果南斯拉夫的革命者们听从这班中国腐儒的话,国会不去占领,权力不去夺取,米洛舍维奇今天依然会稳稳地坐在权力的宝座上,而且,这个独裁者还会津津有味地做下去。“书生论政而悟国”,有道理乎?二,八九民运毫无政权意识

反观我们八九民运,毫无政权意识。主流运动压根儿就没想到“革命”,更没有去想“夺权”。我在一九八九年五月四日闯关回国,目的就是想在运动中宣传革命的理念。不幸的是,我被拦截在日本东京,日航屈服于中共压力,拒绝载我飞往北京。在解放军三大总部的游行队伍走上街头、支持学生、要求政治改革时,我看革命的时机已到,就拼命联络在天安门广场的民运朋友们,让其带话给学运领袖们,应当迅速占领电台、电视台和人民大会堂。但连我的朋友都说,这样太激进,学生肯定不会听的,学生们恪守“和平、理性、非暴力”,他们不会放弃这个原则。我说,那就去找刘晓波等知识分子,刘晓波回国前,我们在纽约密谈过。但我的民运朋友告诉我,北京知识界的主流也不会接受我的建议,让我暂时不要着急。我怎么不着急?一位美国朋友当时讲,按照政治常识,当时的北京政权已经瘫痪,问题是需要一个替代政权,可惜这个替代政权改出现的时侯没有出现。这样,就给了中共业已瘫痪的政权死灰复然的机会。

问题就在这里,八九民运时,在六四开枪镇压之前,北京市内,从中央到地方的党政机关大都罢工、瘫痪了,民警也不愿再为共产党效劳了。最高法院、最高检察院、人民日报社、解放军三大总部、高级党校的干部群众,通通上街游行,要求变革。警察都不听话了,这是邓小平调兵勤王的重要原因。可是,旧政权瘫痪了,老百姓拥护什么政权呢?党政干部拥护什么政权呢?军队、警察服从什么政权呢?这个真空,一定要及时填补。没有新的填补,瘫痪的,就会寻机而起。没有新的政权填补,就不能给群众一个希望,一个可以围绕的中心。三,反对运动需要一个凝聚点,需要明确拥护什么

民主运动、或称反对运动,除了需要知道反对什么之外,更需要明确拥护什么——想要的是什么。拥护什么的问题没解决,就没有一个凝聚点,力量就不可能聚合起来。没有一个微小的尘粒为中心,水蒸汽就不可能凝聚成一片雪花。没有一个核心,雪团就不会滚大。核心不牢,雪球滚大了,也会散掉。

民主运动要解决凝聚力的问题,至少应包括以下几项内容:共同的信仰;共同拥护什么样的政治主张;共同拥护什么样的政治力量;共同拥护什么样的政治领袖。有时,还需要一个具体的、有拥护价值的“象征”。象共产党打天下的时侯,延安就成了左派青年心目中的“图腾”,拥护、向往的象征,成了一个凝聚点。

共同拥护的政治主张、政治力量、政治领袖,这次南斯拉夫革命全都具备。尽管这样,在行动中,一个具体的“象征”还是需要的。我们看到,国会大厦,就成了这一象征。国会,象征着最高权力,因而具有极大的象征意义和凝聚力。我观察到,当民主派爬上国会大厦,摇动国旗的时候,群众立即狂欢起来,群众从四面八方拥向国会。国会大厦,不但成了夺权成功的标志,成了凝聚点,也一下成了革命群众誓死保卫的对象。

中国民运拥护什么的问题,没有很明确的解决。这是需要大家注意的。拥护什么的问题不解决,老百姓就不知改支持什么,改投奔谁,运动就不会滚大。

八九民运时,天安门广场成了一个象征,一个中心。但它缺乏权力上的象征意义,充其量,当时只是一个“良心”的象征。假如群众攻占了人民大会堂,象征意义和凝聚力就会大上十倍、百倍。因为,它代表着国家的权力回到人民手中。如果成立临时政府、并加上及时而正确的政策宣示,不但对老百姓,就是对军政人员,都会形成巨大的吸引和凝聚力量。四,夺权——公民的天赋人权

推翻一个暴虐的政权,更替一个不喜欢的政权,或者说,从专制统治者手中夺取政权,这是公民的天赋人权,与生俱来,不可剥夺。有人一听到推翻政府,一听到夺权,脸色就吓得发青。其实,夺权这件事,没什么了不起,应以平常心对待之。我在这个问题上,已经写过很多文章,做过多次演讲。这里,趁着南斯拉夫独裁政权的垮台和民主派的夺权成功,我再把有关要点重复一下。关于革命与夺权,我们至少需要明确以下问题:

第一,政府是什么?一定需要政府吗?

第二,政府是怎么来的?谁建的?

第三,政府的作用是什么?为谁而建?

第四,政府是谁运作的,什么人有资格运作?

第五,政府不称职、甚至压迫人民怎么办?可不可以和平地更换政府?

第六,压迫人民的政府拒绝和平地放权怎么办?

第七,人民可以进行改良吗?

第八,放弃革命和夺权的权利,等于什么?

让我们简单地回答这些问题。

第一,政府是什么?不要政府行吗?

是的,很多人不喜欢政府。因此,无政府主义者主张不要政府。完全不要政府行吗?看来不行。比如,发了洪水怎么办?一家一户没有力量治理洪水,必须联合起来,才能治洪。这样,问题就出来了:谁来协调大家?谁来决定治理洪水的方案?治洪需要资金,谁来出这个钱?如何管理这笔钱?等等,一大串问题。因此,大家要共同出钱,这就要交税。管这笔钱,需要财政部门。协调集体力量,需要一个头,一个指挥。这样,必然就会产生政府。处理垃圾问题也是如此。大家都倒垃圾,没有人清理不行。大家必须找一个人、或一批人来专门处理垃圾,这就衍生出来与抗洪一样的问题:政府是必要的,它是处理抗洪、清除垃圾这类“公共利益”所必需的,也是维护社会秩序所必须的。由于政府常常做事做得不好,甚至有了权力以后可能会烂用权力,但是,人们又不能缺少它,因此,民主社会常称政府为“必要的恶魔”。

第二,政府是谁建立的?来自谁?上面的例子也说明:政府是人民创建的,它来自人民。

第三,政府的目的何在?政府的目的是处理“公共利益”之事,是造福人民,为民服务。现在,连最专制的独裁者,都在口头上承认,政府来自人民,要为人民服务。只是,他们说一套,做一套。

第四,政府由谁运作呢?谁有资格来运作呢?是人们挑选的有能力的人来运作,这就产生了选举。如何人民没有推举你、没有委托你来管理政府,这个政府就没有资格管理“公共利益”的事。政治学上说,统治者只有在征得被统治者的同意之后,才能行使统治的权力。

第五,政府不称职怎么办?甚至,政府压迫人怎么办?答案很简单:让它下去,换一个称职的,换一个不压迫老百姓的。可不可以用和平的、合法的方式更换政府?可以。现在,美国正面临总统大选。共和党的小布什和民主党的高尔,都站了出来,让公民们挑选。如果人民厌倦了民主党的执政,就会把它赶下台,把共和党政府请上来。如果老百姓还喜欢民主党,就会叫小布什走开,继续留着高尔,让他来组织民主党政府。所谓民主选举,说白了,就是老百姓用合法、和平的方式更换政府、换上一个新政府。也就是说,民主制度把更换政府合法化了、和平化了、程序化了。

第六,压迫人民的政府拒绝和平地交出权力,拒绝和平地更换政府怎么办?人民可以革命,用强迫行的手段叫它走人。因此,美国独立宣言说,人人生而平等,人民有权推翻一个暴虐的政府,必要时,可以使用武力。林肯总统一上台就说,如果它领导的政府是压迫人民的,人民有权起来革命,推倒这个政府。中国文化中,也有人民革命的权力。孟子在论及汤武革命时,就说,人民造反株杀暴虐的纣王,不算“弑君”,乃是除去一个独夫民贼而已。

因此,推翻政府、更换政府,是公民的天赋人权。革命,是公民的天赋人权,从专制者手中夺取政权,是公民的天赋人权。五,改良是执政者才能做的,而革命却是平民的武器

一提到革命就脸色发青而高喊“告别革命”的书生们,总是提倡改良,不知写了多少文章诅咒革命、赞扬改良。我不是反对改良,也很希望改良。可是,我要问问那些诅咒革命、将改良绝对化的书生们:你们怎么改良?你们能进行什么改良?你怎样将专制制度改成民主制度?你们手中没有权,能改什么良?这是平民改良派的一个死结。改良是好,很好啊,我很赞成改良,但不要忘记,只有手中有权的当权者,才能进行改良,才能改革。极权专制社会里的所谓改良和改革,说来再简单也不过了-----就是专政者主动放权,主动还政于民,这是改良的实质。比如经济改革,就是共产党放松了一点经济控制权,给了老百姓一点发展私有经济的权力。我们平民百姓怎么改良?怎么改革?我们本来就没权,我们没有使用权力来进行改良的能力!充其量,我们只能呼吁改良,呼吁谁?呼吁执政者,呼吁有权的人,呼吁他们放权,劝说他们放权,劝说他们还政于民。再积极一点,就是抗争,向专制者争权、要权。

问题出来了:专制者不听呼吁怎么办?不听劝怎么?专制者不改良怎么办?专制者不放权怎么办?傻等?常跪不起而祈求专制者开恩?它不开恩又怎么办?你祈求它都抓你、杀你,怎么办?到此,诅咒革命而将改良绝对化的书生们,进入了死胡同。

我这个革命派,正确的称呼应当叫两手策略派。我呼吁改良,但不拘泥于改良。我希望专制者改良,但不奢望专制者改良。如果专制者不改,就行使革命的权利。此外,别无它择。

应当这么说,老百姓实际能“主动操作”的,不是改良,而是革命。改良是有权者能主动做的,革命是无权者能主动做的。革命,我们能主动操作的很多,鼓动革命舆论,发展革命组织,渗透党政军各界,发动群众示威,策动军队倒戈,等等,都是。有人最近总问我:“老王,你近来在干什么?”我可以坦率告诉大家,我在策划革命,具体地策划中国的民主革命,而且已有成效。

但是,有一条要讲清楚:准备革命,不一定实行革命,可以引而不发,以此逼迫执政者改良,专制者改良了,也可放弃革命的进行,但,永远不放弃革命的权利。革命,应当是一把永远悬在专制者头上的利剑,它改,就不砍下去;不改,则毫不犹豫,必砍无疑,是专制者迫使我们不得不行使革命的权利。六,放弃革命的权利,等于放弃了一切

不错,我们应当争取的公民权利、公民自由有很多很多——言论的自由、结社的自由、游行示威的权利、练功的权利、私有财产保障的权利、免于恐惧的权利……,可列出一百条,两百条。

对诅咒革命、将改良绝对化的书生们来说,又一个死结的问题产生了:你争取这些权利,很对。但是,独裁者不给,怎么办?

这时,只有一个权利可以行使,那就是争取权利的权利。争取权利的权利,就是革命的权利。放弃了这个权利,等于放弃了一切权利,因为,你放弃了争取权利的权利,就等于给自己脸上贴上了一个标语:当那些普通的公民权利——如言论自由的权利——争取不到的时候,只有坐以待毙。独裁者看到这个标语,还愿意放权吗?

回到南斯拉夫革命的例子。米洛舍维奇不承认选举失败,假如南斯拉夫人民不发动革命推翻它,而是“和平、理性、非暴力”地等待第二轮投票;第二轮投票又被米氏做了票,还是“和平、理性、非暴力”,顶多来个“静坐示威”,他会怕你的示威?他会可怜你?恩赐你?别说米氏不会理会你的和平示威,连军中、警察中的民主派可能都不会看上软骨病患者。正是果断的革命措施——攻占议会大厦,才最终迫使米氏投降缴械。七,学运——工运与农运——兵运

我在八九民运失败后,曾在香港《争鸣》杂志发表了一篇文章“学运——工运——兵运”,指出:这是推翻专制制度的革命必经之路,除非专制者主动改革和放权。现在,应当加上农运,而且,还应当强调一下农运。因为,中国农村近几年的农民暴动,规模越来越大,几千几万人的造反,已是司空见贯,这是农村矛盾激化的结果。我们民主革命派应当特别注意。

这次南斯拉夫革命,又一次证明了我的这个模式的基本正确性。南斯拉夫的革命,起于学生的罢课和工人的罢工。在攻占国会的同时,我在电视画面上,看到他们使劲地在做武装警察的工作——底下策反的工作可能更多。结果,首都警察倒戈,军队宣布中立,到此,米氏彻底没戏了。

军运,是必不可少的。军队起义固然是好的,但只要做好工作、使武装力量保持中立,人民革命就会成功。八,革命不是鼓吹出来的,是社会矛盾决定的

一九九八年初,我闯关回国。不巧被捕后,中共官方查出了我带进国内的传单。他们惊讶地说:“你在国内散发这个东西,老百姓看了,那还了得?会煽起革命和动乱的。”我对曰:“如果几张传单就能煽动起革命,说明这个政府毫无存在的价值。在美国,有好几个共产党,成天宣传革命,推翻美国政府和资本主义制度,人们把他们看成半疯。”的确,革命不是鼓吹出来的,没有革命的客观条件,怎么鼓吹革命,也是白费。就象一捆湿木材,怎么点,也烧不起来。反之,一片干柴,一个火星就可成燎原之势。在革命条件已经形成的地方,你再跺着脚地阻止革命,也是没用,革命该来就来。为什么?革命不主要是取决于人的主观意志,而主要取决于客观条件,就象那位南斯拉夫革命者十多年前所预言的,南斯拉夫会发生解体,这是由其内在的矛盾决定的。中国现在有没有发生革命的条件?当然有,而且革命的条件逐步成熟。

有人问,经济改革后,人马生活不是提高许多么,怎么还会爆发革命?让我们简单举一下俄国一九一七年二月革命和十月革命的例子。在两次革命前,俄国沙皇进行了经济改革,与中共的当今改革比,可说是成功百倍。经过改革,俄国成了世界第一大农业出口国,从工业产值讲,俄国也成了世界强国。这种表面上的经济成就和百姓的生活改善,使原来改革前鼓吹革命的知识分子纷纷转变了方向。他们甚至办了一本杂志“路标”,开宗明义地说,形势一片大好,路标应当转向,他们要“告别革命”,他们号召知识分子应当与沙皇政府合作。论点与现在一批主张“告别革命”的中国书生们尤出一辙。他们谁也没有料到,甚至连仍然坚持革命的列宁也没有估计到,二月革命竟然突然爆发,而且迫使沙皇政权在半个月内土崩瓦解。革命的直接触发非常简单:由于运输上出了点差错,彼德格勒市场一天早上缺少了面包供应。人们不满,开始鼓噪,上街闹事。事件越演越烈,沙皇派其禁卫军前往平息事件。但是,禁卫军到了彼德格勒,被群众包围,他们听了老百姓的诉说,觉得有理,不但没有镇压,而且宣布与人民站在一起。形势急转直下,半个月内,俄国其它地区纷纷背叛沙皇,尼古拉二世被迫退位。那些诅咒革命、要“告别革命”的知识分子们惊呆了,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改革这么成功,却突然爆发了革命?他们进行了反思,发现:是人们的“清算心理”在起作用。什么是“清算心理”?它是怎么产生的?原来,俄国当时的经改,与中共今日的经改,有很多雷同之处。特权分子利用权力大发利市,老百姓心理很不平衡。尽管老百姓生活有了某种的改善,但人们有一种“清算心理”:他们要清算特权分子,要讨回公道。“清算心理”的产生是很自然的。不用提那些大批下岗的职工,就说说普通薪水阶层吧。改革前,我挣一百元,你特权分子挣二百元,是有差别,但尚可忍受;改革后,我挣的是多了一些,一月五百元,可你特权分子每月却可挣五十万元、五百万元,而且只是一个批文、一个签字,就财源广进。老百姓的心理怎么能够平衡?就是这种“清算心理”,或称“算总帐心理”,或者说是“讨回正义和公道”的心理,终于触发了革命。二月革命后的“清算”并不彻底,人们的失望又导致了第二次“清算行动”——十月革命。

仔细研究一下古今中外的历史,便可发现,革命往往不是在老百姓生活最苦的时候发生,而是在改革的带动下生活水准向上攀升、但出现分配严重不均、社会严重不公、人们的原先预期与社会现实形成落差的时候发生。所谓“不患寡,而患不均”是也。而这,正是当今中国大陆的现状。

如今,中共特权横行,无官不贪,警匪一家,贫富悬殊,失业越来越多,民族矛盾激化,军队苛扣军饷,共干变成恶霸,内地与沿海形成巨大反差,公、检、法机关——这个原本维护社会正义的最后防线的机关竟然成了制造不公正的黑色交易所,这一切,导致了老百姓心理的极端的不平衡。社会缺乏正义,人民渴望公义与公理,一种“清算”运动,正在酝酿。一句话,中国正处在革命的前夜。九,中共错失并封杀改良的机会

预防革命的最佳途径,就是成功的改良。不但经济要改,政治要改,意识形态也要改,要全方位的改。改革了,社会的压力就会减少,社会的矛盾就会消化,不会累积、激化到触发革命的地步。

中共曾有过几次绝佳的政治改革机会。一是七八、七九年西单民主墙时期,一是八九学运时期。可惜,这两次机会都被中共自己杀掉了。

现在,中共是否还可能进行政治改革呢?

做为一个和平主义者,我真希望中共能够良心发现,走上政治改革的道路。问题是,政治上中共怎么改?所谓政治改革,就是放权于民,就是三个开放:

一,开放选举,还选举权于人民;

二,开放言论,还言论自由于人民,允许人们自由办报、办电台、办杂志;

三,开放党禁,还结社权于人民,使反对党合法化。

形势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我敢保证,任何一个方面的开放,中共都会迅速失去政权,它会干吗?尤其应当指出,中共连南斯拉夫共产党还不如,目前它已经变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犯罪团伙。它十分恐惧,恐惧下了台后面临的清算。因此,中共已经走到即使想进行政改、都不敢政改的地步。何况,中共江泽民等最近还在信誓旦旦:绝不搞“资产阶级”议会那一套,绝不搞政治改革。中共已经把改革之途再次封死。

改改不行,唯有革命。社会的前进是阻挡不住的。十,革命就是节日

雨果说,革命就是节日。当南斯拉夫革命派攻占了国会大厦和电视台的时候,我看到人民在大街上载歌载舞,象过节一样。我当时心想,中国早晚也会有那么一天。

习惯上,一提革命,人们就会想到血腥的共产革命。时代不同了,革命的形式也随时代发生了改变。不错,革命是自下而上发动群众、推翻专制的大规模运动,但它在现代化的条件下,却显得特别具有节日的欢快性。菲律宾是这样,印尼是这样,南斯拉夫也是这样。书生们,不要怕,革命不见得血腥,反之,跪着祈求专制者改良,反而会导致血腥的后果,六四镇压,就是明证。南斯拉夫革命死的人多,还是六四“改良”死的人多?印尼革命死的人多,还是六四“改良”死的人多?改良的损失一定会小?革命的损失一定会大?此论休矣。

还有什么“以暴易暴”论,这种因果绝对论,至今还在象金箍咒一样,箍在某些书生的头上,谈“暴”必痛。古有美国的暴力革命,今有罗马尼亚的武装起义,还有菲律宾的飞机轰炸总统府,哪个导致了专制?哪个验证了“以暴易暴”?印尼的革命,南斯拉夫的革命,都有少许暴力的场面,革命人民建立的,一定就是专制?此论也可见鬼去也。

还请记住:革命的手段不一定导致专制,同样,民主的手段也不一定导致民主。米洛舍维奇是怎样上台的?是选票。菲律宾的大独裁者马可士是怎样上台的?也是民主选举。更绝的是,世界上最恐怖的恶魔之一——希特勒,同样是民主选票把他送上了权力宝座。因此,迷信“一定要用民主的手段争取民主”的绝对因果论者,也要小心一点才是。十一,该出手时未出手——八九民运最惨痛的教训

我至今都在惊讶:谈到八九民运为什么失败时,一帮人整天在那里揪住鸡毛蒜皮的小事辩来辩去,什么不应当绝食,什么应当早点撤退广场,什么不应当矛头对准邓小平,等等等等;辩来辩去,好象都在为镇压者解套,好象成了镇压有理、绝食有错!荒唐啊,荒唐!可怜啊,可怜!

八九民运的真正教训是什么?是主流民运没有认识到“推翻政府乃天赋人权”,是主流民运没有认识到“夺权乃天赋人权”,是主流民运没有认识到“革命乃天赋人权”,是主流民运没有认识到“放弃了革命的权力就等于放弃了一切”。以至当革命的形势到来时,“该出手时未出手”,错失了良机。思想上没有推倒柏林墙,真正的柏林墙就不可能被推倒!一个六四后跑出来、在中共政府里面工作的干部对我亲口说,六四屠杀前,确有手握军权的军官——他的同学,找他商议兵变的可能,但他竟然劝阻了那两位军人。谈起此事,他至今捶胸顿足,后悔不已。

孙中山说,知难行易。认知了“推翻政府乃天赋人权”的道理,才能在行动上去推翻一个暴虐的政府。没有民主革命的理论,就没有民主革命的行动。祛除革命的恐惧比发动革命要困难千倍百倍。中国的知识分子,没有治愈政治上的软骨病,就没有资格谈论中国的民主革命,更惶论领导中国的民主革命。

下一次民运高潮到来时,不失时机地指导群众发动革命,该出手时就出手,攻占政府机关,攻占电台、电视台,推倒中共贪污、腐败、残暴的专制,及时宣布地方或中央临时民主政权的建立,我想,这才是对六四在天之灵的真正告慰,才是对子孙万代负责的大德表现。(二零零零年十月七日)

放弃革命的权利就等于放弃了一切

放弃革命的权利就等于放弃了一切

 

放弃革命的权利就等于放弃了一切

——南斯拉夫的革命昭示了我们什么?
王炳章

米洛舍维奇倒台了,南斯拉夫的民主革命取得了胜利。民主,又攻占了一块独裁者的土地。

我十几年前就结识过南斯拉夫的民运斗士。大概是一九八四年,我去美国首都华盛顿演讲、并会见其他民运朋友。当时,《中国时报》驻华盛顿记者冉亮女士,请我到她家做客。没想到,她的丈夫是一位南斯拉夫人,而且是一位思路清晰的革命者。我们相谈甚欢。我记忆最清楚的,是这位南斯拉夫人士对未来南国政局的准确预测。他预言,而且毫不留有余地地预言,南斯拉夫在铁托去世后会发生解体、爆发内战,共产主义当然也会随风而去。我问他为何如此自信,他说,这是南国内部矛盾的累积使然,任何人也改变不了。他还嘲讽那些美国所谓的南斯拉夫问题专家,说他们对南国问题认识非常肤浅,往往从主观愿望出发而制定对南政策。

现在,这位南国民运人士的预言已经获得验证。他是一名知识分子,我当年在他身上,却没有闻到那股酸儒的书生气味,反而感触到一种革命家的激情与果断。今天,我们从电视上观看南斯拉夫人民推翻米洛舍维奇的革命,是否也领悟到了其中的那种激情与果断?反观我们中国的八九民运,群众动员的规模远比南国的革命大得多,但我们为什么没有成功呢?这就要对比一下:人家有什么,我们没有什么;人家是怎样做的,我们是怎样做的。然后,我们思考一下,我们是否应当从南国的革命中学些什么。一,攻占国会——夺取政权的意识

我分分秒秒都在关注南斯拉夫的革命。这几天夜里,我常常爬起好几次,打开电脑,从中英文各种管道捕捉信息。因为我知道——就象我多次讲过的,独裁政权一旦出现危及,其垮台的时间不是以月记,甚至不是以天记,而是以小时记算,其崩溃是异常迅速的。我不想错过任何一个关键的镜头,为的是从中领悟要绝,给未来的中国民主革命提供参考。

南国革命的转捩点,是群众攻占国会大厦。占领后,立即宣布夺权成功,反对派领袖及时宣布接管权力。也就是说,南国民主运动的领袖和群众,有十分明确的政权意识,目标就是要夺取政权。他们从一开始动员群众,就确定了这个目标,而且从不动摇。我们看到,南斯拉夫的民主派占领国会、宣布夺权成功后,局势一泻千里,首都武装警察纷纷倒戈。俄国政府也不得不迅速宣布承认新的政权。

中国话说“心想事成”。你心里想到“夺权”,想要“夺权”,才能“夺权”成功。心里没有“夺权”的想法,没有政权意识,夺权的机会来了,你都不知道抓住机会。甚至,把权力放到你的手里,你都不知道权力是什么,你都不会抓住它。

“夺权”?犬儒式的书生论证者,一听夺权,就吓得浑身发抖。一听要推翻一个即有的政权,就指责这是“胡闹”,这是“过激”,这是“以暴易暴”,这是“野心”等等。一句话,“推翻政权”要不得;“夺权”更是要不得。他们甚至站在民主革命者的前面,举着牌子,挡住革命者的去路,牌子上写着:“告别革命!”

如果南斯拉夫的革命者们听从这班中国腐儒的话,国会不去占领,权力不去夺取,米洛舍维奇今天依然会稳稳地坐在权力的宝座上,而且,这个独裁者还会津津有味地做下去。“书生论政而悟国”,有道理乎?二,八九民运毫无政权意识

反观我们八九民运,毫无政权意识。主流运动压根儿就没想到“革命”,更没有去想“夺权”。我在一九八九年五月四日闯关回国,目的就是想在运动中宣传革命的理念。不幸的是,我被拦截在日本东京,日航屈服于中共压力,拒绝载我飞往北京。在解放军三大总部的游行队伍走上街头、支持学生、要求政治改革时,我看革命的时机已到,就拼命联络在天安门广场的民运朋友们,让其带话给学运领袖们,应当迅速占领电台、电视台和人民大会堂。但连我的朋友都说,这样太激进,学生肯定不会听的,学生们恪守“和平、理性、非暴力”,他们不会放弃这个原则。我说,那就去找刘晓波等知识分子,刘晓波回国前,我们在纽约密谈过。但我的民运朋友告诉我,北京知识界的主流也不会接受我的建议,让我暂时不要着急。我怎么不着急?一位美国朋友当时讲,按照政治常识,当时的北京政权已经瘫痪,问题是需要一个替代政权,可惜这个替代政权改出现的时侯没有出现。这样,就给了中共业已瘫痪的政权死灰复然的机会。

问题就在这里,八九民运时,在六四开枪镇压之前,北京市内,从中央到地方的党政机关大都罢工、瘫痪了,民警也不愿再为共产党效劳了。最高法院、最高检察院、人民日报社、解放军三大总部、高级党校的干部群众,通通上街游行,要求变革。警察都不听话了,这是邓小平调兵勤王的重要原因。可是,旧政权瘫痪了,老百姓拥护什么政权呢?党政干部拥护什么政权呢?军队、警察服从什么政权呢?这个真空,一定要及时填补。没有新的填补,瘫痪的,就会寻机而起。没有新的政权填补,就不能给群众一个希望,一个可以围绕的中心。三,反对运动需要一个凝聚点,需要明确拥护什么

民主运动、或称反对运动,除了需要知道反对什么之外,更需要明确拥护什么——想要的是什么。拥护什么的问题没解决,就没有一个凝聚点,力量就不可能聚合起来。没有一个微小的尘粒为中心,水蒸汽就不可能凝聚成一片雪花。没有一个核心,雪团就不会滚大。核心不牢,雪球滚大了,也会散掉。

民主运动要解决凝聚力的问题,至少应包括以下几项内容:共同的信仰;共同拥护什么样的政治主张;共同拥护什么样的政治力量;共同拥护什么样的政治领袖。有时,还需要一个具体的、有拥护价值的“象征”。象共产党打天下的时侯,延安就成了左派青年心目中的“图腾”,拥护、向往的象征,成了一个凝聚点。

共同拥护的政治主张、政治力量、政治领袖,这次南斯拉夫革命全都具备。尽管这样,在行动中,一个具体的“象征”还是需要的。我们看到,国会大厦,就成了这一象征。国会,象征着最高权力,因而具有极大的象征意义和凝聚力。我观察到,当民主派爬上国会大厦,摇动国旗的时候,群众立即狂欢起来,群众从四面八方拥向国会。国会大厦,不但成了夺权成功的标志,成了凝聚点,也一下成了革命群众誓死保卫的对象。

中国民运拥护什么的问题,没有很明确的解决。这是需要大家注意的。拥护什么的问题不解决,老百姓就不知改支持什么,改投奔谁,运动就不会滚大。

八九民运时,天安门广场成了一个象征,一个中心。但它缺乏权力上的象征意义,充其量,当时只是一个“良心”的象征。假如群众攻占了人民大会堂,象征意义和凝聚力就会大上十倍、百倍。因为,它代表着国家的权力回到人民手中。如果成立临时政府、并加上及时而正确的政策宣示,不但对老百姓,就是对军政人员,都会形成巨大的吸引和凝聚力量。四,夺权——公民的天赋人权

推翻一个暴虐的政权,更替一个不喜欢的政权,或者说,从专制统治者手中夺取政权,这是公民的天赋人权,与生俱来,不可剥夺。有人一听到推翻政府,一听到夺权,脸色就吓得发青。其实,夺权这件事,没什么了不起,应以平常心对待之。我在这个问题上,已经写过很多文章,做过多次演讲。这里,趁着南斯拉夫独裁政权的垮台和民主派的夺权成功,我再把有关要点重复一下。关于革命与夺权,我们至少需要明确以下问题:

第一,政府是什么?一定需要政府吗?

第二,政府是怎么来的?谁建的?

第三,政府的作用是什么?为谁而建?

第四,政府是谁运作的,什么人有资格运作?

第五,政府不称职、甚至压迫人民怎么办?可不可以和平地更换政府?

第六,压迫人民的政府拒绝和平地放权怎么办?

第七,人民可以进行改良吗?

第八,放弃革命和夺权的权利,等于什么?

让我们简单地回答这些问题。

第一,政府是什么?不要政府行吗?

是的,很多人不喜欢政府。因此,无政府主义者主张不要政府。完全不要政府行吗?看来不行。比如,发了洪水怎么办?一家一户没有力量治理洪水,必须联合起来,才能治洪。这样,问题就出来了:谁来协调大家?谁来决定治理洪水的方案?治洪需要资金,谁来出这个钱?如何管理这笔钱?等等,一大串问题。因此,大家要共同出钱,这就要交税。管这笔钱,需要财政部门。协调集体力量,需要一个头,一个指挥。这样,必然就会产生政府。处理垃圾问题也是如此。大家都倒垃圾,没有人清理不行。大家必须找一个人、或一批人来专门处理垃圾,这就衍生出来与抗洪一样的问题:政府是必要的,它是处理抗洪、清除垃圾这类“公共利益”所必需的,也是维护社会秩序所必须的。由于政府常常做事做得不好,甚至有了权力以后可能会烂用权力,但是,人们又不能缺少它,因此,民主社会常称政府为“必要的恶魔”。

第二,政府是谁建立的?来自谁?上面的例子也说明:政府是人民创建的,它来自人民。

第三,政府的目的何在?政府的目的是处理“公共利益”之事,是造福人民,为民服务。现在,连最专制的独裁者,都在口头上承认,政府来自人民,要为人民服务。只是,他们说一套,做一套。

第四,政府由谁运作呢?谁有资格来运作呢?是人们挑选的有能力的人来运作,这就产生了选举。如何人民没有推举你、没有委托你来管理政府,这个政府就没有资格管理“公共利益”的事。政治学上说,统治者只有在征得被统治者的同意之后,才能行使统治的权力。

第五,政府不称职怎么办?甚至,政府压迫人怎么办?答案很简单:让它下去,换一个称职的,换一个不压迫老百姓的。可不可以用和平的、合法的方式更换政府?可以。现在,美国正面临总统大选。共和党的小布什和民主党的高尔,都站了出来,让公民们挑选。如果人民厌倦了民主党的执政,就会把它赶下台,把共和党政府请上来。如果老百姓还喜欢民主党,就会叫小布什走开,继续留着高尔,让他来组织民主党政府。所谓民主选举,说白了,就是老百姓用合法、和平的方式更换政府、换上一个新政府。也就是说,民主制度把更换政府合法化了、和平化了、程序化了。

第六,压迫人民的政府拒绝和平地交出权力,拒绝和平地更换政府怎么办?人民可以革命,用强迫行的手段叫它走人。因此,美国独立宣言说,人人生而平等,人民有权推翻一个暴虐的政府,必要时,可以使用武力。林肯总统一上台就说,如果它领导的政府是压迫人民的,人民有权起来革命,推倒这个政府。中国文化中,也有人民革命的权力。孟子在论及汤武革命时,就说,人民造反株杀暴虐的纣王,不算“弑君”,乃是除去一个独夫民贼而已。

因此,推翻政府、更换政府,是公民的天赋人权。革命,是公民的天赋人权,从专制者手中夺取政权,是公民的天赋人权。五,改良是执政者才能做的,而革命却是平民的武器

一提到革命就脸色发青而高喊“告别革命”的书生们,总是提倡改良,不知写了多少文章诅咒革命、赞扬改良。我不是反对改良,也很希望改良。可是,我要问问那些诅咒革命、将改良绝对化的书生们:你们怎么改良?你们能进行什么改良?你怎样将专制制度改成民主制度?你们手中没有权,能改什么良?这是平民改良派的一个死结。改良是好,很好啊,我很赞成改良,但不要忘记,只有手中有权的当权者,才能进行改良,才能改革。极权专制社会里的所谓改良和改革,说来再简单也不过了-----就是专政者主动放权,主动还政于民,这是改良的实质。比如经济改革,就是共产党放松了一点经济控制权,给了老百姓一点发展私有经济的权力。我们平民百姓怎么改良?怎么改革?我们本来就没权,我们没有使用权力来进行改良的能力!充其量,我们只能呼吁改良,呼吁谁?呼吁执政者,呼吁有权的人,呼吁他们放权,劝说他们放权,劝说他们还政于民。再积极一点,就是抗争,向专制者争权、要权。

问题出来了:专制者不听呼吁怎么办?不听劝怎么?专制者不改良怎么办?专制者不放权怎么办?傻等?常跪不起而祈求专制者开恩?它不开恩又怎么办?你祈求它都抓你、杀你,怎么办?到此,诅咒革命而将改良绝对化的书生们,进入了死胡同。

我这个革命派,正确的称呼应当叫两手策略派。我呼吁改良,但不拘泥于改良。我希望专制者改良,但不奢望专制者改良。如果专制者不改,就行使革命的权利。此外,别无它择。

应当这么说,老百姓实际能“主动操作”的,不是改良,而是革命。改良是有权者能主动做的,革命是无权者能主动做的。革命,我们能主动操作的很多,鼓动革命舆论,发展革命组织,渗透党政军各界,发动群众示威,策动军队倒戈,等等,都是。有人最近总问我:“老王,你近来在干什么?”我可以坦率告诉大家,我在策划革命,具体地策划中国的民主革命,而且已有成效。

但是,有一条要讲清楚:准备革命,不一定实行革命,可以引而不发,以此逼迫执政者改良,专制者改良了,也可放弃革命的进行,但,永远不放弃革命的权利。革命,应当是一把永远悬在专制者头上的利剑,它改,就不砍下去;不改,则毫不犹豫,必砍无疑,是专制者迫使我们不得不行使革命的权利。六,放弃革命的权利,等于放弃了一切

不错,我们应当争取的公民权利、公民自由有很多很多——言论的自由、结社的自由、游行示威的权利、练功的权利、私有财产保障的权利、免于恐惧的权利……,可列出一百条,两百条。

对诅咒革命、将改良绝对化的书生们来说,又一个死结的问题产生了:你争取这些权利,很对。但是,独裁者不给,怎么办?

这时,只有一个权利可以行使,那就是争取权利的权利。争取权利的权利,就是革命的权利。放弃了这个权利,等于放弃了一切权利,因为,你放弃了争取权利的权利,就等于给自己脸上贴上了一个标语:当那些普通的公民权利——如言论自由的权利——争取不到的时候,只有坐以待毙。独裁者看到这个标语,还愿意放权吗?

回到南斯拉夫革命的例子。米洛舍维奇不承认选举失败,假如南斯拉夫人民不发动革命推翻它,而是“和平、理性、非暴力”地等待第二轮投票;第二轮投票又被米氏做了票,还是“和平、理性、非暴力”,顶多来个“静坐示威”,他会怕你的示威?他会可怜你?恩赐你?别说米氏不会理会你的和平示威,连军中、警察中的民主派可能都不会看上软骨病患者。正是果断的革命措施——攻占议会大厦,才最终迫使米氏投降缴械。七,学运——工运与农运——兵运

我在八九民运失败后,曾在香港《争鸣》杂志发表了一篇文章“学运——工运——兵运”,指出:这是推翻专制制度的革命必经之路,除非专制者主动改革和放权。现在,应当加上农运,而且,还应当强调一下农运。因为,中国农村近几年的农民暴动,规模越来越大,几千几万人的造反,已是司空见贯,这是农村矛盾激化的结果。我们民主革命派应当特别注意。

这次南斯拉夫革命,又一次证明了我的这个模式的基本正确性。南斯拉夫的革命,起于学生的罢课和工人的罢工。在攻占国会的同时,我在电视画面上,看到他们使劲地在做武装警察的工作——底下策反的工作可能更多。结果,首都警察倒戈,军队宣布中立,到此,米氏彻底没戏了。

军运,是必不可少的。军队起义固然是好的,但只要做好工作、使武装力量保持中立,人民革命就会成功。八,革命不是鼓吹出来的,是社会矛盾决定的

一九九八年初,我闯关回国。不巧被捕后,中共官方查出了我带进国内的传单。他们惊讶地说:“你在国内散发这个东西,老百姓看了,那还了得?会煽起革命和动乱的。”我对曰:“如果几张传单就能煽动起革命,说明这个政府毫无存在的价值。在美国,有好几个共产党,成天宣传革命,推翻美国政府和资本主义制度,人们把他们看成半疯。”的确,革命不是鼓吹出来的,没有革命的客观条件,怎么鼓吹革命,也是白费。就象一捆湿木材,怎么点,也烧不起来。反之,一片干柴,一个火星就可成燎原之势。在革命条件已经形成的地方,你再跺着脚地阻止革命,也是没用,革命该来就来。为什么?革命不主要是取决于人的主观意志,而主要取决于客观条件,就象那位南斯拉夫革命者十多年前所预言的,南斯拉夫会发生解体,这是由其内在的矛盾决定的。中国现在有没有发生革命的条件?当然有,而且革命的条件逐步成熟。

有人问,经济改革后,人马生活不是提高许多么,怎么还会爆发革命?让我们简单举一下俄国一九一七年二月革命和十月革命的例子。在两次革命前,俄国沙皇进行了经济改革,与中共的当今改革比,可说是成功百倍。经过改革,俄国成了世界第一大农业出口国,从工业产值讲,俄国也成了世界强国。这种表面上的经济成就和百姓的生活改善,使原来改革前鼓吹革命的知识分子纷纷转变了方向。他们甚至办了一本杂志“路标”,开宗明义地说,形势一片大好,路标应当转向,他们要“告别革命”,他们号召知识分子应当与沙皇政府合作。论点与现在一批主张“告别革命”的中国书生们尤出一辙。他们谁也没有料到,甚至连仍然坚持革命的列宁也没有估计到,二月革命竟然突然爆发,而且迫使沙皇政权在半个月内土崩瓦解。革命的直接触发非常简单:由于运输上出了点差错,彼德格勒市场一天早上缺少了面包供应。人们不满,开始鼓噪,上街闹事。事件越演越烈,沙皇派其禁卫军前往平息事件。但是,禁卫军到了彼德格勒,被群众包围,他们听了老百姓的诉说,觉得有理,不但没有镇压,而且宣布与人民站在一起。形势急转直下,半个月内,俄国其它地区纷纷背叛沙皇,尼古拉二世被迫退位。那些诅咒革命、要“告别革命”的知识分子们惊呆了,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改革这么成功,却突然爆发了革命?他们进行了反思,发现:是人们的“清算心理”在起作用。什么是“清算心理”?它是怎么产生的?原来,俄国当时的经改,与中共今日的经改,有很多雷同之处。特权分子利用权力大发利市,老百姓心理很不平衡。尽管老百姓生活有了某种的改善,但人们有一种“清算心理”:他们要清算特权分子,要讨回公道。“清算心理”的产生是很自然的。不用提那些大批下岗的职工,就说说普通薪水阶层吧。改革前,我挣一百元,你特权分子挣二百元,是有差别,但尚可忍受;改革后,我挣的是多了一些,一月五百元,可你特权分子每月却可挣五十万元、五百万元,而且只是一个批文、一个签字,就财源广进。老百姓的心理怎么能够平衡?就是这种“清算心理”,或称“算总帐心理”,或者说是“讨回正义和公道”的心理,终于触发了革命。二月革命后的“清算”并不彻底,人们的失望又导致了第二次“清算行动”——十月革命。

仔细研究一下古今中外的历史,便可发现,革命往往不是在老百姓生活最苦的时候发生,而是在改革的带动下生活水准向上攀升、但出现分配严重不均、社会严重不公、人们的原先预期与社会现实形成落差的时候发生。所谓“不患寡,而患不均”是也。而这,正是当今中国大陆的现状。

如今,中共特权横行,无官不贪,警匪一家,贫富悬殊,失业越来越多,民族矛盾激化,军队苛扣军饷,共干变成恶霸,内地与沿海形成巨大反差,公、检、法机关——这个原本维护社会正义的最后防线的机关竟然成了制造不公正的黑色交易所,这一切,导致了老百姓心理的极端的不平衡。社会缺乏正义,人民渴望公义与公理,一种“清算”运动,正在酝酿。一句话,中国正处在革命的前夜。九,中共错失并封杀改良的机会

预防革命的最佳途径,就是成功的改良。不但经济要改,政治要改,意识形态也要改,要全方位的改。改革了,社会的压力就会减少,社会的矛盾就会消化,不会累积、激化到触发革命的地步。

中共曾有过几次绝佳的政治改革机会。一是七八、七九年西单民主墙时期,一是八九学运时期。可惜,这两次机会都被中共自己杀掉了。

现在,中共是否还可能进行政治改革呢?

做为一个和平主义者,我真希望中共能够良心发现,走上政治改革的道路。问题是,政治上中共怎么改?所谓政治改革,就是放权于民,就是三个开放:

一,开放选举,还选举权于人民;

二,开放言论,还言论自由于人民,允许人们自由办报、办电台、办杂志;

三,开放党禁,还结社权于人民,使反对党合法化。

形势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我敢保证,任何一个方面的开放,中共都会迅速失去政权,它会干吗?尤其应当指出,中共连南斯拉夫共产党还不如,目前它已经变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犯罪团伙。它十分恐惧,恐惧下了台后面临的清算。因此,中共已经走到即使想进行政改、都不敢政改的地步。何况,中共江泽民等最近还在信誓旦旦:绝不搞“资产阶级”议会那一套,绝不搞政治改革。中共已经把改革之途再次封死。

改改不行,唯有革命。社会的前进是阻挡不住的。十,革命就是节日

雨果说,革命就是节日。当南斯拉夫革命派攻占了国会大厦和电视台的时候,我看到人民在大街上载歌载舞,象过节一样。我当时心想,中国早晚也会有那么一天。

习惯上,一提革命,人们就会想到血腥的共产革命。时代不同了,革命的形式也随时代发生了改变。不错,革命是自下而上发动群众、推翻专制的大规模运动,但它在现代化的条件下,却显得特别具有节日的欢快性。菲律宾是这样,印尼是这样,南斯拉夫也是这样。书生们,不要怕,革命不见得血腥,反之,跪着祈求专制者改良,反而会导致血腥的后果,六四镇压,就是明证。南斯拉夫革命死的人多,还是六四“改良”死的人多?印尼革命死的人多,还是六四“改良”死的人多?改良的损失一定会小?革命的损失一定会大?此论休矣。

还有什么“以暴易暴”论,这种因果绝对论,至今还在象金箍咒一样,箍在某些书生的头上,谈“暴”必痛。古有美国的暴力革命,今有罗马尼亚的武装起义,还有菲律宾的飞机轰炸总统府,哪个导致了专制?哪个验证了“以暴易暴”?印尼的革命,南斯拉夫的革命,都有少许暴力的场面,革命人民建立的,一定就是专制?此论也可见鬼去也。

还请记住:革命的手段不一定导致专制,同样,民主的手段也不一定导致民主。米洛舍维奇是怎样上台的?是选票。菲律宾的大独裁者马可士是怎样上台的?也是民主选举。更绝的是,世界上最恐怖的恶魔之一——希特勒,同样是民主选票把他送上了权力宝座。因此,迷信“一定要用民主的手段争取民主”的绝对因果论者,也要小心一点才是。十一,该出手时未出手——八九民运最惨痛的教训

我至今都在惊讶:谈到八九民运为什么失败时,一帮人整天在那里揪住鸡毛蒜皮的小事辩来辩去,什么不应当绝食,什么应当早点撤退广场,什么不应当矛头对准邓小平,等等等等;辩来辩去,好象都在为镇压者解套,好象成了镇压有理、绝食有错!荒唐啊,荒唐!可怜啊,可怜!

八九民运的真正教训是什么?是主流民运没有认识到“推翻政府乃天赋人权”,是主流民运没有认识到“夺权乃天赋人权”,是主流民运没有认识到“革命乃天赋人权”,是主流民运没有认识到“放弃了革命的权力就等于放弃了一切”。以至当革命的形势到来时,“该出手时未出手”,错失了良机。思想上没有推倒柏林墙,真正的柏林墙就不可能被推倒!一个六四后跑出来、在中共政府里面工作的干部对我亲口说,六四屠杀前,确有手握军权的军官——他的同学,找他商议兵变的可能,但他竟然劝阻了那两位军人。谈起此事,他至今捶胸顿足,后悔不已。

孙中山说,知难行易。认知了“推翻政府乃天赋人权”的道理,才能在行动上去推翻一个暴虐的政府。没有民主革命的理论,就没有民主革命的行动。祛除革命的恐惧比发动革命要困难千倍百倍。中国的知识分子,没有治愈政治上的软骨病,就没有资格谈论中国的民主革命,更惶论领导中国的民主革命。

下一次民运高潮到来时,不失时机地指导群众发动革命,该出手时就出手,攻占政府机关,攻占电台、电视台,推倒中共贪污、腐败、残暴的专制,及时宣布地方或中央临时民主政权的建立,我想,这才是对六四在天之灵的真正告慰,才是对子孙万代负责的大德表现。(二零零零年十月七日)

放弃革命的权利就等于放弃了一切

放弃革命的权利就等于放弃了一切

 

放弃革命的权利就等于放弃了一切

——南斯拉夫的革命昭示了我们什么?
王炳章

米洛舍维奇倒台了,南斯拉夫的民主革命取得了胜利。民主,又攻占了一块独裁者的土地。

我十几年前就结识过南斯拉夫的民运斗士。大概是一九八四年,我去美国首都华盛顿演讲、并会见其他民运朋友。当时,《中国时报》驻华盛顿记者冉亮女士,请我到她家做客。没想到,她的丈夫是一位南斯拉夫人,而且是一位思路清晰的革命者。我们相谈甚欢。我记忆最清楚的,是这位南斯拉夫人士对未来南国政局的准确预测。他预言,而且毫不留有余地地预言,南斯拉夫在铁托去世后会发生解体、爆发内战,共产主义当然也会随风而去。我问他为何如此自信,他说,这是南国内部矛盾的累积使然,任何人也改变不了。他还嘲讽那些美国所谓的南斯拉夫问题专家,说他们对南国问题认识非常肤浅,往往从主观愿望出发而制定对南政策。

现在,这位南国民运人士的预言已经获得验证。他是一名知识分子,我当年在他身上,却没有闻到那股酸儒的书生气味,反而感触到一种革命家的激情与果断。今天,我们从电视上观看南斯拉夫人民推翻米洛舍维奇的革命,是否也领悟到了其中的那种激情与果断?反观我们中国的八九民运,群众动员的规模远比南国的革命大得多,但我们为什么没有成功呢?这就要对比一下:人家有什么,我们没有什么;人家是怎样做的,我们是怎样做的。然后,我们思考一下,我们是否应当从南国的革命中学些什么。一,攻占国会——夺取政权的意识

我分分秒秒都在关注南斯拉夫的革命。这几天夜里,我常常爬起好几次,打开电脑,从中英文各种管道捕捉信息。因为我知道——就象我多次讲过的,独裁政权一旦出现危及,其垮台的时间不是以月记,甚至不是以天记,而是以小时记算,其崩溃是异常迅速的。我不想错过任何一个关键的镜头,为的是从中领悟要绝,给未来的中国民主革命提供参考。

南国革命的转捩点,是群众攻占国会大厦。占领后,立即宣布夺权成功,反对派领袖及时宣布接管权力。也就是说,南国民主运动的领袖和群众,有十分明确的政权意识,目标就是要夺取政权。他们从一开始动员群众,就确定了这个目标,而且从不动摇。我们看到,南斯拉夫的民主派占领国会、宣布夺权成功后,局势一泻千里,首都武装警察纷纷倒戈。俄国政府也不得不迅速宣布承认新的政权。

中国话说“心想事成”。你心里想到“夺权”,想要“夺权”,才能“夺权”成功。心里没有“夺权”的想法,没有政权意识,夺权的机会来了,你都不知道抓住机会。甚至,把权力放到你的手里,你都不知道权力是什么,你都不会抓住它。

“夺权”?犬儒式的书生论证者,一听夺权,就吓得浑身发抖。一听要推翻一个即有的政权,就指责这是“胡闹”,这是“过激”,这是“以暴易暴”,这是“野心”等等。一句话,“推翻政权”要不得;“夺权”更是要不得。他们甚至站在民主革命者的前面,举着牌子,挡住革命者的去路,牌子上写着:“告别革命!”

如果南斯拉夫的革命者们听从这班中国腐儒的话,国会不去占领,权力不去夺取,米洛舍维奇今天依然会稳稳地坐在权力的宝座上,而且,这个独裁者还会津津有味地做下去。“书生论政而悟国”,有道理乎?二,八九民运毫无政权意识

反观我们八九民运,毫无政权意识。主流运动压根儿就没想到“革命”,更没有去想“夺权”。我在一九八九年五月四日闯关回国,目的就是想在运动中宣传革命的理念。不幸的是,我被拦截在日本东京,日航屈服于中共压力,拒绝载我飞往北京。在解放军三大总部的游行队伍走上街头、支持学生、要求政治改革时,我看革命的时机已到,就拼命联络在天安门广场的民运朋友们,让其带话给学运领袖们,应当迅速占领电台、电视台和人民大会堂。但连我的朋友都说,这样太激进,学生肯定不会听的,学生们恪守“和平、理性、非暴力”,他们不会放弃这个原则。我说,那就去找刘晓波等知识分子,刘晓波回国前,我们在纽约密谈过。但我的民运朋友告诉我,北京知识界的主流也不会接受我的建议,让我暂时不要着急。我怎么不着急?一位美国朋友当时讲,按照政治常识,当时的北京政权已经瘫痪,问题是需要一个替代政权,可惜这个替代政权改出现的时侯没有出现。这样,就给了中共业已瘫痪的政权死灰复然的机会。

问题就在这里,八九民运时,在六四开枪镇压之前,北京市内,从中央到地方的党政机关大都罢工、瘫痪了,民警也不愿再为共产党效劳了。最高法院、最高检察院、人民日报社、解放军三大总部、高级党校的干部群众,通通上街游行,要求变革。警察都不听话了,这是邓小平调兵勤王的重要原因。可是,旧政权瘫痪了,老百姓拥护什么政权呢?党政干部拥护什么政权呢?军队、警察服从什么政权呢?这个真空,一定要及时填补。没有新的填补,瘫痪的,就会寻机而起。没有新的政权填补,就不能给群众一个希望,一个可以围绕的中心。三,反对运动需要一个凝聚点,需要明确拥护什么

民主运动、或称反对运动,除了需要知道反对什么之外,更需要明确拥护什么——想要的是什么。拥护什么的问题没解决,就没有一个凝聚点,力量就不可能聚合起来。没有一个微小的尘粒为中心,水蒸汽就不可能凝聚成一片雪花。没有一个核心,雪团就不会滚大。核心不牢,雪球滚大了,也会散掉。

民主运动要解决凝聚力的问题,至少应包括以下几项内容:共同的信仰;共同拥护什么样的政治主张;共同拥护什么样的政治力量;共同拥护什么样的政治领袖。有时,还需要一个具体的、有拥护价值的“象征”。象共产党打天下的时侯,延安就成了左派青年心目中的“图腾”,拥护、向往的象征,成了一个凝聚点。

共同拥护的政治主张、政治力量、政治领袖,这次南斯拉夫革命全都具备。尽管这样,在行动中,一个具体的“象征”还是需要的。我们看到,国会大厦,就成了这一象征。国会,象征着最高权力,因而具有极大的象征意义和凝聚力。我观察到,当民主派爬上国会大厦,摇动国旗的时候,群众立即狂欢起来,群众从四面八方拥向国会。国会大厦,不但成了夺权成功的标志,成了凝聚点,也一下成了革命群众誓死保卫的对象。

中国民运拥护什么的问题,没有很明确的解决。这是需要大家注意的。拥护什么的问题不解决,老百姓就不知改支持什么,改投奔谁,运动就不会滚大。

八九民运时,天安门广场成了一个象征,一个中心。但它缺乏权力上的象征意义,充其量,当时只是一个“良心”的象征。假如群众攻占了人民大会堂,象征意义和凝聚力就会大上十倍、百倍。因为,它代表着国家的权力回到人民手中。如果成立临时政府、并加上及时而正确的政策宣示,不但对老百姓,就是对军政人员,都会形成巨大的吸引和凝聚力量。四,夺权——公民的天赋人权

推翻一个暴虐的政权,更替一个不喜欢的政权,或者说,从专制统治者手中夺取政权,这是公民的天赋人权,与生俱来,不可剥夺。有人一听到推翻政府,一听到夺权,脸色就吓得发青。其实,夺权这件事,没什么了不起,应以平常心对待之。我在这个问题上,已经写过很多文章,做过多次演讲。这里,趁着南斯拉夫独裁政权的垮台和民主派的夺权成功,我再把有关要点重复一下。关于革命与夺权,我们至少需要明确以下问题:

第一,政府是什么?一定需要政府吗?

第二,政府是怎么来的?谁建的?

第三,政府的作用是什么?为谁而建?

第四,政府是谁运作的,什么人有资格运作?

第五,政府不称职、甚至压迫人民怎么办?可不可以和平地更换政府?

第六,压迫人民的政府拒绝和平地放权怎么办?

第七,人民可以进行改良吗?

第八,放弃革命和夺权的权利,等于什么?

让我们简单地回答这些问题。

第一,政府是什么?不要政府行吗?

是的,很多人不喜欢政府。因此,无政府主义者主张不要政府。完全不要政府行吗?看来不行。比如,发了洪水怎么办?一家一户没有力量治理洪水,必须联合起来,才能治洪。这样,问题就出来了:谁来协调大家?谁来决定治理洪水的方案?治洪需要资金,谁来出这个钱?如何管理这笔钱?等等,一大串问题。因此,大家要共同出钱,这就要交税。管这笔钱,需要财政部门。协调集体力量,需要一个头,一个指挥。这样,必然就会产生政府。处理垃圾问题也是如此。大家都倒垃圾,没有人清理不行。大家必须找一个人、或一批人来专门处理垃圾,这就衍生出来与抗洪一样的问题:政府是必要的,它是处理抗洪、清除垃圾这类“公共利益”所必需的,也是维护社会秩序所必须的。由于政府常常做事做得不好,甚至有了权力以后可能会烂用权力,但是,人们又不能缺少它,因此,民主社会常称政府为“必要的恶魔”。

第二,政府是谁建立的?来自谁?上面的例子也说明:政府是人民创建的,它来自人民。

第三,政府的目的何在?政府的目的是处理“公共利益”之事,是造福人民,为民服务。现在,连最专制的独裁者,都在口头上承认,政府来自人民,要为人民服务。只是,他们说一套,做一套。

第四,政府由谁运作呢?谁有资格来运作呢?是人们挑选的有能力的人来运作,这就产生了选举。如何人民没有推举你、没有委托你来管理政府,这个政府就没有资格管理“公共利益”的事。政治学上说,统治者只有在征得被统治者的同意之后,才能行使统治的权力。

第五,政府不称职怎么办?甚至,政府压迫人怎么办?答案很简单:让它下去,换一个称职的,换一个不压迫老百姓的。可不可以用和平的、合法的方式更换政府?可以。现在,美国正面临总统大选。共和党的小布什和民主党的高尔,都站了出来,让公民们挑选。如果人民厌倦了民主党的执政,就会把它赶下台,把共和党政府请上来。如果老百姓还喜欢民主党,就会叫小布什走开,继续留着高尔,让他来组织民主党政府。所谓民主选举,说白了,就是老百姓用合法、和平的方式更换政府、换上一个新政府。也就是说,民主制度把更换政府合法化了、和平化了、程序化了。

第六,压迫人民的政府拒绝和平地交出权力,拒绝和平地更换政府怎么办?人民可以革命,用强迫行的手段叫它走人。因此,美国独立宣言说,人人生而平等,人民有权推翻一个暴虐的政府,必要时,可以使用武力。林肯总统一上台就说,如果它领导的政府是压迫人民的,人民有权起来革命,推倒这个政府。中国文化中,也有人民革命的权力。孟子在论及汤武革命时,就说,人民造反株杀暴虐的纣王,不算“弑君”,乃是除去一个独夫民贼而已。

因此,推翻政府、更换政府,是公民的天赋人权。革命,是公民的天赋人权,从专制者手中夺取政权,是公民的天赋人权。五,改良是执政者才能做的,而革命却是平民的武器

一提到革命就脸色发青而高喊“告别革命”的书生们,总是提倡改良,不知写了多少文章诅咒革命、赞扬改良。我不是反对改良,也很希望改良。可是,我要问问那些诅咒革命、将改良绝对化的书生们:你们怎么改良?你们能进行什么改良?你怎样将专制制度改成民主制度?你们手中没有权,能改什么良?这是平民改良派的一个死结。改良是好,很好啊,我很赞成改良,但不要忘记,只有手中有权的当权者,才能进行改良,才能改革。极权专制社会里的所谓改良和改革,说来再简单也不过了-----就是专政者主动放权,主动还政于民,这是改良的实质。比如经济改革,就是共产党放松了一点经济控制权,给了老百姓一点发展私有经济的权力。我们平民百姓怎么改良?怎么改革?我们本来就没权,我们没有使用权力来进行改良的能力!充其量,我们只能呼吁改良,呼吁谁?呼吁执政者,呼吁有权的人,呼吁他们放权,劝说他们放权,劝说他们还政于民。再积极一点,就是抗争,向专制者争权、要权。

问题出来了:专制者不听呼吁怎么办?不听劝怎么?专制者不改良怎么办?专制者不放权怎么办?傻等?常跪不起而祈求专制者开恩?它不开恩又怎么办?你祈求它都抓你、杀你,怎么办?到此,诅咒革命而将改良绝对化的书生们,进入了死胡同。

我这个革命派,正确的称呼应当叫两手策略派。我呼吁改良,但不拘泥于改良。我希望专制者改良,但不奢望专制者改良。如果专制者不改,就行使革命的权利。此外,别无它择。

应当这么说,老百姓实际能“主动操作”的,不是改良,而是革命。改良是有权者能主动做的,革命是无权者能主动做的。革命,我们能主动操作的很多,鼓动革命舆论,发展革命组织,渗透党政军各界,发动群众示威,策动军队倒戈,等等,都是。有人最近总问我:“老王,你近来在干什么?”我可以坦率告诉大家,我在策划革命,具体地策划中国的民主革命,而且已有成效。

但是,有一条要讲清楚:准备革命,不一定实行革命,可以引而不发,以此逼迫执政者改良,专制者改良了,也可放弃革命的进行,但,永远不放弃革命的权利。革命,应当是一把永远悬在专制者头上的利剑,它改,就不砍下去;不改,则毫不犹豫,必砍无疑,是专制者迫使我们不得不行使革命的权利。六,放弃革命的权利,等于放弃了一切

不错,我们应当争取的公民权利、公民自由有很多很多——言论的自由、结社的自由、游行示威的权利、练功的权利、私有财产保障的权利、免于恐惧的权利……,可列出一百条,两百条。

对诅咒革命、将改良绝对化的书生们来说,又一个死结的问题产生了:你争取这些权利,很对。但是,独裁者不给,怎么办?

这时,只有一个权利可以行使,那就是争取权利的权利。争取权利的权利,就是革命的权利。放弃了这个权利,等于放弃了一切权利,因为,你放弃了争取权利的权利,就等于给自己脸上贴上了一个标语:当那些普通的公民权利——如言论自由的权利——争取不到的时候,只有坐以待毙。独裁者看到这个标语,还愿意放权吗?

回到南斯拉夫革命的例子。米洛舍维奇不承认选举失败,假如南斯拉夫人民不发动革命推翻它,而是“和平、理性、非暴力”地等待第二轮投票;第二轮投票又被米氏做了票,还是“和平、理性、非暴力”,顶多来个“静坐示威”,他会怕你的示威?他会可怜你?恩赐你?别说米氏不会理会你的和平示威,连军中、警察中的民主派可能都不会看上软骨病患者。正是果断的革命措施——攻占议会大厦,才最终迫使米氏投降缴械。七,学运——工运与农运——兵运

我在八九民运失败后,曾在香港《争鸣》杂志发表了一篇文章“学运——工运——兵运”,指出:这是推翻专制制度的革命必经之路,除非专制者主动改革和放权。现在,应当加上农运,而且,还应当强调一下农运。因为,中国农村近几年的农民暴动,规模越来越大,几千几万人的造反,已是司空见贯,这是农村矛盾激化的结果。我们民主革命派应当特别注意。

这次南斯拉夫革命,又一次证明了我的这个模式的基本正确性。南斯拉夫的革命,起于学生的罢课和工人的罢工。在攻占国会的同时,我在电视画面上,看到他们使劲地在做武装警察的工作——底下策反的工作可能更多。结果,首都警察倒戈,军队宣布中立,到此,米氏彻底没戏了。

军运,是必不可少的。军队起义固然是好的,但只要做好工作、使武装力量保持中立,人民革命就会成功。八,革命不是鼓吹出来的,是社会矛盾决定的

一九九八年初,我闯关回国。不巧被捕后,中共官方查出了我带进国内的传单。他们惊讶地说:“你在国内散发这个东西,老百姓看了,那还了得?会煽起革命和动乱的。”我对曰:“如果几张传单就能煽动起革命,说明这个政府毫无存在的价值。在美国,有好几个共产党,成天宣传革命,推翻美国政府和资本主义制度,人们把他们看成半疯。”的确,革命不是鼓吹出来的,没有革命的客观条件,怎么鼓吹革命,也是白费。就象一捆湿木材,怎么点,也烧不起来。反之,一片干柴,一个火星就可成燎原之势。在革命条件已经形成的地方,你再跺着脚地阻止革命,也是没用,革命该来就来。为什么?革命不主要是取决于人的主观意志,而主要取决于客观条件,就象那位南斯拉夫革命者十多年前所预言的,南斯拉夫会发生解体,这是由其内在的矛盾决定的。中国现在有没有发生革命的条件?当然有,而且革命的条件逐步成熟。

有人问,经济改革后,人马生活不是提高许多么,怎么还会爆发革命?让我们简单举一下俄国一九一七年二月革命和十月革命的例子。在两次革命前,俄国沙皇进行了经济改革,与中共的当今改革比,可说是成功百倍。经过改革,俄国成了世界第一大农业出口国,从工业产值讲,俄国也成了世界强国。这种表面上的经济成就和百姓的生活改善,使原来改革前鼓吹革命的知识分子纷纷转变了方向。他们甚至办了一本杂志“路标”,开宗明义地说,形势一片大好,路标应当转向,他们要“告别革命”,他们号召知识分子应当与沙皇政府合作。论点与现在一批主张“告别革命”的中国书生们尤出一辙。他们谁也没有料到,甚至连仍然坚持革命的列宁也没有估计到,二月革命竟然突然爆发,而且迫使沙皇政权在半个月内土崩瓦解。革命的直接触发非常简单:由于运输上出了点差错,彼德格勒市场一天早上缺少了面包供应。人们不满,开始鼓噪,上街闹事。事件越演越烈,沙皇派其禁卫军前往平息事件。但是,禁卫军到了彼德格勒,被群众包围,他们听了老百姓的诉说,觉得有理,不但没有镇压,而且宣布与人民站在一起。形势急转直下,半个月内,俄国其它地区纷纷背叛沙皇,尼古拉二世被迫退位。那些诅咒革命、要“告别革命”的知识分子们惊呆了,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改革这么成功,却突然爆发了革命?他们进行了反思,发现:是人们的“清算心理”在起作用。什么是“清算心理”?它是怎么产生的?原来,俄国当时的经改,与中共今日的经改,有很多雷同之处。特权分子利用权力大发利市,老百姓心理很不平衡。尽管老百姓生活有了某种的改善,但人们有一种“清算心理”:他们要清算特权分子,要讨回公道。“清算心理”的产生是很自然的。不用提那些大批下岗的职工,就说说普通薪水阶层吧。改革前,我挣一百元,你特权分子挣二百元,是有差别,但尚可忍受;改革后,我挣的是多了一些,一月五百元,可你特权分子每月却可挣五十万元、五百万元,而且只是一个批文、一个签字,就财源广进。老百姓的心理怎么能够平衡?就是这种“清算心理”,或称“算总帐心理”,或者说是“讨回正义和公道”的心理,终于触发了革命。二月革命后的“清算”并不彻底,人们的失望又导致了第二次“清算行动”——十月革命。

仔细研究一下古今中外的历史,便可发现,革命往往不是在老百姓生活最苦的时候发生,而是在改革的带动下生活水准向上攀升、但出现分配严重不均、社会严重不公、人们的原先预期与社会现实形成落差的时候发生。所谓“不患寡,而患不均”是也。而这,正是当今中国大陆的现状。

如今,中共特权横行,无官不贪,警匪一家,贫富悬殊,失业越来越多,民族矛盾激化,军队苛扣军饷,共干变成恶霸,内地与沿海形成巨大反差,公、检、法机关——这个原本维护社会正义的最后防线的机关竟然成了制造不公正的黑色交易所,这一切,导致了老百姓心理的极端的不平衡。社会缺乏正义,人民渴望公义与公理,一种“清算”运动,正在酝酿。一句话,中国正处在革命的前夜。九,中共错失并封杀改良的机会

预防革命的最佳途径,就是成功的改良。不但经济要改,政治要改,意识形态也要改,要全方位的改。改革了,社会的压力就会减少,社会的矛盾就会消化,不会累积、激化到触发革命的地步。

中共曾有过几次绝佳的政治改革机会。一是七八、七九年西单民主墙时期,一是八九学运时期。可惜,这两次机会都被中共自己杀掉了。

现在,中共是否还可能进行政治改革呢?

做为一个和平主义者,我真希望中共能够良心发现,走上政治改革的道路。问题是,政治上中共怎么改?所谓政治改革,就是放权于民,就是三个开放:

一,开放选举,还选举权于人民;

二,开放言论,还言论自由于人民,允许人们自由办报、办电台、办杂志;

三,开放党禁,还结社权于人民,使反对党合法化。

形势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我敢保证,任何一个方面的开放,中共都会迅速失去政权,它会干吗?尤其应当指出,中共连南斯拉夫共产党还不如,目前它已经变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犯罪团伙。它十分恐惧,恐惧下了台后面临的清算。因此,中共已经走到即使想进行政改、都不敢政改的地步。何况,中共江泽民等最近还在信誓旦旦:绝不搞“资产阶级”议会那一套,绝不搞政治改革。中共已经把改革之途再次封死。

改改不行,唯有革命。社会的前进是阻挡不住的。十,革命就是节日

雨果说,革命就是节日。当南斯拉夫革命派攻占了国会大厦和电视台的时候,我看到人民在大街上载歌载舞,象过节一样。我当时心想,中国早晚也会有那么一天。

习惯上,一提革命,人们就会想到血腥的共产革命。时代不同了,革命的形式也随时代发生了改变。不错,革命是自下而上发动群众、推翻专制的大规模运动,但它在现代化的条件下,却显得特别具有节日的欢快性。菲律宾是这样,印尼是这样,南斯拉夫也是这样。书生们,不要怕,革命不见得血腥,反之,跪着祈求专制者改良,反而会导致血腥的后果,六四镇压,就是明证。南斯拉夫革命死的人多,还是六四“改良”死的人多?印尼革命死的人多,还是六四“改良”死的人多?改良的损失一定会小?革命的损失一定会大?此论休矣。

还有什么“以暴易暴”论,这种因果绝对论,至今还在象金箍咒一样,箍在某些书生的头上,谈“暴”必痛。古有美国的暴力革命,今有罗马尼亚的武装起义,还有菲律宾的飞机轰炸总统府,哪个导致了专制?哪个验证了“以暴易暴”?印尼的革命,南斯拉夫的革命,都有少许暴力的场面,革命人民建立的,一定就是专制?此论也可见鬼去也。

还请记住:革命的手段不一定导致专制,同样,民主的手段也不一定导致民主。米洛舍维奇是怎样上台的?是选票。菲律宾的大独裁者马可士是怎样上台的?也是民主选举。更绝的是,世界上最恐怖的恶魔之一——希特勒,同样是民主选票把他送上了权力宝座。因此,迷信“一定要用民主的手段争取民主”的绝对因果论者,也要小心一点才是。十一,该出手时未出手——八九民运最惨痛的教训

我至今都在惊讶:谈到八九民运为什么失败时,一帮人整天在那里揪住鸡毛蒜皮的小事辩来辩去,什么不应当绝食,什么应当早点撤退广场,什么不应当矛头对准邓小平,等等等等;辩来辩去,好象都在为镇压者解套,好象成了镇压有理、绝食有错!荒唐啊,荒唐!可怜啊,可怜!

八九民运的真正教训是什么?是主流民运没有认识到“推翻政府乃天赋人权”,是主流民运没有认识到“夺权乃天赋人权”,是主流民运没有认识到“革命乃天赋人权”,是主流民运没有认识到“放弃了革命的权力就等于放弃了一切”。以至当革命的形势到来时,“该出手时未出手”,错失了良机。思想上没有推倒柏林墙,真正的柏林墙就不可能被推倒!一个六四后跑出来、在中共政府里面工作的干部对我亲口说,六四屠杀前,确有手握军权的军官——他的同学,找他商议兵变的可能,但他竟然劝阻了那两位军人。谈起此事,他至今捶胸顿足,后悔不已。

孙中山说,知难行易。认知了“推翻政府乃天赋人权”的道理,才能在行动上去推翻一个暴虐的政府。没有民主革命的理论,就没有民主革命的行动。祛除革命的恐惧比发动革命要困难千倍百倍。中国的知识分子,没有治愈政治上的软骨病,就没有资格谈论中国的民主革命,更惶论领导中国的民主革命。

下一次民运高潮到来时,不失时机地指导群众发动革命,该出手时就出手,攻占政府机关,攻占电台、电视台,推倒中共贪污、腐败、残暴的专制,及时宣布地方或中央临时民主政权的建立,我想,这才是对六四在天之灵的真正告慰,才是对子孙万代负责的大德表现。(二零零零年十月七日)

放弃革命的权利就等于放弃了一切

《怒吼吧 埃及雄狮》大陆网上风传



埃及总统穆巴拉克下台后,由中国网友创作的一首《怒吼吧,埃及雄狮》本周在网上迅速流传,歌曲庆祝埃及民众推翻独裁专制,声援埃及和中东国家人民的民主正义。但部分视频网站本周五将该视频删除,无法收看。自由亚洲电台特约记者乔龙报道。
   
图片:“红衣大叔”新歌《怒吼吧,埃及雄狮》视频遭删除。(“红衣大叔”提供/记者乔龙)
歌曲《怒吼吧,埃及雄狮》MTV由网友“红衣大叔”和诗人“千里飞雪”合作完成。据创作者介绍,这也是中国人放眼看世界所创作的第一首国际歌曲,开中国用音乐影响世界政治的先河。正值埃及30年独裁统治后,迎来一场政治大变革,是人类历史上一次可以载入史册的伟大事件。

歌词写道:GO,GO,GO,向前冲,觉醒的狮子在怒吼,要把腐朽来撕碎,要把专制埋葬,伟大的埃及岂容小丑玩弄,没有平等,没有人权,是贫困的根源。。。。。。。截止当晚六点,记者在百度和谷歌搜索引擎,搜索到三十多条转载。

自由亚洲电台记者星期五联系到“红衣大叔”,听他介绍:“埃及人民要求民主了,他们争取的政治目标跟中国人民非常相似。中东的民主运动可以载入人类历史的伟大事件,所以我们一定要创作这样的歌声援埃及人民,反过来对我们也是教育,这就是创作的目的”。

歌曲本周上网后,受到网友追捧及转载,河北承德一位网友称,很久没有听到这样激励士气的歌曲了,希望能够流传下去,让爱好自由的人分享。“红衣大叔”称:“有一些网友就很快加我的QQ。有的像内蒙古的网友说了,他说听你的歌曲听了几十遍了,(他是)客车的司机,他说我要放给那些听众。反应很强烈。”

另一位网友则预言,用不了多久,这首歌就会被删除,因为不是“主旋律”。记者星期五在土豆网和56视频网站,试图打开这首歌,果然已被删除。“红衣大叔”很遗憾地解释,是当局担心歌曲的影响力:“有很多家视频网站播放这首歌,但是一些网站都已经暂停了,现在只剩下两家视频网站还在播这首,肯定是当局害怕这首歌传播。”


网友“晓燕”对这首歌曲评论说,人类社会发展到互联网高科技时代,每个人的发展都不是孤立的存在,每个人既是本国公民也是世界公民,应该具有国际主义的理念,站在全人类的高度来观察和洞悉世界政治,支持一切正义进步的事业。此歌在国际上唱出中国人的声音和对国际政治的认识。

保定维权人士李金芳评论说,歌曲令人振奋:“我听到(这首歌)以后肯定感到特别震撼,特别受鼓舞。一般的民众可能很难听到这样的声音,也很难看到这方面的消息。身边的很多人我问他们,他们只是从中央新闻里边,国内的媒体中听到一些,但是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都不知道。”

山西民主人士邓太清表示,突尼斯的“茉莉花革命”及埃及民众把穆巴拉克赶下台,令很多人鼓舞,上述两国人民面对的问题,在中国大陆都存在:“而且都超过了突尼斯跟埃及。中共当局一直都迷信枪杆子可以维持政权,但是从这两国的革命发生来看,枪杆子并保护不了独裁政权,因为各国的军队都是由年轻人组成的,年轻人对民主自由的追求是非常渴望的,包括中共的军队也是由80后的一批年轻人组成,这批人对民主自由的追求也是非常渴望,中共要想依靠这批80后的年轻人组成的军队镇压对民主自由向往的追求是不可能的。”


zhongkang         来源:

美国智囊库学者詹姆斯⋅菲利普斯谈埃及和中东问题

 

美国智囊库学者谈埃及和中东问题


2011年2月19日 星期六     节目长度:10分8秒  下载mp3(16k) | (128k)

听众朋友您好,这里是希望之声国际广播电台新闻专题节目,我是梦梅。

今天跟大家谈论的话题是中东局势。

2月16号,希望之声记者李涓就目前中东的局势,采访了文化遗产基金会詹姆斯⋅菲利普斯先生。

詹姆斯⋅菲利普斯表示,埃及的前景光明,埃及与美国的友邦关系将会延续。

菲利普斯先生是美国智囊库道格拉斯基金会,莎拉阿利森外交政策研究中心中东事务的高级研究员。自1978年以来,他重点撰写了中东问题和国际恐怖主义的文献。于1979年加入美国文化遗产基金会,此前菲利普斯曾任美国国会图书馆东西方研究中心研究员和进行博士后研究工作。

下面我们听来自记者李娟的采访
记者:今年初, 从突尼斯掀起的中东民主风暴,影响到许多其他国家如埃及,伊 朗,利比亚,也门等。目前穆巴拉克下台,埃及军队接管的临时政府解散了国会,中止了宪法,选举最早会在七,八月举行。埃及可能面临的挑战是什么?

专家:我想埃及面临着一个从五十多年的独裁专制到民主制度的艰难过渡。埃及人民极度期待如此,而且军队誓言要确保顺利过渡。然而重要的是对于如何重建政府,埃及人民要形成一种全国性的明确的共识。首先要做的是起草新宪法。军队说他们任命的委员会可以在十天内做到,我觉得有些过于乐观了,我认为需要多一些时间。一旦有了新宪法,下一步可能是公民投票批准宪法,然后进行政党大选。军队说希望在半年内完成,我也觉得太乐观了,但一年内应该是可以的。

记者:确实需要时间。埃及政府的更替对美国会有什么样的影响吗?

专家:穆巴拉克政府一直是抵抗伊斯兰恐怖主义,维护区域稳定的重要同盟。但我认为只要军队完整,这些事情同样可以做到。和新政府的关系也许不会一下就那么融洽,但从长远来说,我认为新的政府会成为美国更好的伙伴,因为自由了的人民会带来新的能量。

记者:美国和埃及军队的关系一直很密切。那么,美国对埃及军队到底有多大影响?美国想要埃及军队处于什么样的立场呢?

专家:我认为美国想要军队支持民主,而且军队也承诺如此。自从七十年代早期埃及脱离苏联以后,就和美国关系密切。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埃及开始获得美国的外援,许多军官受训于美国军官,之后关系更加融洽。而且埃及军队的装备大多来自美军,受训的作战方式也差不多。所以我觉得他们会合作的很好。

记者:那你觉得中东改革的前景将会波及其他非阿拉伯国家,比如中国吗?

专家:我惊喜的看到突尼斯和埃及的范例扩展到伊朗,那是一个非阿拉伯国家,从二零零九年六月伊朗人挫败其反对党,到二零零九年十二月的绿色革命,伊朗反对党的势力被大幅度削弱。因此,如果伊朗会受到波及,那么我想其他非阿拉伯国家也未尝不可。但是每个国家情况不同,改革的步伐也会有所差异。

记者:互联网和社会媒体对中东变革起到重大作用。今天在中国网络被控制仍然十分严格,使得人们难以与外界进行自由的思想交流。

专家:是啊。互联网非常重要,即使在独裁政府阵营之中都无法传播思想和自由交换信息。如果独裁者想在一个地方建一堵墙,就会有新技术应运而生用来挖墙角或者翻墙而过。所以我不认为任何政府能够使得其人民被隔离的像在一个孤岛上一样。我相信在这个现代化的世界里有无数的链接办法。

记者:哪些政权与埃及有相似之处?他们将作出类似反应的可能性有多大,比方说,独裁者最终垮台或使用高压镇压手段?

专家:我认为埃及有一个与其他国家不同的情况是埃及和美国密切合作,美国对其政府尤其是军队有限制作用。事实上,穆巴拉克总统最终是被军队推出来拉下台的。他自己是很不情愿下台的。而中东其他地区的一些国家,特别是叙利亚,苏丹,利比亚,那些独裁政权没有一个外国支持者的压力,他们可以对自己的人民为所欲为。所以我认为,反对派知道如果他们试图和平示威的话,可能会被枪击或棒打。因此,那里的人民需要有更多的勇气。所以我认为这些国家需要较长的时间争取到自由,但最终是可以达到的。

记者: 奥巴马曾表示,如果穆斯林兄弟会在埃及执政的话,他愿意与他们合作。有人认为是姑息妥协。

专家:我认为这将由埃及人民决定是否让穆斯林兄弟会在埃及掌权。你知道,埃及是一个主权国家,美国没有否决权。美国并没有权利否决穆巴拉克总统做什么,萨达特总统或纳赛尔总统做了什么,这取决于埃及人民,但我认为美国政府应与想要维护埃及自由的埃及人民携手合作。

记者:您认为对于美国,埃及和中东最好的出路会是什么,需要做什么样努力才能有此出路?

专家:我认为最好的出路是埃及逐步过渡成一个稳定的民主国家。这需要埃及人民的共同努力,不同政党之间作出妥协,向一个共同的目标前进。美国可以帮助他们,但最终将取决于埃及人民。

记者:埃及政府的领袖人物有所变化,埃及和以色列之间的戴维营和平协议会受到什么影响?

专家:过渡政府已重申其支持该条约。我认为这是适当的,因为该条约维护了埃及的国家利益,而不仅仅是为了以色列人的利益。但是如果穆斯林兄弟会上台的话,我觉得埃及有可能最终会废除该条约。

记者:你如何看待埃及的前景?

专家:我觉得在政治方面应该是前景光明的。埃及人将拥有更大的自由,希望他们将不必担心在大街上被警察暴打。在经济上,我认为在短期内将受到这场政治动荡的冲击,因为埃及的经济是基于外国投资和旅游行业,这些都将受到影响。但是,从长远来看,我认为,如果埃及实现经济自由,开放更多私营经济,这将引导更大的经济增长。而且更多的自由将带给人们更多的机会为自己工作,而不是为国家工作。这样他们会更加努力的工作,经济增长会更快,所有的人都会受益。

记者:你愿意向大陆的中国人再说几句话吗?
专家:祝大家长寿,幸福。

听众朋友,这里是希望之声国际广播电台,您刚刚听到的是关于中东局势专题,我是梦梅。感谢您的收听,下次节目再见!

美国智囊库学者谈埃及和中东问题

2011年2月18日星期五

詹姆斯⋅菲利普斯中东局势访谈录

 

【首发】詹姆斯⋅菲利普斯中东局势访谈录


2011年2月18日 星期五     

詹姆斯⋅菲利普斯访谈录(James Philips/Heritage Foundation)

2月16号,希望之声记者李涓就目前中东的局势,采访了美国文化遗产基金会詹姆斯⋅菲利普斯先生。

詹姆斯⋅菲利普斯表示,埃及的前景光明,埃及与美国的友邦关系将会延续。

菲利普斯先生是美国智囊库道格拉斯基金会,莎拉阿利森外交政策研究中心中东事务的高级研究员。自1978年以来,他重点撰写了中东问题和国际恐怖主义的文献。于1979年加入美国文化遗产基金会,此前菲利普斯曾任美国国会图书馆东西方研究中心研究员和进行博士后研究工作。
记者:今年初, 从突尼斯掀起的中东民主风暴,影响到许多其他国家如埃及,伊朗,利比亚,也门等。目前穆巴拉克下台,埃及军队接管的临时政府解散了国会,中止了宪法,选举最早会在七,八月举行。埃及可能面临的挑战是什么?

专家:我想埃及面临着一个从五十多年的独裁专制到民主制度的艰难过渡。埃及人民极度期待如此,而且军队誓言要确保顺利过渡。然而重要的是对于如何重建政府,埃及人民要形成一种全国性的明确的共识。首先要做的是起草新宪法。军队说他们任命的委员会可以在十天内做到,我觉得有些过于乐观了,我认为需要多一些时间。一旦有了新宪法,下一步可能是公民投票批准宪法,然后进行政党大选。军队说希望在半年内完成,我也觉得太乐观了,但一年内应该是可以的。

记者:确实需要时间。埃及政府的更替对美国会有什么样的影响吗?

专家:穆巴拉克政府一直是抵抗伊斯兰恐怖主义,维护区域稳定的重要同盟。但我认为只要军队完整,这些事情同样可以做到。和新政府的关系也许不会一下就那么融洽,但从长远来说,我认为新的政府会成为美国更好的伙伴,因为自由了的人民会带来新的能量。

记者:美国和埃及军队的关系一直很密切。那么,美国对埃及军队到底有多大影响?美国想要埃及军队处于什么样的立场呢?

专家:我认为美国想要军队支持民主,而且军队也承诺如此。自从七十年代早期埃及脱离苏联以后,就和美国关系密切。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埃及开始获得美国的外援,许多军官受训于美国军官,之后关系更加融洽。而且埃及军队的装备大多来自美军,受训的作战方式也差不多。所以我觉得他们会合作的很好。

记者:那你觉得中东改革的前景将会波及其他非阿拉伯国家,比如中国吗?

专家:我惊喜的看到突尼斯和埃及的范例扩展到伊朗,那是一个非阿拉伯国家,从二零零九年六月伊朗人挫败其反对党,到二零零九年十二月的绿色革命,伊朗反对党的势力被大幅度削弱。因此,如果伊朗会受到波及,那么我想其他非阿拉伯国家也未尝不可。但是每个国家情况不同,改革的步伐也会有所差异。

记者:互联网和社会媒体对中东变革起到重大作用。今天在中国网络被控制仍然十分严格,使得人们难以与外界进行自由的思想交流。

专家:是啊。互联网非常重要,即使在独裁政府阵营之中都无法传播思想和自由交换信息。如果独裁者想在一个地方建一堵墙,就会有新技术应运而生用来挖墙角或者翻墙而过。所以我不认为任何政府能够使得其人民被隔离的像在一个孤岛上一样。我相信在这个现代化的世界里有无数的链接办法。

记者:哪些政权与埃及有相似之处?他们将作出类似反应的可能性有多大,比方说,独裁者最终垮台或使用高压镇压手段?

专家:我认为埃及有一个与其他国家不同的情况是埃及和美国密切合作,美国对其政府尤其是军队有限制作用。事实上,穆巴拉克总统最终是被军队推出来拉下台的。他自己是很不情愿下台的。而中东其他地区的一些国家,特别是叙利亚,苏丹,利比亚,那些独裁政权没有一个外国支持者的压力,他们可以对自己的人民为所欲为。所以我认为,反对派知道如果他们试图和平示威的话,可能会被枪击或棒打。因此,那里的人民需要有更多的勇气。所以我认为这些国家需要较长的时间争取到自由,但最终是可以达到的。

记者: 奥巴马曾表示,如果穆斯林兄弟会在埃及执政的话,他愿意与他们合作。有人认为是姑息妥协。

专家:我认为这将由埃及人民决定是否让穆斯林兄弟会在埃及掌权。你知道,埃及是一个主权国家,美国没有否决权。美国并没有权利否决穆巴拉克总统做什么,萨达特总统或纳赛尔总统做了什么,这取决于埃及人民,但我认为美国政府应与想要维护埃及自由的埃及人民携手合作。

记者:您认为对于美国,埃及和中东最好的出路会是什么,需要做什么样努力才能有此出路?

专家:我认为最好的出路是埃及逐步过渡成一个稳定的民主国家。这需要埃及人民的共同努力,不同政党之间作出妥协,向一个共同的目标前进。美国可以帮助他们,但最终将取决于埃及人民。

记者:埃及政府的领袖人物有所变化,埃及和以色列之间的戴维营和平协议会受到什么影响?

专家:过渡政府已重申其支持该条约。我认为这是适当的,因为该条约维护了埃及的国家利益,而不仅仅是为了以色列人的利益。但是如果穆斯林兄弟会上台的话,我觉得埃及有可能最终会废除该条约。

记者:你如何看待埃及的前景?

专家:我觉得在政治方面应该是前景光明的。埃及人将拥有更大的自由,希望他们将不必担心在大街上被警察暴打。在经济上,我认为在短期内将受到这场政治动荡的冲击,因为埃及的经济是基于外国投资和旅游行业,这些都将受到影响。但是,从长远来看,我认为,如果埃及实现经济自由,开放更多私营经济,这将引导更大的经济增长。而且更多的自由将带给人们更多的机会为自己工作,而不是为国家工作。这样他们会更加努力的工作,经济增长会更快,所有的人都会受益。

记者:你愿意向大陆的中国人再说几句话吗?
专家:祝大家长寿,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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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员和进行博士后研究工作。

【首发】詹姆斯⋅菲利普斯访谈录

2011年2月17日星期四

埃及革命怎么成功的(1)

就连埃及警察也参加了开罗的示威游行。(PEDRO UGARTE/AFP/Getty Images)

【热点互动】埃及革命怎么成功的(1)

【2011年02月17日讯】(电视台《热点互动》节目)主持人:各位观众大家好,欢迎收看《热点互动》热线直播节目,很高兴在星期二晚上和您在曼哈顿见面了。今天我们要谈的问题是:埃及革命到底是怎样成功的?

仅仅18天的时间,埃及革命从开始到穆巴拉克下台,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奇迹似的发生了,全世界的埃及裔的人民都在庆祝着。我们想利用今天1个小时的时间来和各位探讨一下,这场革命到底是怎么成功的?然后我们也来分析一下在其它地区,包括像中国的情况。我们首先先来回顾一段埃及革命的影片。
(影片播放)

埃及总统穆巴拉克在该国民众持续了近18天的抗议之后辞职,结束了长达30年的独裁统治,埃及副总统苏莱曼星期五宣布了这一消息,他说总统职权已经移交给军方。消息一传出,欣喜若狂的人们马上聚集在开罗解放广场,欢庆这难得的胜利,人们高喊:“人民把独裁者赶下了台,埃及人自由了!”也有不少人通过短信发送贺信,很多人喜极而泣,大家挥舞旗子,大放烟花,欢庆历史新的一页。
苏莱曼发表这一简短的声明前,埃及的反政府抗议活动已经持续进行了两个多星期,穆巴拉克在星期四晚上的讲话中,仍然拒绝民众让他立即辞职的要求。星期五开罗和埃及其它城市,遍布着数以十万计的反政府示威者,埃及人民的坚持抗争终于迫使穆巴拉克辞职。
这一振奋人心的消息鼓舞着其它阿拉伯国家的人民,众多的民众走上街头,人们敲锣打鼓,载歌载舞,一片欢腾。有欢庆者表示,希望这个多米诺骨牌效应继续发展,阿拉伯世界应该更多的驱逐独裁政权。

(播放结束)

主持人:各位观众朋友,我们今天是热线直播节目,有个新的热线电话是215-259-3004,目前只有这个电话才能够使用,215-259-3004,欢迎您拨打这个电话,和我们进行互动,也希望您能及早拨电话进来。首先为大家介绍现场两位评论员,第一位竹学叶竹博士,您好。
竹学叶:元庆你好,大家好。
主持人:第二位是资深评论横河先生,横河您好。
横河:元庆好,大家好。
主持人:这次这个事情发生以后,大家还觉得:哇!非常的不可思议,在中东这个地方大家认为是世界上最难得到民主的地方,居然在短短的18天之内,之前大家还有各种的分析说这个注定会失败,这个不可能、那个不可能,结果终于发生了。

那么横河先生,您是不是首先谈一下我们今天要讨论的问题,当然他有很多可能的原因,您是不是可以先提出一些最主要导致他成功的原因?
横河:我觉得最主要的原因,相比较其它国家的民主化的进程,如果以基础来说的话,东欧的民主化进程要比埃及的民主化基础要好得多。事实上埃及在历史上没有过民主阶段,虽然他有一些选举,但基本上是从王朝统治过渡到军事政变的军事首领,然后一届一届传下来,他的选举基本上也是做假的。

所以他这里有一个最重要的因素和别人不一样的,埃及人在确定一个目标,叫穆巴拉克下台以外,他没有任何不同意见,几乎没有不同意见。从全国整体形势来说是一面倒,没有什么派系。正因为他没有民主的历史,所以他也没有很多的民主党派或者是成熟的纲领,什么都没有,诉求非常简单非常清楚,就是要穆巴拉克下台。
主持人:竹博士?

竹学叶:我觉得可能给我印象最深的,以前我们都不太关注中东有关民主的问题,总觉得那是西方世界的事情。但是这一次从突尼斯的事件发生之后,我注意到很多人就在讲,埃及经历了30年的高压统治,而且是一直在紧急状态法的实施之下,也就是任何的自由都可以随时以紧急状态法来压制你。也可能是因为压制得过久,一旦人们意识到这种压制是不应该存在的时候,大家的这种共识、心声是一致的时候,一旦大家都想到一块去了,这个事情基本就告成了。我觉得这是给我印象最深的。

主持人:好,那么等一下我们也会继续深入的讨论。我们刚才讲那个电话,原来的电话646-519-2879,我们目前是使用 215-259-3004,其他的联络方法包括RDHD2008,还是可以使用的;中国大陆的免费电话:400-708-7995拨通以后再拨899-116-0297,也都还是可以继续使用的。就是我们纽约的这一条电话线,换成“215”的号码。

那么除了这些问题之外,很多人谈到这一次很重要的就是对于埃及革命,还有中东革命期间,这些网路新兴工具包括twitter,还有就是这些新的传输,也起到很大的作用。这方面横河先生您是不是可以跟大家谈一下,比如说在突尼斯,在埃及的这些情况?

横河:twitter和脸书(facebook)这种个人社交网路的工具,在这一次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但是我觉得这个作用是在民众已经有了要推翻独裁者的愿望的情况下,它才可能起作用的,如果是没有这个愿望,那么这个工具它不会起作用的,所以工具是帮助了埃及的这一场抗议,以至于最后胜利。

它的好处是确实能够很快的,在没有掌握官方媒体的情况下,因为基本上埃及官方的媒体还是类似于喉舌媒体,并不像其他西方国家可以随便报导的。所以在这个过程当中,民众就掌握了自己的媒体,任何人都可以在现场去拍摄照片,去发布消息,让大家知道现在事情发生到哪一步。

其中有一段(时间)他们是把脸书、twitter系统关掉的,关掉以后,谷歌(Google)立刻就提供了一个服务,就是通过电话线把这个消息传出来,电话线可以继续让他们能够传消息,所以这个工具在这一场运动当中是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主持人:我们知道Google在中东跟北非的行销主管叫做Ghonim,他在被捕的时候管理人员骂他,说他是“卖国贼”,等于好像他是站在反对政府的那一边,帮忙民众来做这个事情,最后革命成功了,那么他变成了英雄。

竹学叶:我觉得这个不奇怪,窃国者总是以“爱国”自居的;反对者往往在成功之前都是会被冠以这样的罪名,这一点也不奇怪。其实作为中国人来讲,我觉得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他到底做这样的事情的目的是什么,如果他的目的真是想让这个国家好起来,让人民生活好起来的话,无论如何和卖国是不相干的。

如果说独裁者他采取的政策、措施,长期以来使得民生,使得经济、政治,走向黑暗,那他实际上是有损于这个国家民族的利益,在这个角度来讲,那么独裁本身他才真正是害国的。所以这一次我看到,像刚才说到的这个主管叫Ghonim,他和很多年轻人在利用现代化的这种大众媒体来沟通这件事情的时候,刚才横河先生已经讲了,这个工具他们运用得非常好。

有报导说,大概有数以十万计的民众在这个事情发生之前,实际上大家都已经是心照不宣了。他在脸书上发了一条说:“我们都是萨伊德”,那个小伙子被警察打死了嘛,说大家都是他的时候,实际上大家都心知肚明,就是在预计着什么时间大家就要起来,要发出自己的声音。一旦等到时机成熟,就是在25日那一天,警察休假日的时候,他们经过周密的计划 说怎么去游行。

最后真的有那么一支队伍出现在大街上,而周围没有任何警察,因为警察都到其它地方去了。这样老百姓心中的恐惧一下就没有了,觉得可以啊,大家都在街上要求民主,所以一下子就聚了很多人。当然等到警察赶到这个地方的时候,警察的数量已经无法超过民众的数量,一发不可收拾,都进到解放广场去了。

我觉得在这个过程中,埃及的年轻人实际上对独裁者可能采取的措施,他们还是做了分析研究的。因为这个事情要说是突然发生,反过来讲也不是一天之内突然出现,因为这种高压是30年,人民在几十年过程中实际上不断的有诉求。所以真正这件事情的起因,应该说是好几个月之前那个萨伊德小伙子被警察打死之后,实际上民众都有这样的愿望,当然经过几个月的酝酿,让民众进行沟通,私下都已经达成这个默契,所以一旦机会成熟,大家就走出来了
主持人:横河先生,也有人讲埃及这次革命成功是因为他们民间组织的组织力量还有各种像NGO非政府组织,他们组织得很好,包括刚刚竹博士所提到的情况,所以埃及革命得以成功。您认为他们是很有组织性的把这次革命都安排规画好,您觉得是这个样子吗?
横河:我个人认为他现在并不具有全国性的示威这么大的组织能力,任何一个组织都达不到这个。力量最大的就是“穆斯林兄弟会”,但穆斯林兄弟会长期处于被打压的状态,而且是在地下的状态,所以他真正能够发起这么大规模的活动的可能性并不大。

第二,现在所认为的埃及有组织的青年活动,实际上是两个主要的组织,一个叫“四月六日青年运动”。“四月六日青年运动”是2008年4月6日的时候他们也是通过脸书,支持一个工业城市的工人罢工,为了把这个消息传出去,同时监视警察的活动,然后组织大家参与,所以建立关于四月六号的运动的脸书。这是在2008年4月份的时候。后来到2009年1月份的时候,有关项目的脸书成员就达到7万多人,所以他们是有了一定的组织经验的积累。当然就这一次行动,不能说是非常有经验。

另外一次就是刚才讲的,那是去年萨伊德被警官打死以后,同样是谷歌中东地区的负责人他就起了一个萨伊德平台,大家都来参与。所以现在认为是这两个非常松散的青年社交网站,起了非常大的作用。

因为他这个独裁也是非常厉害的,这么多年并没有形成有组织的反对派,或是由有成熟的纲领或者有成熟的理论体系,或者是成熟的反对派组织,我认为都不足以称为一个党派、派系。即使是有反对党的都很难组织起这么大一个运动,他有局部的组织,或者有部份组织真的就有人载着厕所,还有人在清垃圾。

我觉得当初六四的时候,天安门(事件)其实也没有这么大规模,学生他组织不了这么多市民,当大家的心只要稍微有人愿意去组织一下,就有很多人来参加来维持秩序,因为他们想保护这个运动,让这个运动能够顺利的进行下去,这实际上是人心的体现,倒很难说是组织的体现。
主持人:好,我们现在有位观众朋友在线上等候,加州的丁先生,丁先生您好。
丁先生:元庆主播你好,横河先生你好,竹学叶先生你好,元宵节快乐。关于埃及争自由争民主革命成功,我觉得有两点很重要。第一,埃及人民对自己的立场坚持到底、锲而不舍,到最后有志者事竟成,铁杵磨成针。

第二就是埃及政府无论文官、武官这回都表现了高度的理性让步,使革命变成不流血,非常好,使人担心的就是现在这个连锁效应很像20年前东欧共党倒台及柏林围墙消失一样的,但是我想可能没有那么顺利。伊朗、约旦、叙利亚、黎巴嫩可没有像埃及这么简单,他们是会动武杀人的,现在伊朗已经开始武力镇压了。我就讲到这里,谢谢。
主持人:谢谢加州的丁先生。那么欢迎观众朋友拨打我们热线电话:215-259-3004,或者是使用我们原来的:646-519-2879,也是可以使用的。那么竹博士是不是对于刚刚的丁先生有所回应?
竹学叶:我觉得是这样,像一个社会一样,要想使这么一个大的体制转变,必须是绝大多数的民众都有非常明确的诉求,如果大家你想这样,他想那样,那这个独裁者就非常容易控制。像中国现在也就是这样,它让你有各种各样的想法,这样的话,它压制任何一部分人就不至于引起连锁的反应。

但是如果老百姓都很认清,我就是要某一个很特别的,大家都一致认为的是一个问题的根本,就要把这个问题解决掉,那实际上在埃及这个事件就体现出来了。因为穆巴拉克他的民主党不管怎么样,根源就是穆巴拉克几十年的统治,在政府各个阶层,从司法、行政方方面面,就是他一手遮天。那么你想让他改革啊,吆喝几十年了,已经忍受几十年了,你想要解决这样的问题,只有一个,先把他请走了再说,只有这个先做到了,才可以谈别的。如果这个期间你说涨涨工资就行了,或者说我不参加总统选举了,还有几个月以后才下台,那谁知道他这个期间还会做什么!

根据几十年的经验,他可能什么都可能做,老百姓已经非常认清他的状态,所以就绝不答应他任何妥协的条件,你就必须得走人,就是你走我们不走。这一点其实是全国老百姓统一的意志,在这种情况下大家又能坚持下去。其实如果回顾下来,在那个过程中也很玄的,有好几次其实在外人看来已经可能坚持不住了,过程中有好几次我看是很危险的。但是我觉得这一次反映出民众是非常理性的,但是独裁者并没有理性,仍然有好几百人失去了生命。
(待续)

(据新唐人电视台《热点互动》节目录音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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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热点互动】埃及革命怎么成功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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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热点互动】埃及革命怎么成功的(下)

美东时间: 2011-02-17 09:16:52 AM
本文网址: http://www.epochtimes.com/gb/11/2/17/n3173297.htm

2011年2月15日星期二

埃及成功启示中国

穆巴拉克拒绝下台引发更大规模抗议,2月11日,抗议的埃及民众超过百万人,示威者挥舞着突尼斯国旗表达他们对自由的渴求,穆巴拉克当日被迫下台。(PATRICK BAZ / 2011 AFP)

埃及成功启示中国 专家呼吁军民觉醒三退

(2011年02月15日讯记者辛菲采访报导) 自1月25日至2月11日,经过18天的大规模民众抗议,执政近30年的埃及总统穆巴拉克下台,全球欢呼。起始于2010年12月17日、延续1个月的突尼斯“茉莉花革命”引发的多国民众抗议活动风起云涌,埃及的成功更掀起这一波民主运动的高潮, 中东统治者担心的骨牌效应开始浮现。

阿拉伯人民在庆祝埃及独裁者倒台的同时,也要求自由、民主、反腐败,从阿尔及利亚到也门、叙利亚、摩洛哥等国,各类示威抗议活动层出不穷,人们纷纷猜测下一个倒台的独裁者将会是谁。
“木乃伊已醒,兵马俑还会沉睡吗?”已成为中国网民的流行语。中国问题专家今天接受大纪元采访时分析,埃及人民的胜利对中国民众具有极大的鼓舞和重要的示范作用,这是给中国民众做的一次实战演习,增加了中国民众的决心、信心、智慧和勇气,促使他们超越恐惧,退出中共,解体中共。
近日在大纪元退党网站上三退的大陆民众在声明中说:“埃及胜利了。我们中国人也不远了。”“ 该是万物复苏的时刻了!”专家表示:“中国民众的退党运动是中国强于埃及的优势之处,为全民觉醒、中国光明的未来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谷歌主管因在网上发布消息就成为英雄,那中国的这众多的三退者更是真英雄、大英雄,三退是荣耀,三退者是先知先觉。”“三退运动是中国人民最幸运的机会,上天的赐福。这是世界上最和平、理智、智慧的方式。”
驱逐独裁发生在“最难发生民主运动”之地

著名民主人权活动家唐柏桥今天接受大纪元采访时表示:“埃及民主运动的成功具有重要意义和深远影响,相当于当年的柏林墙倒塌对整个东欧以至前苏联解体的作用,它为整个中东地区的民主变革提供了契机和榜样,也对全世界,尤其是中国,具有重要的启示意义。”
唐柏桥分析说:“前东欧、苏联的共产主义政权瓦解,仅仅几年时间,现在网络时代更快,中东已有10多个国家发生民主运动,这些都是曾经被一些西方学者认为最难发生民主运动的穆斯林国家,但是却不可思议的发生了,该发生时就发生了。埃及是中东人口最多的国家,地理位置也很重要,埃及的民主运动是一个雪崩事件,会形成第四波民主化浪潮,多米诺骨牌效应显现,独裁者人人自危,整个中东将走向结束所有独裁者的时候。”
联合国中东和平特使,英国前首相布莱尔13日说,穆巴拉克被逐下台引发的政治改革,将可能推动整个中东地区走向民主。他说,一旦埃及转型到民主政治,将推助整个中东地区迈向民主化、现代化,整个世界都将因此而受益,这也将是未来中东地区永续和平的重要基石。

成功的关键:民众决不与独裁者作任何妥协

著名政论家、中国过渡政府总统伍凡今天接受大纪元采访时表示 :“埃及人民的胜利关键在于,自始至终,目标明确清晰,就是坚持要求独裁者下台,众志成城,不作任何妥协和让步,不对独裁者抱任何幻想,不达目的不罢休。即使在遭到拥护穆巴拉克的暴力袭击后,几百人丧生,几千人受伤的情况下,埃及民众的声援不但没有减弱,反而如风助火势,遍地燎原,立刻遍及全国,而且更多的工人开始罢工。在穆巴拉克的不下台声明后,几十万人涌向总统官邸。整个过程,显示了埃及人民的决心和信心,勇气和智慧。”
他说:“中共当权者及其御用文痞们一贯用所谓的‘和解’、‘讲和’、‘改良’、‘改革’等烟雾弹,其实是在摧毁民众的意志,迷惑人,今后中国人也要坚定不移地站起来抗争,胆气要壮,腰杆子要直,一鼓作气,坚持到底,解体中共,不作任何妥协。”
在埃及事件中,年青人通过网络工具起到了传递信息、凝聚力量、鼓舞士气的有力推手作用,谷歌公司年轻主管戈宁等被誉为抗暴英雄。伍凡说:“通过网络号召民众反抗专制、上街抗议的巨大功能已在实践中成功的显现出来了 。”
世界将聚焦中国 中共孤立无援

唐柏桥表示:“埃及事件将改变世界格局。整个中东的民主化,将结束独裁制度、恐怖主义和暴力战争。美国这些年主要把反恐目标放在中东地区,等中东都变成民主了,就只剩中共及北韩等几个爪牙,全世界正义力量都将聚焦中国,一直将中东视为头号恐怖主义分子而无瑕多顾其它的美国,可以腾出时间和精力,真正将关注的目标定位于中共。”

他说:“在埃及比在任何其它国家发生这场民主运动对中国的启示作用都更大,因为埃及和中国都是文明古国,独裁者曾经的藉口是:这个国家历史太长了,历史包袱太重,民主要慢慢来,另外一个藉口就是,国民素质低。但是埃及今天的成功提供了驳斥这种谎言的鲜活的例子。另外,美国是埃及的盟友,却也支持埃及民众的民主运动。而中共却是美国的‘敌人’,等中国人站起来反抗中共时,中共将孤立无援,它再买国债,表面再讨好美国,都没用,任何国家到时候都不会支持中共。”

他说:“我看到媒体的报导,埃及人在接受采访时都表示,从没想到有生之年会看到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这些事件的发生是不可阻挡的,是天意、民心使然。彻底改变世界格局的历史大戏将从中国开始。解体中共,世界就将进入一个新格局、新时代。中国民众也需要提早做好准备。”

埃及成功影响深远 助中国民众克服恐惧

唐柏桥表示: “埃及的成功为中国做了一个演习,大大地减少了未来在中国民主运动中的阻力,穆巴拉克说不下台,结果第二天就下台了,当他宣布不下台时就已经与民众为敌,强大的民意是摧毁邪恶的不可阻挡的力量,不管他镇压还是不镇压,都要下台。将来中国民众发起类似的大规模抗暴时,中共是同样结局。”
他说:“埃及民众让全世界刮目相看,在整个过程中非常理性、平和,有秩序。埃及民主运动的成功对中国民众的鼓舞和启示作用非常大,也是做给中国老百姓看,消除中国民众对独裁政权的恐惧感,增加他们解体中共的信心。”

“在穆巴拉克下台的那一刻,我对中国的未来更加充满信心,埃及人能做到,善良、坚韧、热爱和平的中国人更能做到。我相信,中国民众精神觉醒的力量将远远超过埃及民众。”

大陆民众三退:埃及胜利了 中国人也不远了

唐柏桥所言不虚,近日持续有大陆民众受埃及事件的触发,而在大纪元退党网站上声明三退。

2011年2月12日,化名“项羽”的大陆民众在退出少先队的声明中说:“埃及胜利了。我们中国人也不远了。我不主张用暴力推翻它,因为只有比它更暴力才能推翻它,那不就跟它一样了吗?像突尼斯和埃及一样,最大限度的不用暴力,用心和强大的民意团结就能驱除它。”

2011年2月8日,吉林省的刘秀英、杨勇哲、曹明芬等7人在三退声明中表示:“北非的突尼斯百姓推倒了独裁集团,埃及百姓也已觉醒,其独裁集团即将崩溃,中共邪党独裁集团最害怕咱百姓三退,它的末日也即将来临!”
2011年2月6日,化名“自由之光”的大陆民众在三退声明中说:“2011年注定是大变革之年!……黑暗的邪恶力量注定灭亡,真正的自由民主之光必将响彻寰宇…… 埃及的木乃伊已经醒来,冬天已去,春天已来,该是万物复苏的时刻了!”

退党运动是上天赐福 三退者是真英雄

唐柏桥表示:“中国民众的退党运动是中国强于埃及的优势之处,为全民觉醒、中国光明的未来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我相信有这样的基础,将来中国的转型期会更平和、更顺利。”
他说:“三退运动是中国人民最幸运的机会,这是引领中国进入新世纪的最伟大的行动,这是中国人民的幸运,上天的赐福,这是世界上最和平、最理智、最智慧的方式,是所有公民运动中最伟大、影响最广、最深入人心、将来会起到最大作用的运动。”

唐柏桥表示: “至今已有近9000万中国人声明三退,从思想上和行动上与中共彻底划清了界限,很多人的心早已走到天安门广场去了。这股众志成城的力量,强大的民意,处处散发着光芒,在生活中,在各种社交场合,人们就会时时处处的传递真相,现在在中国民间、在网络上到处都在骂中共。”

他说:“埃及事件中的谷歌主管因在网上发布消息成为英雄,那中国的这众多的三退者更是真英雄、大英雄,三退是荣耀,三退者是先知先觉。在三退的过程就已把中共的邪恶大厦拆的差不多了,摇摇欲坠,大厦将倾。”

向中共官员、军官喊话:顺天意 退出中共 解体中共
目前正值前美国总统里根诞辰100周年。24年前,里根在德国喊出“推倒柏林墙”,随后柏林墙倒塌,原东欧共产政权解体,里根的“推倒这堵墙”的演讲闻名世界。

这篇演讲中有这样一段:“戈尔巴乔夫总书记,假如你真的爱好和平、假如你真的渴望给苏联人民和东欧人民带来繁荣,假如你真的是要开放……推倒这堵墙!”
伍凡表示 :“里根总统是坚定的反共勇士,他的精神力量至今鼓舞各个国家、各个民族的人们。我们可以用里根总统的这段话质问胡锦涛:‘如果你真的是为了‘构建和谐社会’,就应该解体中共。”

伍凡向中共官员、军官、军人、知识份子等体制内良知尚存的人们喊话:“退出中共!解体中共!”

他说:“中共正在死路上走向崩溃,中共内部的人都这么讲,温家宝几年前就说,中国经济发展不可持续,就是路走不下去了,前途黑暗。你们与其给中共陪葬,何不早点脱离中共,自己谋一条光明之路,哪怕跑到国外来都好。”
“为了自己的前途和希望,为了民族的前途和希望,为了子孙后代的福祉,我们呼吁你们早点行动起来,退出中共,解体中共,越早做出正确的行动,越早成为民族英雄。天象在巨变,人类在历史关键的转折点上,解体中共是天意。当年叶利钦在前苏共解体后曾说过:‘当时就是天意,谁也预料不到。’退出中共,解体中共,这是大势所趋,这是一条真正拯救自己和民族的希望的路。”
清算独裁者罪恶 呼吁军人早日觉醒

穆巴拉克下台后,瑞士旋即冻结穆巴拉克及其亲信的资产。据悉,穆巴拉克家族可能在海外拥有400~700亿美元的财产。司法部门也开始调查前政府官员的贪污问题。

唐柏桥表示:“清算独裁者对民众和社会良心人士的镇压和迫害,这是必须的,这体现了社会需要公正、正义,人们不会放弃。民主化初期,原来被打压的反对派也会讨还公道,还社会公义。埃及民众一开始就叫独裁者滚蛋,不谈任何条件,不做任何妥协,清算是对社会负责任的表现,也是彻底清除独裁政权余毒的方式。”

他说:“穆巴拉克下台时,军人也欢呼,埃及军人这次保持中立,拒绝镇压,这是非常好的表率。据说高层军官辞职,军人们不愿意镇压,不仅有道义责任,也有自己个人的声誉和安危的考虑。目前军人在暂时维持过渡时期的稳定时也表示出和民众站在一起的决心和态度,这是我们目前所能看到的最好的结果。”

伍凡也强调,在这次埃及民主运动中,军人保持中立,起到了重要的作用。他说:“他们在这次社会变革中所表现出来的正义、理智和担当,值得称赞。这样的军人才是真正的军人,人民的军人,保家卫国的军人。”

他说:“九评、三退浪潮已经传入中国军队和中共高层,不少中共高官和高级军官声明三退。在这种有利的基础上,中国一旦发生民主运动,很可能军队会掉转枪口,至少保持中立,不听中共的命令。”
唐柏桥表示:“历史走到今天这一步,独裁者别无选择,或者被乱枪打死,或者被国际法庭起诉死在监狱。中共体制内的人应该早日觉醒,推翻中共,将功折罪。我也向中国军人呼吁:你们要承担真正的保家卫国的职能,而不是听中共邪党的命令,至少可以装疯卖傻,保持中立。没有参与迫害民众,将来也许还有机会,一旦开枪镇压必定会失败,而且也一定会受到人民和历史的清算和审判,死罪难逃,做中共的陪葬。”

美东时间: 2011-02-14 15:52:49 PM
本文网址: http://www.epochtimes.com/gb/11/2/15/n3170214.htm

茉莉花革命之火是怎样点燃的?


吴俊刚:革命之火是怎样点燃的?
(2011-02-14)

● 吴俊刚   毫无疑问,突尼斯的茉莉花革命和其埃及版本,都将被阿拉伯世界的学者大书特书,载入史册。而在短短一个月内就导致两个专制政权倒台的“阿拉伯街”青年,将会被描绘成革命先锋,因为,是他们点燃了人民力量的革命之火。
没人料到的是,最先在突尼斯出现的星星之火,结果竟演变成燎原之势。博尔兹兹(Mohamed Bouazizi)这个名字对我们来说也许并不好记,但这个原本寂寂无名、失业落魄,被迫当起非法街边小贩的26岁大学毕业生,肯定将随茉莉花革命的历史名垂千古。
自焚之火为何会变成革命之火
吊诡的是,博尔兹兹也许只是因为遭到执法人员的粗暴对待,在绝望和愤懑之余引火自焚,伤重身亡。他生前或许根本没有想到什么起义和革命,更不太可能料到自己的那把自焚之火会燃烧成革命之火。然而,这把火从去年12月17日他自焚那天起,确实已迅速在阿拉伯世界蔓延。
几乎所有关于突尼斯和埃及人民起义的报道,都突出了青年人所扮演的领头羊角色。他们当中有不少是网络时代制造出来的年轻网民,有人称他们为“面簿(Facebook)世代”,也有人把他们的革命称为网络青年革命。
那么,一个失业大学生的自焚之火,为什么会在本国和他国众多青年人当中引起共鸣,进而演变成起义和革命之火呢?无他,是因为他们都同样对现状不满,同样在胸中积累着一触即发的愤懑与不平。正所谓无风不起浪,这种对现状的不满和胸中的愤怒之火,都根源于当前这些国家存在的诸多类似的问题:高失业率、贪污腐败、无能兼又压制性的政府、物价高涨等等。简言之,民不聊生,而政府却无视民间疾苦,或根本就没有能力解决这些民生课题。
自世界金融风暴导致世界经济衰退之后,这些国家(突尼斯和埃及靠的主要都是农业和旅游业)的经济都遭受惨重打击,政府重振经济乏力,而通货膨胀和世界性的物价腾涨又接踵而至,雪上加霜,把民众的不满情绪推到了临界点,形成随时可以轻易引爆的火药库。在这种情况下,民主自由的政治诉求也就趁势而起,凝聚群众(尤其是青年人)的共识和力量,把目标对准专制与贪腐无能的当权者。
当然,民众必须走上街头,冒着警察和保安部队的枪林弹雨,通过示威起义的方式推翻政府,一个重要的因素是,在这些国家,人民还没有通过选举换掉无能政府的民主手段。
我们也经历过类似的历史
这样的事情其实我们也经历过,而且并不是很久以前的事。1950年代汹涌澎湃的反殖和反贪腐运动,如果少了青年人和中学生的参与,新加坡的历史可能就要改写了。而导致当时许多年轻人对现状不满的根源,也是政治腐败、高失业率、民不聊生。华校生受到歧视没有出路,毕业就是失业,在反殖和民族主义兴起的政治浪潮冲击下,也自然的形成了要改变现状的愤懑之火。
因此,如果我们回顾自己的历史,其实很容易理解,为什么突尼斯和埃及两国的青年人会站到人民起义的前线。突尼斯的茉莉花革命也许带点偶然性,但埃及迅速被感染却有其必然性。如果埃及社会不具备发生革命或民众起义的成熟条件,政府开明,有执政能力,照顾人民的福利,把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人民安居乐业,包括大学生在内的青年人有光明的就业前景,又怎会如此容易受到感染呢?
眼看阿拉伯世界的青年纷纷在闹革命和改写历史,我们不免想知道,自己国内的青年人又是在关心些什么?恰好,上个月,国家青年理事会发布的一个调查报告,基本上反映了当前一般新加坡青年人的心态。从调查结果来看,他们对现状还是比较满意的,这主要是因为大家看到了机会和前景。这同突尼斯和埃及的情况形成强烈的对比。
负责做调查的是新加坡国立大学的学者,调查对象是15岁到34岁的青年人。调查报告说,青年人大部分都很务实,而不是理想主义者,他们的四大人生愿望是:家庭关系牢固、事业成功、吸收新技能新知识,以及赚很多的钱。
如此新加坡青年,显得何其现实,有人甚至可能觉得他们很物质主义,欠缺理想和政治热忱,然而这也是生活正常的一种反映。如果有朝一日我们的政府也变得贪污、腐败、无能,像1950年代那样,大学生必须去做非法的流动小贩,“跑地牛”(方言把稽查员称为地牛,无牌小贩一见稽查员,自然要四散逃跑),那到时务实的新加坡青年人率先走上街头示威也不足为奇。
作者是前新闻工作者

《联合早报》

埃及革命成功 极权政府个个自危

埃及革命成功 极权政府个个自危

2011年2月13日 星期日     

不到两个月内,非洲两个极权政府相继垮台,反独裁的抗议浪潮持续在中东扩散。阿尔及利亚、也门、巴林、约旦等多个阿拉伯国家民众已走上街头要求改革。非洲与中东国家领导人个个自危,巴林国王恐埃及效应波及自身,不惜向民众发钱,讨好百姓。反独裁的声浪也令中共政府大为紧张,媒体一律被勒令噤声。

本台综合消息,在阿尔及利亚,上万人在首都阿尔及尔集会,要求改革,部分人更要求总统布特弗利卡下台。当局出动近3万警员,在通往首都的道路设置路障,禁止更多示威者进入首都,以防止仿效埃及起义。目前该国政府仍维持游行禁令,但总统布特弗利卡本月早些时候曾表示,将于近期解除紧急状态,并着手解决失业问题。

13日,也门近二万人上街示威,要求总统萨利赫下台。在首都萨那,超过五千名示威者,包括学生、记者及人权分子,在萨那大学外及主要街道游行。他们高举埃及国旗,高呼:“穆巴拉克之后,轮到萨利赫。”的口号。也门总统萨利赫在任超过三十年,他在月初宣布,2013年任期届满后,不会寻求连任,亦不会将权力移交儿子。

波斯湾国家巴林,有活跃分子透过网上呼吁一起发动反政府示威,要求当局进行政治、社会和经济改革。巴林政府12日宣布为庆祝通过国家宪章进行改革十周年,国王下令发给每户近两千七百美元,藉以安抚人心。此外,政府又宣布协助有需要家庭改善生活。

据悉,中东多国领袖11日晚分别与顾问紧急开会至深夜,急谋对策应付国内改革的要求。有分析称,富裕的国家已试图以钱收买反对派,较穷的国家如也门、约旦等,也将借钱买人心。

然而对于埃及革命成功的新闻,中国大陆媒体一概冷处理,并封锁网上评论功能。 12日,内地主要新闻门户网站新浪、网易、搜狐等,都把穆巴拉克辞职和军方接管权力的新闻放在显著位置,但全部只用新华社的通稿,并取消留言评论功能。然而许多网民仍在博客中发表了对埃及民主运动的赞扬,且多隐含与中国现况的比较。有网民慨叹,“埃及人民觉醒了……中国人民呢?”

埃及革命成功 极权政府个个自危

2011年2月14日星期一

从埃及变天联想…… 谁害怕新媒体?


从埃及变天联想…… 谁害怕新媒体?
(2011-02-13)

陈青山   埃及动乱无疑是新年以来最重大的国际新闻。埃及人民反政府运动引发了国际社会对其政治与经济冲击的双重担忧。埃及理所当然成了全世界关注的焦点。
全世界的媒体都聚焦埃及。欧美媒体尤其重视埃及的变天。美国各大电视台的新闻主播更是云集开罗,进行铺天盖地实地实时的报道。然而,中国媒体却选择敬而远之、低调处理。
许多人将埃及人起义归功于互联网、面簿(脸书,facebook)和微博(推特,twitter)等新媒体和公民媒体,甚至有人称其为“面簿革命”,因为抗议示威的前期策划与动员主要是通过面簿完成的。但新媒体的成功也将促使专制政权进一步加强对公民媒体的审查。
新媒体放大反对派声音
新媒体在埃及革命中无疑成为汇聚抗议力量的重要工具。它成功地放大了反对派的力量与声音,促使反抗运动达到关键多数,横扫全国,挑战并动摇了穆巴拉克总统的根基。
但随后穆巴拉克采取了极端手段,先是立即屏蔽了面簿和微博,跟着切断全国的互联网及移动通讯,突显了新媒体的使用还是受到客观条件的局限。
有评论员指出,埃及主流或传统媒体其实在这次事件中发挥了重要的另类作用。试想,如果埃及的国家电视台倒戈或被示威者占领,成为全天候向全国播放反穆巴拉克宣传的工具,穆巴拉克恐怕会倒得更快。
而在专制政府对传统媒体普遍有着较强掌控力的今天,电台、电视台和报章对于政治事件的影响力恐怕还不是新媒体所能取代的。
《纽约时报》评论员法兰克·里奇日前发表文章,质疑欧美媒体大力吹捧所谓美国人发明的公民媒体在18个月前伊朗“绿色革命”和近日突尼斯和埃及动乱中扮演关键角色,会不会是一种“网络乌托邦”或西方沙文主义在作怪。
他引经据典、列举数字,说明许多评论员根本忽视了网络覆盖面在这些国家其实仍不够普遍甚至微不足道的事实。
他说,一直到埃及政府关闭所有四家互联网服务公司之后,抗议人数不减反增,有关公民媒体影响力的吹牛皮才停歇下来。
里奇引述多名同行的话说,埃及社会动荡根源的存在和积累是本次事件爆发的根本原因,互联网只是表的东西。面对深层次社会动乱,民众既要看到本,也要看到表,不能本末颠倒。
里奇在文里也批评美国主流媒体这些年来严重失责,没认真和有系统的报道影响阿拉伯地区的消息,教育民众,以致绝大部分美国人直到最近连谁是穆巴拉克都搞不清,而美军在伊拉克和阿富汗征战多年,许多人连逊尼派和什叶派回教徒都分不清。
他说,这些都是美国媒体多年来自我设限、肤浅、短视以及缩减外国新闻报道种下的恶果。
如今埃及动乱新闻排山倒海而来,他怀疑受众又能理解和消化得了多少?
中国低调报道并屏蔽互联网
另一方面,中国不仅低调报道埃及危机,将报道篇幅压低或模糊焦点,还针对埃及动乱的报道进行互联网审查。
德国之声中文网报道,北京正密切注视北非的政局动荡。担心民众抗议的火种会跨国蔓延。
《法兰克福汇报》说,北京虽没完全禁止有关埃及的抗议消息,可是,关键词“埃及”在中国的一些微博网站中被屏蔽,查不到结果。
路透社在1月30日报道中指名搜狐和新浪网等中国门户网站的微博平台对有关埃及骚乱的内容予以封杀。
有评论指出,中国媒体开始报道埃及的动乱时并没将焦点放在反暴政争民主的斗争上。
法新社上月底指出在动乱初期,中国官方媒体并没有刊出埃及公众示威抗议的照片。此外,当局致力于主要通过新华社传播官方对事件的看法,其报道集中于开罗的暴力。
评论称,官方媒体开始时刊登了几篇社论和文章,形容埃及爆发的危机是试图在还未准备好的国家植入民主掉进的陷阱。党报《环球时报》谴责“西方”干预埃及的发展。
《环球时报》英文版1月30日刊登了关于突尼斯和埃及抗议示威的社论,称“颜色革命不能带来真正的民主”,文章还质疑民主是否适用于其他国家。
其他评论说,即使官方的报道提及了埃及示威人群对贪腐和通胀的抱怨,但通常对此都不会给予深度探究。
《时代周报》则说,官方媒体主要强调埃及动荡的非法和混乱,而不是民主改革的诉求。它说,有关当局用屏蔽互联网显示一切都在他们掌控中,却也暴露了本身的不安。
从维基泄密到埃及变天,互联网等公民媒体在一系列政治事件中受到了广泛的关注和赞赏,但正是这些光环,恐怕会使得其前景更加黯淡。
专制政府乃至一些民主国家的政府将越来越盯紧新媒体,就像埃及政府这次所做的一样,让其越来越难发挥影响力。
网络公民对新媒体期望越高,恐怕失望越大。

《联合早报》

祝贺埃及人民 反思中国民主

祝贺埃及人民 反思中国民主


2011年2月13日 星期日     节目长度:15分20秒  下载mp3(16k) | (128k)

六四天安门民主运动学生纠察队总指挥,民主中国阵线监事会主席张健先生谈“埃及革命成

祝贺埃及人民 反思中国民主

2011年2月13日星期日

大陆网民感叹于埃及人民的觉醒

陆网民感叹于埃及人民的觉醒

2011年2月13日 星期日     

埃及总统穆巴拉克 2月11日 被人民力量推翻下台,大陆网民在博客发出感慨:“埃及人民觉醒了……中国人民呢?”。

埃及革命效应横扫中东、北非,对专制独裁政体造成寒蝉效应。但在中共一党专政的中国,网络和媒体都被封锁,各大新闻网站报导埃及情势时,都只转载官方新华社的通稿,并封锁网络评论功能,政府管道方面更是冷处理。

据综合报道,埃及总统穆巴拉克 11日 下台后,中国外交部发言人马朝旭十二日表示,希望埃及局势尽快恢复稳定。官方英文“中国日报”(China Daily)社论则称,埃及的社会稳定有“压倒一切的重要性”,又指这是埃及内政,警告外国勿干预埃及政权。

香港明报十三日报导,“中国日报”社评对穆巴拉克的高压统治避而不谈,仅指粮食涨价、高失业率和经济复苏缓慢,是引发游行示威的“元凶”,声称开发中国家承受高粮价和全球宽松货币政策的恶果,可能会引发更多政治不稳定因素。这是埃及民众发动大规模示威以来,中国官方媒体首次发表详尽评论。

大陆主要新闻门户网站新浪、网易、搜狐等,十二日都把穆巴拉克辞职和军方接管权力的新闻放在显著位置,但全部只用新华社的通稿,并取消留言评论功能。

许多网民仍在博客中发表了对埃及民主运动的赞扬,且多隐含与中国现况的比较。

大陆网民感叹于埃及人民的觉醒

给中国人预演 唐柏桥评埃及革命成功

 

给中国人预演 唐柏桥评埃及革命成功

2011年2月13日 星期日     节目长度:23分52秒  下载mp3(16k) | (128k)

听众朋友,您好!我是唐音。本期专题报道的主题是《给中国人预演 唐柏桥评埃及革命成功》。

埃及革命成功两天后,军队已接管政府,国家局势平静稳定。埃及巨大的社会变革是受北非突尼斯茉莉花革命的鼓舞开始的。2011年1月,有埃及的年轻人在脸书上推广英文“1月25号”这个单词,呼吁民众到时去埃及首都开罗的解放广场上,要求独裁总统穆巴拉克下台。1月25号,有上千人响应。2月2号,全国已有800万人上街游行示威。国际舆论、西方各政府以及国际著名学者一致站在埃及民众一边。2月10号,穆巴拉克在电视讲话中表示不立刻辞职,在最关键时刻,民众表现出了推翻独裁者的坚定信念。全国再次爆发了更大规模的游行示威。2月11号,埃及副总统苏莱曼宣布,穆巴拉克已辞去总统职务,军队接管政府。埃及举国欢庆,世界舆论祝贺。

美国人权活动家、原六四学生领袖唐柏桥先生一直高度关注埃及革命的整个历程。他认为,埃及革命在很多方面都可以为中国民主革命带来启示,网络汇聚国际正义力量使独裁者的军队越发渺小。可以说,是上天在用埃及为中国人在预演。请听详细报道。

记者:唐先生,您认为,在最关键时刻,埃及民众的这种态度来自什么力量?

唐柏桥:第一个,我们应该清楚,刚开始民众反抗的时候,要比昨天穆巴拉克发表声明的时候,面对的局势要艰难,离胜利更加遥远。所以昨天他发表声明以后,老百姓没有理由退却。你想啊,1月25号的时候,“谷歌之子”古乃姆他们在网上发动人去解放广场。你想想,已经有30年没有革命了,也就是没有民主运动了,然后在那种还是紧急状态的情况下,你要那么做的话,随时可以抓的,甚至是暗杀或者是失踪的,就是被迫害啊。埃及相当于一个军管的政府,它也是非常独裁的。人们起来了,一步一步,然后又经过了上个星期的那种暴力对抗,死了几百人,受伤五千人。他们并没有退却。所以我们基于这个分析,在昨天独裁者穆巴拉克发布了那个以后,我很清楚,马上就会更激烈的反应。因为有很多很多的消息来源,从军队、埃及的军队里、埃及现在的当局就是现在的执政党内、反对派内、各方面大量的情报,也就是说大量的人已经进入反对派一边了。基于这个情况,他只能是宣布他是输了,埃及的民众也是看的很清楚。结果呢他是负隅顽抗。所以在这个时候,那老百姓怎么可能收。这是第一个原因。

记者:也就是说,绝大多数人都是反对穆巴拉克的,所以民众有信心。那您的第二个原因是什么呢,唐先生?

唐柏桥:这个对中国未来是更大的启示,一旦下了决心要独裁者下台,不要犹豫,不要瞻前顾后,考虑到可能会付出一些小小的代价,可能这个独裁者负隅顽抗,会有镇压。这些东西都不是我们要考虑的。为什么呢?作为埃及来讲,它等了30年,等到了这么一个机会。等到这么一个机会以后,已经付出了代价,死伤几千人的代价。但是他们并没有输,就是埃及的民众声势越来越强大。这一次我们中国民主运动的朋友们也应该吸取这个教训,不要杞人忧天,担心我们要是不收的话,又要面临1989年64镇压那种局面。将来中国民主革命的时候,我恳求这些人不要再发这种论调。打仗的时候、两军对阵的时候还没开战,就散布一些丧失自己斗志的言论。我们要一鼓作气,所以我们一定,只要等到这个机会了,一鼓作气,拿下这个独裁者。

记者:这使我联想到中国,在反独裁的抗争中,埃及人民面对的局面和中国民众受中共的压迫相比,唐先生,您认为哪一个更艰难?

唐柏桥:埃及人民面对的局面比中国民众面对的局面还要艰难。为什么呢?因为穆巴拉克是一个独裁者,是有30年当独裁者的历史啊。也就是当了五届,五届选举他都是选上去的,他有一定的合法地位。跟中共比较起来,中共现在所有的领导人没有任何合法地位。胡锦涛什么地位?邓小平隔代点了他一下子对不对?宪法没有给予邓小平这个权力,他是巧取豪夺的。所以推翻穆巴拉克要比推翻胡锦涛从法律上讲,要得到国际社会的支持这个角度上讲的话,他们要难。因为美国他可以说,这是选举出来的是吧,为什么不能等到9月份呢?好,但中共,你任何人帮中共讲这句话你不能讲,这是第一个。第二个,共产党高层哪、他的党羽,他们的资格可能比胡锦涛还老。但是在埃及不一样。埃及那些所有的军头,包括副总统,到总理一路到国会里面,基本上都是他的亲信、他的人,现在说财产加起来有800个亿,那就超过世界上最有钱的人了。就是说,他盘根错节,这个国家实际上就是他的一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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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埃及民众在这18天里坚定的信念震撼了全世界。唐先生,您认为中国民众对于反对中共的独裁专制也会这么果断而坚定吗?

唐柏桥:会远远超过、远远超过,而且他们坚定的态度就象这次一样 。现在这个埃及革命主流人物、就是发起这个革命的,就是谷歌之子、谷歌的北非的老板古内姆、兄弟会的草根阶层,还有现在在运动中起来的各种组织,这些人他们现在占在主导地位,也就是说这是一场正确的民主革命。民主革命就应该是这样的。

记者:大陆60年来完全在中共的洗脑之下。在埃及革命成功前,中共官方媒体把它报道成有国外势力参与的暴乱,在成功后,各大媒体都是低调处理,口径一致。唐先生,您认为,中国人在这种洗脑的环境下,他们对独裁者的认识也会象埃及民众那样清醒吗?

唐柏桥:今天我可以有信心的讲,今天的中国的民众的觉醒程度,今天中国民众的意志绝不亚于埃及人民。他们现在在等待一个机会。我们中国还要等多久啊?人家埃及都革命了,然后中国人总不能太落后了吧。那有一个人叫阎德意(音译),国内一个非常活跃的博客写手,他说:柏桥兄啊,你可能对国内的情况还不太了解呢,国内老百姓到革命那一天来的时候,你们会看到他们的激情,绝不亚于埃及人民。我其实也知道这点。因为现在你想想,埃及在1月25号以前,他的热情在哪里?就象今天我们中国,我们今天还有退党运动是吧,还有千千万万的人在讲真相,还有千千万万的钱云会事件,在那里帮助民众维权,还有高智晟、还有这些人。那埃及啊一片静悄悄,就是埃及在革命之前,那是就是少量人在网络上鼓动这些事情。跟我们现在每年有8万到10万起民众抗暴事件比的话,那埃及是相对比较平静的。如果从整个社会大背景、大形势来讲,它其实是落后于我们的,它应该在我们后面的。主要是为了让中国人把最后的那个障碍破掉,所以这些我们要通过广播反复让老百姓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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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在反对中共独裁的民众中,至今还有一种让中共改良的论调。现在,在国际大背景、大趋势下,我们看到,突尼斯革命一个月之内成功,埃及革命18天成功。唐先生,您现在怎么看让中共改良的说法?

唐柏桥:那些鼓吹说要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一步一步的改良、变革、走向民主的、这些思路现在阻碍了在中国发生埃及革命这样的情况,阻碍了把这个独裁者推翻。埃及革命很象是1989年中国的民主运动的一个延续,它的模式、它从发起到最后结束,就是到6·4之前都几乎和中国89民运很相似。就是说很多是群众自发起来的,然后也没有一个反对党从一开始就组织,然后在中间产生一些领袖,然后跟中共再较量。但是只是说唯一的不同就是89年时没有提出让共产党下台。埃及人民提出了(让独裁者)下台,所以埃及人没有被镇压,所以他成功了。

记者:以史为鉴可以知兴衰。从89年中共用坦克压死呼吁民主的学生,到99年以后中共迫害法轮功,从法轮功学员身上活摘除器官贩卖,中共的残暴世人已经共知。唐先生,您认为现在应该怎么看待中共?

唐柏桥:绝不能(对中共)抱任何幻想,抱幻想最后的结果就是再一次的89镇压。我们对中共的本质我们已经看得很透彻了,在面对邪恶的独裁者的时候,我们应该用什么办法才能真正减少我们的牺牲和避免更大的流血?就是果断的意志和坚定不屈的决心。埃及人民对独裁者的认识非常清楚,所以一开始就显示人民的巨大的力量,让独裁者感到他根本就不能去镇压。所以中国人民将来也是一样,中国将来的民主革命之前的时候,我们要告诉中共:你们被包围了,我们现在跟你喊话,你放下武器准备投降!你投降得越早,针对各方面的处理可能会最温和。就象这次穆巴拉克一样的,你要是开始1月25号就下台的话,他体体面面啊、非常体面啊。但是当你到了今天这个程度的时候,我昨天也预计了嘛,他如果今天要是开枪镇压的话,他可能就是齐奥赛斯库的下场。所以说他还好,这一点他还不至于蠢到这种程度。对老百姓也好,老百姓也没有再流血。

记者:您认为埃及独裁者、甚至还包括突尼斯的独裁者他们的选择对中共会有什么样的影响?

唐柏桥:所以这个又是在演给中共的独裁者们,你们看清楚了。他们现在通过埃及革命这个“教材”啊,他们最好的情况就是在1月25号那一个星期之内选择,就是埃及人民1月25号百万人大游行呢。那一次演讲的时候,如果穆巴拉克先说:我现在宣布辞职。我跟你讲啊,老百姓还会把他当成戈尔巴乔夫那种人物来看了。戈尔巴乔夫原来也是党魁啊。顺应民意了嘛,然后在历史的关键时刻,他为社会的进步其实起了个推动作用。中共也在看,中共也在随时调整他的方案,就是最后的应急方案,如果它把最后那个方案,就是顺应历史潮流的那个方案,从最后的一个选择放在第一个选择来的话,那就避免了流血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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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中共近些年来,尤其在国际舞台上经常谈到政治改革。同时,他们在国内又大讲“中国人的国民素质不行,中国是封建社会的历史太长,国情不同等等”。有不少民众困惑。唐先生,在埃及革命成功之际,对比埃及的这两方面,您认为说明了什么?

唐柏桥:它给我们的实际上是一个预演,就象是一次演习。第一,埃及是文明古国。中国共产党最大的给人民洗脑的两个“法宝”,一个就是中国的国民素质不够,第二个就是中国是个文明古国,历史太长。就这两个,很多的老百姓接受这个东西。说你看美国啊,那美国当然了,是从零建起来的。它那个国家原来什么都没有,也没有历史,所以它建一个全新的东西、一个民主社会比较容易嘛。那中国几千年封建历史,那人民的脑子都是什么君君臣臣,所以说,怎么可能建立民主呢?现在这个埃及不是一样吗?如果我们用比方说另外一个古国伊拉克来讲的话,他们又好说了:你看,伊拉克是美国强行把它推翻的,而伊拉克人民自己没(动)。它全世界找不出另外一个(国家),因为印度已经民主化了是吧,它几十年前就民主化了。其实印度跟中国的情况也很相似,但是印度已经民主化了,不可比了。所以唯一的最接近中国的、无论从人口、规模、历史文化、现在的独裁程度各方面来讲的话,最接近中国的就是埃及。所以说,埃及能成,中国已经没有理由(不成)了。它可能也是上天的意志,他就要把埃及就要演给中国人看一看。

记者:除了同样是文明古国,您看到埃及和中国在哪些方面还相似?

唐柏桥:埃及可以说是和中国情况最相似的一个国家,就是说这个独裁者他既是跟美国有比较密切的关系,同时它又是中东最大的国家,同时它又是个文明古国,它人口也接近1亿,所以说在整个非洲、整个中东都是一个非常大的国家,然后四大文明古国,它也算一个。整个一讲和中国形势非常一致。那么,如果埃及革命能成,中国革命为什么不能成?

记者:那您觉得中国一旦发生反对独裁的抗争时,世界人民的态度也会象这次埃及革命这样吗?

唐柏桥:中国将来也一样,中国一旦发生埃及这样的革命形势的时候,全世界的关注度会远远超过这次埃及革命。因为中国从战略上讲,对全世界的重要性也远远超过埃及。中国人口之多,对世界的影响、就是世界的稳定和文明的影响、和平的影响也远远超过埃及。中国现在的核武器、军事力量也远远超过埃及。所以中国要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全世界的关注度会远远超过埃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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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在埃及民众抗争的这18天里,全世界的支持扮演了一个极其重要的角色。唐先生,上次您在接受我的采访时表示,这就是互联网时代民众抗争的特点。

唐柏桥:这个就是互联网时代,这就是全新的一个时代,我们人类的社会形态、生活形态也进入了一个新的时代。很多人还没有意识到而已。人民变革发展过程中最重要的一些事情就是“革命”啊,过去叫“改朝换代”,尤其是在中国(等)一些强权国家。所以改朝换代过去是要血流成河,要打仗,打多少年。但是现在任何一个国家都会是这种形态的。因为互联网时代就是个什么意思呢?就是说政治人物你太过分了,马上全世界就会很清楚。过去他可以一手遮天,把长春围住,让长春人都饿死了,老百姓冲出来就用机枪扫。50年后我们再看到它的真实情况。但现在如果今天再发生这种事情的话,它不可能了。为什么呢?因为它不需要50年,当天就知道,全世界都会知道。

记者:网络给社会的变革也带来了深刻的影响,这一点我们回想一下东欧共产集团的解体过程,再来看看今天北非的这两场革命,真是不可同日而语啊。

唐柏桥:突出一点啊,我为什么说网路改变世界的形态了呢?因为网络把一个国家和这个世界彻底就挂钩了。也就是说国家的这个边界,过去就象东柏林、西柏林的时候,一条小墙——柏林墙就可以把这两个国家完全隔绝。你看,里根那个时候在演讲的时候,他要站到西德这一边,对着高音喇叭,对着东德那边讲话。象今天他不需要这样做了,通过网络嘛,通过希望之声,当时没有这个技术。我们那个时候民主墙的时期、89的时候,我们是要刻蜡板,一晚上才刻一张纸,油印出来,你想能印多少?今天不一样啊,比方说,我说让子弹飞向暴政,现在全中国人到处在转我这篇文章。

记者:网络飞速的传递信息,国际正义力量迅速融入到一个国家的反独裁的民众中去。唐先生,网络打破国界对赤手空拳反抗独裁者的民众意味着什么?

唐柏桥:打破国界就是说,埃及独裁者和埃及人民已经不仅仅是埃及人民和独裁者在对决了,这一场运动是全世界都参与的运动。你这样一想的话,埃及独裁者的力量就弱小了。如果仅仅是埃及人民跟独裁者对抗的话,埃及人民尽管是多数,但还是弱势啊。因为对方掌握了军队,掌握了国家资源。但是如果通过互联网,美国、全世界国家的人民随时随刻都可以去帮助埃及人民,都在支持埃及革命。全世界的媒体不分左右、一边倒的支持埃及革命,随时随刻地把这个新闻报道出来。国际领袖、国际有影响的人物,包括这次美国80几个世界著名教授给奥巴马写信,要求奥巴马支持埃及革命。这80几个教授就等于他们也在参与埃及革命哪,他跟走到埃及广场是没有什么区别的。所以你这么一想,它是一个全球化时代。力量一比较起来,那个埃及独裁者的力量就小了。所以现在这个社会进入了一个新的纪元,政客们的作用越来越小,而人民的意志将来会越来越得到充分的体现。现在在网络时代,脸书时代,埃及革命就是告诉大家这个道理。

记者:唐先生,在经历过89年64那样的血腥镇压之后,网络凝聚的国际力量对中国民众有什么启发呢?

唐柏桥:这样的话,中国人民要看到,不仅仅是我们中国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在跟中共对抗,而是只要我们起来了,全世界正义力量会迅速的聚集到我们一边。他们也有武器,他们的武器是潜在的,你象美国,美国总统也得听美国人民的,美国总统掌握的武器将来就是我们的武器,那中共就是一个死老鼠。对中国民主革命最大的启示就是,当我们中国人民等了60年,终于有这样的机会的时候,我们要相信人民的力量,记住要相信人民的力量。People Power(英文:人民的力量)是从菲律宾开始的,就是菲律宾当年的革命啊。非暴力的方式最后让军队无法开枪,让独裁者无法暴力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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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很多中国人在89年看到中共出动坦克镇压学生之后,都对中共控制军队心有余悸。这次埃及革命中,埃及军队一直宣布中立。唐先生,大陆听众很多还不了解埃及军队,您能介绍一下吗?

唐柏桥:埃及的军事武装也是武装到牙齿了,他们的武装设备比中国的还先进啊。他们全是美国式的武装啊。你看他的坦克,他们穿的制服啊、军服啊都是美国的。他们军官受的军事训练也是美国式的训练。很多军官在美国留过学。如果他们要是镇压民众的话,比中国还要容易。他们没有镇压。中国的军人会看得很清楚,他们也不会镇压。

记者:也就是说,他们的明智选择使他们在埃及革命成功之后,免于被法庭审判。目前,埃及国家局势和老百姓生活都很平静。但是,国际上有一些军队控制政府后选择了独裁方式,比如,缅甸军政府,那么,埃及军队接管政府,有些人会担心。唐先生,您怎么看?

唐柏桥:你说,哪个国家在通过非正常的程序、非民主程序,把一个政权推翻的,它中间不有个过渡期啊?这点大家要清楚!这个过渡期一般来说就是现有的比较强大的力量,跟独裁者无关的,来主持这个过渡。埃及军人其实在这十几天里面他们没有听独裁者的话,他们从头到尾就站在中立的这个局面,就是他的信誉已经建立起来了,说明他有这个能力和素质来暂时的承担起在这个历史转型期间、权利交接的这么一个重任。

记者:也就是说过渡时期需要强有力的控制,但是如何过渡到民主、正常的社会形态里去呢,公众需要监督军政府什么呢?

唐柏桥:现在交给军政权,我们现在唯一要监督的就是,军队要尽快地把这个过渡期度过,尽快地做出承诺。我现在感到很欢欣鼓舞的是,军队在第一时间就发表了声明,非常关键!第一,他们会尽快结束这个紧急状态。只要这种混乱局面一结束,他就取消这个紧急状态,也就是说,慢慢的就交给这个未来的民选政权了,就一步步的过渡了。第二、要避免混乱局面的发生是需要一个联合的政府。迅速建立联合政府,制定宪法,来确定下届大选。第三,在这段时间承诺改革,(对)坚决站在人民这一边的这些官僚、官员啊,不予追究。这个也很重要。如果革命还没成功之前,他们倒戈了,他们其实是带罪立功的,他们可以将功折罪的,他们甚至可以成为历史上的英雄人物的。就像戈尔巴乔夫、叶利钦。他就不应该再被清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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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埃及革命给中国人巨大的启示,如同上天在为中国预演一般。那么,唐先生,要怎么样来促成中国革命的发生呢?

唐柏桥:我分析一下,简单地讲,第一,突尼斯这种模式,一个人权个案可能就造成全国人民的义愤填膺,一鼓作气,将爆发这个革命。第二个,我们完全有可能人为地把它促成。埃及革命这次就是人为促成的,他们受到突尼斯革命的启发。他们发出一个号召,在脸书上就是Jan25(英文:1月25号)反复发,我们(1月)25号到开罗广场去,那天就有几千人去了。他们可能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个蝴蝶效应、这个波浪式的滚雪球效应,从第一天的几千人,到一个礼拜以后的一百万,到今天戏剧性的结束这个强权。所以今天在中国也一样,也可以是偶发事件,我们被动的反应,也可能是,我们主动的通过网路去争取人民的支持。那我们手无寸铁的话,我们怎么可能赢呢?我们事先把强有力的武器展示给中共看,然后中共的军人、中共的里面,也不是铁板一块的,他们也要保住他们小命的。所以说,大家要明白。

记者:唐先生,您认为中国获得民主、自由这样的时刻离我们多远?

唐柏桥:这个事情无论从哪个角度上讲,中国历史上最闪光的那个时刻越来越接近我们了,所以,我们大家都要(用)必胜的决心和信念来迎接中国时刻,和促成这一时刻的早日到来。通过推特、通过facebook(脸书),所以我现在提出有一个想法,叫“相约2011”,大家把这个词到处推,让大家彼此心领神会。大家只要有这个信心,所以我觉得埃及革命就给了我们这个信心,也就是埃及革命对中国人民来说最伟大的意义。

感谢唐柏桥先生!

埃及民众在18天的抗争后,赢得了胜利。目前,军队接管政府,国家局势稳定,老百姓的生活也恢复正常和平静。民众自发的清理开罗的解放广场地面,一位在解放广场上的埃及姑娘12号对西方媒体表示,他们要开始建设新埃及了。

听众朋友,这里是希望之声国际广播电台,您刚刚听到的是专题报道《给中国人预演 唐柏桥评埃及革命成功》,我是唐音。感谢您的收听。再见!

给中国人预演 唐柏桥评埃及革命成功

2011年2月12日星期六

到底谁‘背叛祖国’?改变埃及历史的两个80后

作者:VOA (燕青)
          图片来源: AP 谷奈姆(中)等在“解放广场”
    到底谁‘背叛祖国’?改变埃及历史的两个80后
   
    统治埃及30年之久的穆巴拉克2月11日星期五被迫宣布离职,埃及上下一片欢腾。世界各国热爱自由和民主的人也都纷纷对尼罗河畔这一文明古国历史性的变革,表示衷心的祝贺。成千上万的埃及民众,过去两个多星期以来,以他们的坚韧、不屈不挠,令举世瞩目,而且最终迫使穆巴拉克及其家人去红海“渡假”。这其中,有两个1980年以后出生的年青人,扮演了独特的、甚至是不可或缺的角色。
   
    这两个80后,一个叫哈立德.萨伊德(Khaled Mohamed Saeed, 通常写作Khaled Said),一个叫威尔.谷奈姆(Wael Ghonim),他们分别于1982年和1980年出生。出生在1982年的萨伊德如今已经不在人世了,但是正是他的死,在埃及激起了民愤,致使威尔.谷奈姆和其他年青人、以及各界人士,走上街头,众志成城,让埃及的历史有一个新的篇章。
   
    *2010年6月的突发性事件*   
    这场“埃及革命”往往被认为是继上个月(2011年1月)突尼斯政变之后,北非和中东地区的又一次“地震”。这固然不错。但是,仔细留心一下就会发现,埃及的这场“革命”其实是半年多以前就开始的了。
   
    网页截图 2010年6月被警方毒打致死的萨伊德    到底谁‘背叛祖国’?改变埃及历史的两个80后

   
    2010年6月6日,年仅28岁的生意人萨伊德在埃及第二大城市亚历山大港(Alexandria)的一个“网吧”被当局的两个便衣强行殴打致死。萨伊德小的时候父亲就去世了,他是由母亲和其他亲戚带大的,喜欢计算机、音乐、业余作曲、和摩托车。
   
    萨伊德的家人说,他之所以遭此命运,可能是因为他手上有警方人员收缴毒品之后、迫不及待地分赃的录像。萨伊德在便衣到“网吧”抓他的时候,坚持要他们出具逮捕证,说你们不能随便抓人。
   
    *‘我们都是萨伊德’*   
    萨伊德被强行殴打致死的照片迅速被放到网上,生前看上去温文尔雅、热爱生活的模样,和死后惨不忍睹的照片,并列放在一起,形成极大的反差;埃及人通过各种形式、尤其是Facebook等社交网站,表达了强烈的义愤。Youtube上面,也有很多有关萨伊德的录像。
   
    这期间,有人以“我们都是萨伊德”(We are all Khaled Said)为名,在Facebook上建立一个平台,并且通过阿拉伯语和英文两种语言对人们说,不能再沉湎于这种可悲、可怕的现实了。这个人,后来大家得知,就是1980年底出生在开罗的威尔.谷奈姆。
   
    Facebook上面“我们都是萨伊德”的这个平台,从去年七月开始,即号召人们组织起来。先是号召人们在7月23号晚上六点半到七点半,穿黑衣,以个人或者是群体的形式,为萨伊德静默致哀。第二次有组织的默哀是在8月20号下午五点到五点半,口号是反酷刑,反戒严法。
   
    再后来,就是今年1月25号、让世界瞩目的大规模游行。在那次游行集会上,有抗议者说:“不管你是基督教徒,还是穆斯林,还是无神论者,你都得要争取自己的权利!不管怎么样,我们一定要争取到属于我们的权利!我们不会就这么沉默下去!”
   
    谷奈姆来自埃及首都开罗的一个中产阶级家庭,2004年从开罗大学(Cairo University)获得计算机工程学本科学位,三年后在位于开罗的美利坚大学(American University in Cairo)获得工商管理硕士学位,主修的是市场和金融。一年以后加入谷歌(Google)在埃及的分部,并于2010年1月,晋升为谷歌中东和北非地区市场部主管,办公地点在阿联酋首都迪拜,太太是美国人,有两个孩子。
   
    *‘家里有点事儿’*   
    今年1月,31岁的谷奈姆向谷歌公司请了六天的假,说“家里有点事儿”,必须要回埃及。公司问:“没什么大事儿吧?”他说:“没什么,就是点儿私事儿。”
   
    1月25日,埃及首都开罗出现大规模民众抗议示威。一开始,埃及政府似乎不知所措。但是两天后,穆巴拉克即开始采取镇压行动,秘密逮捕了据说一千多名活动人士,并且还关闭了互联网等民众之间可以沟通的平台。就在这期间,威尔.谷奈姆“被失踪”。
   
    谷歌公司发出声明,说“雇员的安全对谷歌来说,非常之重要,假如任何人有任何线索,请给我们在英国的办事处致电。”
   
    与此同时,谷歌还帮助埃及人冲破政府施加的互联网限制,通过电话线路的转接,继续推特。
   
    *与内政部长对话*   
    2月7日,谷奈姆终于重获自由。他对媒体表示,跟他谈话的埃及内政部长说,政府内部,所有人都被仿佛突然出现的如此大规模的抗议给“震住”了,搞不懂是怎么回事;内政部长问他:“你们是怎么搞成的呀?”
   
    谷奈姆获得释放的那一天,开罗抗议的高潮似乎已经过去,穆巴拉克软硬兼施的手段似乎也起了一些效应。一方面试图分化瓦解、一方面继续通过暴徒、警察、甚至军队,来威胁抗议民众,开罗的“解放广场”也大有要被“挺穆”一派占领的趋势。就在这时候,刚刚出狱的谷奈姆接受了埃及民营电视台(Dream TV)“晚间10点”访谈节目的专访。
   
    他对主持人说,在被秘密警察带走的那10多天里,一直都是被蒙住眼睛的,一点外面的消息都没有。“不知道人们是不是还在抗议,还是已经退下去了;不知道大家是不是都已经忘记我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在为我奔走 ... 那时候,我急得坐在那里,自己给自己唱歌 ...。”
   
    这期间,他说,审讯他的那些“国安”部门的人,怎么也不相信如此大规模的抗议,是年青人和其他民众自发的,坚持认为背后有“黑手”,而且还坚持说抗议者都是“背叛祖国”。
   
    视频截图 谷奈姆痛哭流涕    到底谁‘背叛祖国’?改变埃及历史的两个80后

   
    *到底谁‘背叛祖国’*   
    谷奈姆激动地说:“假如我要‘背叛祖国’的话,那我为什么不继续留在阿联酋、在自家的游泳池里休息?!挣一份不错的工资、继续升迁?!人云亦云、任国家怎么搞?!”
   
    谷奈姆说,和他一起主办Facebook上一个网页、或者说是平台的其他人,个人情况,至少是从物质角度来说,也都不错,不少人都有房子、汽车,其中一些人甚至非常富有。但是,他们为什么要参与、协调大规模抗议呢?他说,我们当中,没有人有政治野心,这么做,只是“因为我们爱埃及,因为埃及是我们的国家。”
   
    谷奈姆2月7号接受采访的时候说:“埃及正处在一个黑白颠倒的时代,这就是为什么那些真正爱国的人遭到‘卖国’的指控。”
   
    不过,他很快说:“1月25号大游行那一天,让我看到了,埃及社会的核心,并不是那么糟糕 ... 。那一天,有成千上万的女孩子参加游行,但是没有听说有任何一个女孩子遭到侵犯的事例。大家都处得很好,看见谁拿着棍棒,就告诉他‘放下’,还有人主动在那儿帮着收拾垃圾 ...。”
   
    谷奈姆说,1月25号那天,作为一个埃及人,他感到骄傲。
   
    他说,抗议民众在遭到警方橡皮子弹的射击以及被殴打等等之后,一些人才开始进行反击的。
   
    *‘被失踪’义愤填膺*   
    如果说在被关押期间,不知道外界情况怎么样了、加上遭到“卖国”指控,让他感到痛心和焦虑的话,埃及官方这么多天里,一直拒绝通知他的家人,这是让谷奈姆尤其感到气愤的。
   
    他说:“我父亲已经一只眼睛失明了,另外一只眼随时也都可能丧失视力。让他10多天里,一直不知道亲生儿子的下落,你们这样做,为什么?!我太太、我母亲,也都不知道我在哪儿 ... 我到底犯了什么法了?!就算我犯了哪条法律,你告诉我家人我在哪儿,又能给国家安全造成什么伤害?!你有什么权力不让我家人知道我的下落?!”
   
    说到这里,谷奈姆止不住痛哭流涕。
   
    在谷奈姆“被失踪”期间,他的家人到处找他,走遍了开罗一家又一家的医院。
   
    国际人权组织说,根据埃及当地各大医院所提供的不完全的统计,截止到2月9日,有300多人死于抗议示威,主要是在开罗。
   
     视频截图 埃及电视节目主持人    到底谁‘背叛祖国’?改变埃及历史的两个80后

   
    在“梦幻电视台”“晚间10点”访谈节目结束之前,著名主持人蒙娜.莎兹丽问谷奈姆:“你知不知道有人在抗议中被打死了?”
   
    谷奈姆说:“临放我之前,他们跟我说了。”
   
    主持人接着问:“你看到过被打死的那些人的照片吗?”
   
    谷奈姆:“没有,一张也没有。”
   
    接下来,电视台以慢镜头的方式,播放了五、六张死难者的照片:他们都是面含着笑容、看上去对生活充满了爱和希望的年青人,穿着毛衣和T恤衫,年纪都和谷奈姆差不多,有的甚至比他还年青,而且照片中没有一个人脸上带有忧愁。
   
    *‘不是我们的过错!’*   
    也许是这些同龄人脸上活生生的、美好的笑容、和他们却已经不在人世这一反差,让谷奈姆一边看,一边眼泪止不住地流淌。
   
    他哭着说:“我想告诉每一个失去了儿子的父母,我很抱歉,但是这不是我们的过错!我向上帝保证,这不是我们的过错!这是所有那些牢牢把持住权力、不肯放弃的人的过错!”
   
    *埃及至上*   
    就在“梦幻”电视台播出这段采访的第二天,埃及大批民众再度涌上街头,并且再度表示决心,不会先于穆巴拉克离开解放广场。
   
    开罗的一位大学教授对[纽约时报]的记者说,他看了那段电视采访,看着谷奈姆痛哭流涕,心里非常感动;而且第二天就辞去了在执政党里的职务,加入了“解放广场”的抗议人流。
   
    2月9日,谷奈姆被大家簇拥着到广场上讲话,他说:“我太累了,但是只想说一句话:埃及至上!”
   
    有记者问,“你觉得你们会成功吗?”
   
    谷奈姆说:“我们不管,只是要做应该做的。”
   
    *对埃及人民有信心*   
    2月11日星期五,统治埃及长达30年之久的穆巴拉克被迫下台。就在埃及民众聚集在解放广场欢呼庆祝的时刻,美国有线电视台CNN通过电话采访了谷奈姆。
   
    主持人沃尔夫·普利策尔向谷奈姆提问:“你担心不担心埃及未来的走向?”
   
    谷奈姆说:“不担心,我相信埃及八千万民众,埃及将会成为一个彻底民主的国家。你们瞧着吧!”
   
    普利策尔又问:“那些国安、秘密警察呢?”
   
    谷奈姆说:“我们不怕,说到底,我们比他们人多、势力大。”
   
    谷奈姆随后感谢了CNN和其他媒体,他说,极权统治者不在乎杀死老百姓,但是他们在乎国际舆论:“谢谢你们,你们也是埃及革命的一部分。有你们在,他们没敢大规模屠杀。”
   
    *答案在Facebook里*   
    普利策尔问:“埃及革命成功了,下一个是谁呢?”
   
    网页截图 谷奈姆的Twitter网 谷奈姆说:“答案在Facebook上面。”    到底谁‘背叛祖国’?改变埃及历史的两个80后

   
    属于80后的威尔.谷奈姆在他的Twitter网页上是这样形容自己的:履历不断在变,特喜欢开玩笑,上网成瘾,热衷挑战现状 -- bio constantly changing, serious joker, Internet addict, love challenging status quo!
   
    在得知穆巴拉克已经“被旅游”的消息后,谷奈姆在推特上的一则留言是:“穆巴拉克说他要到突尼斯竞选;突尼斯人听说以后,都说,咱们还是把本·阿里请回来吧!” 
—— 原载: VOA
本站刊登日期: Saturday, February 12,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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