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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11月29日星期三

受“爱党教育”毒害 中国儿童遭疫情袭击

 


专题部记者江枫、陶莎采访报导)近期中国儿童群体突然爆发传染性肺炎。中共当局声称这是“支原体肺炎”,但其症状并不符合“支原体肺炎”的典型表现。专家认为,这波疫情是COVID-19(中共病毒)的变种导致。与此相对应的是,过去四年,中共加强了对中国儿童的“爱党教育”,用共产主义毒素不断毒害学童。

中国各地爆发儿童肺炎疫情

11月18日,北京昌平区医院李姓医生对大纪元表示,“感染的儿童非常多,医院爆满。前段时间是孩子感染的多,现在大人也多。”

11月19日,北京新世纪儿童医院一名医生告诉大纪元,该院患肺炎的儿童爆满,每天预约挂号全部排满。19日当天已无空号,只能到门诊现场排队等待临时加号。

11月20日,浙江衢州四省边际中心医院一名儿科医生对大纪元说,这段时间每天给将近八九十人洗肺,大多是儿童,住院床位也全部满员,今年“肺炎格外多”。

大连王女士11月20日对大纪元表示,大连市集中爆发,很严重,住院排不上床。她的女儿上小学,11月2日左右开始发烧咳嗽,41℃高烧七天不退,在大连儿童医院住院15天。

大连市中山区白女士告诉大纪元,她的儿子小宝险些因肺炎丧命,“过程不堪回首”。

白女士说,小宝10月20日左右开始咳嗽,去医院诊断称“急性支气管炎”,之后开始剧烈咳嗽,持续高烧,使用阿奇霉素药物输液一周未见效,咳嗽发烧反而越来越严重,高烧40℃不退,还出现了腹泻、吃不下东西、鼻腔堵塞等症状。在洗肺之后,小宝才有所好转。

儿童肺炎可能是中共病毒的变种导致

尽管中共卫生部门向世界卫生组织(WHO)宣称,这波儿童肺炎疫情源于典型的季节性细菌——支原体,而非任何未知的病原体,然而,国际传染病学会新兴疾病监测计划(ProMED)将这波疫情形容为“一种未确诊的呼吸道疾病”,并表示“如此之多的儿童如此迅速地受到影响是不寻常的”。

ProMED的一篇帖子表示,发烧是中国病童的主要症状,没有咳嗽,但许多人出现了肺部结节。ProMED的另外一篇帖子说,中国描述的肺部结节并不是典型的支原体肺炎表现。支原体通常会导致“斑状浸润”,而不是肺结节。

有专家怀疑,此波疫情并非是由“支原体”造成的。北京市昌平区医院李医生对大纪元表示,他认为这波疫情的病原体“很可能是新冠(中共病毒)的变种”。

北京一家医院的儿科大夫王烨(化名)也被诊断感染了“支原体肺炎”。她对大纪元说,“这波感染没有有效的药物。我把能治疗支原体肺炎的药都吃了一遍,也没有效果。”所以她认为这不是支原体肺炎。

吉林市李女士的两个孩子都出现“白肺”,她告诉新唐人电视台,有医生私下告诉她,这其实就是新冠变种,核酸检测也测不出来,但中共政府不让说。

美国病毒学家林晓旭此前也对大纪元说:“其实COVID一直没有离开中国。但中共当局不敢再提,就用‘甲流’或‘支原体肺炎’来搪塞。支原体肺炎不大容易引起肺部感染,也就是人们所说的‘白肺’,而且使用针对支原体肺炎的抗生素来控制也不是难事,不会说药物不起作用。所以,从专业角度来看,它应该是新冠的变种,而且不排除是两种以上病毒和病菌的综合攻击。”

中共病毒导致大批名人死亡

2019年,一波神秘肺炎感染从武汉发源,从中国大陆扩散到全球,造成大量死亡。造成这波疫情的病毒被命名为COVID-19。在2022年12月中共停止清零政策之后,全中国各地医院人满为患,停尸房爆满,火葬场大排长龙。

尤其令人瞩目的是,在这波疫情中,大批中共文艺工作者和科学家死亡(参见“疫情爆发 中共党员扎堆病亡”系列报导)

例如,2022年12月18日,曾演绎中共红色剧目《红色娘子军》的著名京剧演员储兰兰去世。

2022年12月19日,中共党员、曾多次为中共红色影片中的中共高层领导人饰演者做造型的中共国家一级美术师王希钟在北京去世。

2022年12月22日,中共党员、中国高能激光技术的开创者和奠基人之一、中国工程院院士赵伊君“因病医治无效”去世。

2022年12月23日,中共党员、中国科学院原上海生物化学研究所副所长、分子生物学国家重点实验室原主任张友尚“因病医治无效”去世。

大量中国人死于中共病毒疫情并非偶然。法轮功创始人李洪志先生2020年3月撰文说,“目前‘中共病毒’(武汉肺炎)这样的瘟疫是有目地、有目标而来的。它是来淘汰邪党份子的、与中共邪党走在一起的人的。”李洪志先生说,共产党的背后是“红色魔鬼”,“神要开始铲除它了,为其站队的都会被淘汰。”

中共用共产主义毒害中国儿童

被中共毒害的不仅仅是成年人,还有儿童和青少年。过去几年,中共加强了对中国儿童的共产主义意识形态灌输。

2021年5月,中共党魁习近平在党媒《求是》杂志撰文称,“革命传统教育要从娃娃抓起……使红色基因渗进血液、浸入心扉……”

2020年9月16日,中共党魁前往湖南省郴州市一所小学视察,强调要让“红色基因”在学生身上得到体现。

2020年9月1日,黑龙江省某小学学生参加新学年的第一次共产主义灌输。教室黑板上写着“高举队旗跟党走,准备着为共产主义事业而奋斗!时刻准备着!”的口号。

2019年10月底,江西一所幼儿园的孩子们穿着中共红军、八路军的服装,参加“军民大生产”活动,并高喊口号“一颗红心向太阳,一颗红心向着党”。

中共一直有预谋、系统性地侵蚀中国儿童的心灵。中共从建党伊始,就处心积虑要将中国儿童培养成“共产主义接班人”。

1922年7月,中国共产党第二次全国代表大会在上海召开,并通过了《关于少年运动问题的决议案》。决议“提出了组织少年(政治)运动的紧迫性和极端重要性”。

当年,中共组织大罢工,儿童团员们颈系红领带,手持木棍维持秩序。五年后,在中共打土豪、分田地的运动中,儿童团员们跟大人一起批斗地主豪绅,并执行监视地主豪绅的任务。

1930年12月11日,少共国际执委会和国际儿童局给中共写信,就改造儿童运动提出要求。中共青年团五届三中全会随后撰写了《儿童运动决议草案》。

1949年1月,中共中央颁布了《关于建立中国新民主主义青年团的决议》,决议要求青年团派遣最好的干部领导所谓“新中国”的少年儿童组织,同时还要求在各级团委之下设立少年儿童部或少年儿童委员会。

2020年5月,山东省菏泽市建立了一个“国防教育训练基地”,专门针对6到16岁的儿童和青少年进行为期2至40天的培训。该市一名政府人员称:“培养红色接班人得从小培养,若到十七八岁,都有自己的思想了,就不好改变了。”

中共将共产邪灵注入儿童稚嫩的头脑,给他们带来了灾难。今年11月份以来,儿童肺炎疫情席卷中国。11月22日,北京儿童医院门诊叫号超过1000号,输液叫号超过1600号。同一天,北京大学第一医院妇产儿童医院、北京市儿科研究所等医院的急诊都排到500号左右。

责任编辑:连书华#

2023年9月18日星期一

在武汉,医生知道真相…但他们被下令保持沉默

 

在2020年伊始的几个星期里,中国武汉市新华医院的一位放射科医生看到了麻烦越来越大的迹象。他是土生土长的武汉人,有29年的放射科经验。他的工作是做电子计算机断层扫描,简称CT,察看病人的肺部是否有感染迹象。

到处都是感染。“我从没见过传染这么快的病毒,” 他告诉调查杂志《财新》的一位记者。“这个增长速度太快了,太骇人了。”

“医院的CT 机每天超负荷运转,”他还说。“机器都累瘫了,经常死机。”

但是在2020年初,中国当局却向中国人以及世界隐瞒了这一混乱的景象。在2019年12月31日,当局承认出现了27例“不明原因的肺炎”,2020年1月3日则表示有44例已经确诊的病例。1月5日,武汉卫生健康委员会报告了59个病例,然后在1月11日又突然把这个数字降到了41例,并声称没有证据显示病毒会人传人,也没有医生染病的现象。

这个说法是个谎言。

那时冠状病毒已在肆虐。前述放射科医生所在医院以及其它医院的医生正在感染得病。但是中国共产党领导人把社会稳定置于一切之上。他们害怕任何社会恐慌的迹象,害怕承认党国执政者对局面控制不牢。武汉地方当局以及北京当局对病毒情势做了隐瞒,尤其是因为1月6日至17日期间武汉市和湖北省相继在省会武汉召开“两会” —人民政治协商会议以及人民代表大会。

隐瞒一贯是共产党执政的一个主要工具。它压制独立媒体,审查网络新闻和消息,向人民隐藏重要信息。了解真情的武汉医生害怕说话。中国直到1月22日才披露病毒的人与人传播,但是到那时,疫情已经蔓延。在接下来的三年半里,根据世界卫生组织的官方统计,新冠疫情在全球夺去了将近7百万人的生命。真实的死亡人数估计可能高达这个数字的两三倍。

在武汉,医生知道真相。但他们被下令保持沉默

Washington Post staff illustration; photos by Getty Images and iStock

这篇社论是《华盛顿邮报》考察专制主义内部运作的系列文章之一。之前,我们探讨了独裁统治如何利用社交媒体,如何制造假信息,以及独裁者之间如何分享策略。通过一线医生和其他医疗人员在艰难应对一种前所未见的病毒时的亲身经历,检视中国的专制体系如何处理一次重大公共卫生危机。在一个必须有信任与透明才能挽救生命的紧要关头,中国当局却掩盖事实并撒谎,直到今天他们仍在这样做。

在武汉,那位放射科医生意识到了病毒在人传人。1月16日,他私下向一个同事表达了对疾病爆发传染的担忧。同事含泪回答:“武汉将因此载入史册。”

医生被封口

在武汉,医生知道真相。但他们被下令保持沉默

Medical staff members transfer patients to Jin Yintan hospital on Jan. 17, 2020, in Wuhan, China. (Getty Images)

在任何一场病毒抗击战中,信息的快速流动至关重要。中国在2003年非典(SARS)流行时吃到了苦头,国家的隐瞒阻碍了应对措施,在中国和境外,8,098人染病,774死亡。非典过后,中国建立了国家传染病网络直报系统 (NNDRS),提供网络实时病例报告。从地方医院到北京的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 (CDC),这个系统可供各级医疗卫生机构查阅。中国官员当时信心满满地说,这个新的系统“横向到边,纵向到底”,可以在数小时内报告监测到的疾病。

国家疫情网络直报系统的主要目的是报告监测到的疾病,起到预警作用。尤其是,中国一直在监测诸如非典那样的危险的传染病毒,并且专门将之列为一类,叫做 “不明原因肺炎”(英文缩写PUE), 或者说来源不明。中国疾控中心每天监测网络直报系统的动向。如果在一个地点发现五例以上“不明原因肺炎”,疾控中心就应派出一个特别小组进行调查。但是根据有些描述,“不明原因肺炎”报告系统里太多误报,报的病例到头来是别的状况。要在系统内做一个报告,一名医生或医院一名指定人员必须填写一张电子“报告卡”;仅仅打电话或通过其它方式报告是不行的。

内部报告与公众告知是两回事。公共披露由共产党掌控。这个权力掌握在地方、省、中央各级的卫生健康委员会,最终则在中国最高行政机构国务院。中国的主要建制机构,包括医院,都有党组织的领导。在卫生领域,中国疾控中心只有就一个事态提供意见的权力,而没有决定应对措施的权力。

2020年1月,就在病毒大流行的时候,这个系统却失灵了。这一点可以从相关文件以及中国记者做的采访中看出来。尽管中国严格限制新闻报道并且有审查机制,这些文件和采访展现了医生和医院艰难应对的景象。一个名叫“新冠病毒非中心化完全自治搜索团队” (简称DRASTIC)的研究人员一直在探求病毒起源,这个团队中的吉勒斯 · 德曼尼夫(Gilles Demaneuf)将这些文件和采访汇辑并翻译成了一份193页的报告,并与世界卫生组织的新病原体来源科学咨询小组做了分享。我们也获得了这份报告。报告的调查结果得到了多方面的佐证,包括信息公开组织“美国知情权”的披露、美国媒体报道、以及国会调查报告。

我们在去年发表的多篇社论中指出,在2019年11月和12月,病毒早于中国承认的时间便开始传播;中国如何在2019年12月底便进行了病毒基因排序;我们指出了未向中国和世卫组织联合专家组报告的病例。 我们至今不确切知道疫情是怎么开始的、从哪里开始的,是动物传人还是实验室泄漏。但是到2019年12月底,病例越来越多,在武汉引起了警觉。基因排序显示,病毒与近20年前在中国引起恐慌的非典病毒非常相似。

在中国,人们有病恙时常会先去小诊所诊治。需要进一步诊治时,病人再前往一级、二级、或三级医院求治。武汉市中心医院是大型市级顶级医院之一,提供复杂的医疗和先进的医疗培训和研究。它的主院区在离长江不远的南京路,它的分支医院后湖院区在华南海鲜市场附近。华南海鲜市场是个出售海鲜以及饲养野生动物大型市场,活的和冷冻的均有,那里成了这个新病毒的一个高传染场所。武汉市中心医院是中国疾控中心的一个哨点医院,是监测中国中部传染病爆发的一个哨点。

到2019年12月30日的时候,这两个院区都已经开始接诊感染了此种新病的病人,其中后湖院区有7例,有几例与华南海鲜市场有关。这时其它医院也开始有咳嗽和其它病毒感染症状的人前来看病。

那天下午3:10,政府行政部门武汉卫生健康委员会发布了一个“紧急通知”,要求各医疗机构报送 “不明原因肺炎”的救治情况。当天下午6:50,武汉卫健委又发了一个通知,要求“未经授权任何单位、个人不得擅自对外发布救治信息”。

那天晚上在武汉市中心医院,眼科医生李文亮看到了一个病人的病历报告,其病症与非典极其相似。他在微信医科大学班级群中分享了这个信息,提醒大家让家人亲人注意防范。“确诊了7例 SARS,”他写道。2020年1月1日,李文亮和另外七名医生被警察传唤。他被指控“造谣”,“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他因为这一“违法活动”而受到警察的训诫,并签名承诺不再这样做。

另一方面,武汉市中心医院急诊科主任艾芬对感染越来越忧虑。她提醒医院管理部门,医院收治的病人当中有一个病人在华南海鲜市场附近开诊所,收治了许多发热病人。艾芬坚持认为正在发生人传人现象。她要求她手下的医护人员开始带N95口罩。这引发了更多人的警觉。医护人员意识到,这意味着病毒正在传染开来,可能会威胁到他们以及任何人。

在武汉,医生知道真相。但他们被下令保持沉默

A mural depicting Ai Fen, painted by artist Amanda Newman, on April 22, 2020, in Melbourne, Australia. (Robert Cianflone/Getty Images)

1月2日,艾芬受到了医院党委书记蔡莉的训诫,后者指责她造谣生事。这位急诊科主任说,她被警告不许通过短信或微信谈论病毒,与其他医生只能当面口头提及。武汉市中心医院的其他医生也收到了类似禁令。口罩成了一个急需解决的问题。在医护人员抗议后,医院领导层允许三个科室的医生戴口罩:急诊科、呼吸科、重症监护室,但下令其它科室的人不许戴口罩,包括妇科、泌尿科、心脏科、眼科、以及超声波。这些科室里的许多医生在毫无保护的情况下被感染。

同样在1月2日,中国冠状病毒主要研究机构武汉病毒研究所向员工发出一份内部邮件,警告员工,“所有与此次疫情相关的检测、实验数据以及结果、结论,一律不得在自媒体和社交软件公布,不得向媒体(包括官方媒体)、合作机构透露。”

新华医院的那位放射科医生说,对李文亮和另外7位医生的查处“真正震慑住了我们。” 他接着说,“这件事对医疗界的封口起到很大作用。…【我们】大多不敢公开发声,怕被警方传唤。”

但是他在新华医院看到了真实情况。这家医院的前身是湖北省中西医结合医院。他回忆说,1月5日刚开始时,他每天看到2-3个肺部感染影像,然后逐日升高。之后“突然就呈现倍数增长”,到每天30个,而且每隔三、四天就翻一倍。他说,到1月11日,“单位陆续有医护人员感染。” 政府仍然没有通报人传人感染,也没有公开医护人员感染的情况,但是病毒已经大面积爆发。“医院里挤满了人,局面有点混乱,”这位放射科医生说。

“我们医院门诊挤满了大量住不进医院的疑似患者,” 他说。“有病人下跪哀求医生收治他。”

当局只给公众提供了一鳞半爪的事实,而且连续数日不更新感染数字,不做防护提醒。在武汉,熙熙攘攘的人群参加了一个社区“万家宴”,成千上万人开始了春节旅行。

但是中国政府最高层知道真相。据美联社获得的一份通报,1月14日,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主任在一次全国各省市区卫健委主要负责人电视电话会议上承认,这次疫情严峻而复杂,是“自2003年非典以来最严峻的挑战。”

‘所有人都在捂盖子’

在武汉,医生知道真相。但他们被下令保持沉默

People wearing masks to help stop the spread of a virus that began in Wuhan wait for medical attention at Wuhan Red Cross Hospital on Jan. 25, 2020. (Hector Retamal/AFP/Getty Images)

中国的传染病网络直报系统就在最需要它的时候却失灵了。部分原因是混乱和行政管理上的无能。在最初几周,到社区发热门诊看病的人被送回家,或者转到上一级医院,这些病例极有可能根本没有产生“报告卡”,从而未被登记到直报系统里。另一方面,到三甲医院住院,费用很高,很多病人可能不太想去。此外,许多一线医生没有使用直报系统,或者拿不准是否报告一种没弄明白原因的传染病。高层卫生官员传达了矛盾的新病例定义标准 — 刚开始的时候,只有跟华南海鲜市场有接触史的病例才符合上报标准,但是在出现了许多没接触过华南海鲜市场的病人后,这个上报要求才被停止执行。

另一个重要的因素是:在2020年1月的头几周,高层官员有意拖延报告病例。

卫生官员警告医生不许书面上报,只能口头上报,这马上阻挠了国家传染病网络直报系统的作用,因为直报系统只接受书面电子“报告卡”,而报告卡只能由医生或者医院内指定的工作人员、如公共卫生科人员填写。正如武汉市中心医院急诊科一位人员所说,“没有书面报告,没法上报,嘴上说的也不算数啊。”

根据新华医院那位放射科医生,卫生官员还限制了检测病毒样本的数量。病毒检测数量少,质量差;在那个阶段,中国既没有进行大规模检测的办法,也没有那样的意愿。这使得很多人被诊断为“疑似病例”或送回家康复,而不是被收入医院治疗。如果他们死亡的话,他们不被计入确诊病例的统计。1月11日,卫生官员还决定,CT扫描的记录不许直接交给医务人员,而只能口头通知扫描结果。这样的决定是要向医务人员掩盖感染数量,而政府则向公众声称未发生感染。

在各个医院,医生反复被警告在上报新病例时要“慎重”。《财新》和另一家中国媒体《澎湃》获得了武汉市中心医院公共卫生科一位医生撰写的从12月29日到2月8日每天对疫情处置情况的时间线报告,这两家媒体都说它们证实了这份文件的真实性。这份文件显示出在上报传染病报告卡上所遭遇的拖延和推诿。

武汉市中心医院对最初的7例患者只做了电话上报,这位公共卫生科的医生急切希望填写网络直报报告卡。但是政治官员和上司要求他等待。根据这份时间线报告,尽管医院在12月底已经有病例,但是这些病例直到1月8日才上报到直报系统中。

1月11日,武汉市卫健委根据最早的病原核酸检测把感染病例下调至41例,再次声称“未发现明确的人传人证据”。

1月12日,武汉市中心医院那位公共卫生医生从上面接到更多指示:传染病报告卡报告需“慎重”。1月13日,卫生官员又到医院开会,警告医生和公共卫生人员,病例信息要经市级和省级卫健委这样的政府机关同意才能上报。一层一层的批准进一步堵塞了直报系统。“1月16日”,这位公共卫生医生写道,“我向周边医院询问近期报卡情况,得知近期也未报卡。” 但是他补充道,病毒已经在武汉迅速传播,并且已经出现了无症状感染。其他一线医生估计,到1月21日,疑似感染的病例可能就有上万人了。

“1月中旬的时候所有人都在捂盖子”,武汉市中心医院的一位医生告诉《财新》。“从省里到市里到院里,省里不让市里报 ,市里不让院里报,院里不让科里报,就这么一层层捂下来了,导致黄金防控期一再错过。”

前述新华医院放射科医生看到了政府通报与现实不符合。1月18日,他所在的医院已经有86例。“之后每天都超过100例。”

他说,他如果知道后来会酿成这么大的灾难,他宁愿牺牲公职也要把事情说出来。但是当时,“【我】懦弱了,选择了沉默。” 他私下在微博上发出一个隐晦的消息,敦促武汉的老人们戴口罩,但他只有为数不多的粉丝,“没有人听到。”

武汉的医生们尤其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武汉市中心医院四名医生死于新冠肺炎,包括受到训诫的眼科医生李文亮。

‘无穷尽的隐瞒’

在武汉,医生知道真相。但他们被下令保持沉默

A memorial to physician Li Wenliang outside the UCLA campus in Westwood, Calif., on Feb. 15, 2020. (Mark Ralston/AFP/Getty Images)

负责管理整个国民健康的公共卫生部门对国家治理是一种特殊的检验。保护人民,关键的一个部分是清楚沟通正在发生的事情,说服人们调整自己的行为,以避免得病和死亡,并在这个过程中建立互信。这几方面的工作,任何一方面的失败都可能导致更大的苦难。

在疫情期间,美国和其它开放社会都经历了政治两极化、碎片化、和虚假信息。错误信息和不实信息常常先于合理的公共卫生建议而快速传播。这导致了许多本可避免的死亡。

但是就在民主社会陷于真实信息与虚假信息的包围时,中国的专制制度却在封存真相、发表谎言。共产党通过畏惧、威胁、和恐吓寻求绝对控制,恰恰在病毒传播有可能被减缓或制止的关键时刻阻碍了行动。这些决策使得一点火星燎原为一场野火,一场巨大的灾难。当疫情已经传播开的时候,中国却保持了一个黑匣子状态,禁止中国国内进一步调查病毒的来源,也不公布疫情死亡人数的准确数据;允许这样做也许会令人质疑党的执政能力和领导力。不久前,浙江省公布了2022年12月中国突然解除“清零”政策后死亡人数陡升的数据,表明实际死亡人数高于中国当局公布的数字,此后这些数据马上遭到了删除。

2020年3月,当疫情传播如火如荼的时候,悉尼大学进化生物学家和病毒学家艾德华 · 霍尔姆斯 (Edward Holmes) 在通讯软件Slack上与其他病毒学家做了交谈。霍尔姆斯在中国有深度经历,他写道: “这么多压制和欺瞒,简直可笑。”他接着说,真实的感染人数很可能大大高于通报的数字,“我还听说武汉的一些医院不再进行检测,因为他们希望报告较少的病例/无病例。”

霍尔姆斯博士注意到政府关于不存在人传人的通报,说这是“无穷尽的隐瞒”。

发生在武汉的事并非单独一次的失误或误判。它是这个体系要求忠诚以及强制进行全方位控制的一个结果。戴口罩本可挽救生命,但却下令医生不许戴口罩;拖延上报,从而阻碍了预警;关闭与公众的沟通;在危险的病毒正在传播之际,却指示医生不要书面写下任何东西。这些都是精心的选择。这样做的后果是给中国人以及整个世界带来了难以想象的大规模死亡和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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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9月16日星期六

COVID-19新变种Eris在全球传播 中国最多

 

图为COVID-19(中共病毒)示意图。

世界卫生组织(WHO)正在监测一种名为EG.5(又称Eris)的COVID-19(中共病毒)新变种。这种毒株在中国和美国等国家的病例中所占比例越来越大。

世卫组织已将其定为“需要留意的变异株”(variant of interest),这意味着将对其进行监测,以发现可能使其更加严重的变异。EG.5是最初于2021年11月出现的Omicron(奥密克戎)系的一个亚变种。

不过,世卫组织表示,与其它变种相比,目前它似乎不会对公共健康构成更大威胁,“没有证据表明疾病严重程度的增加与EG.5直接相关”。

世卫组织称,根据目前的证据,这种病毒在全球范围内的公共卫生风险较低,这与目前流行的其它变种一致。

今年5月,世卫组织表示,COVID-19现在是“一个既定和持续的健康问题,不再构成国际关注的公共卫生紧急事件”。

症状和传播

据报导,Eris引发的症状与过去的变种相同,包括发烧、咳嗽、喉咙痛、疲劳、流鼻涕以及味觉和嗅觉改变。

世卫组织在上周三(8月9日)发表的一份风险评估报告中说:“虽然EG.5已表现出更高的感染率、增长优势和免疫逃逸特性,但迄今为止还没有报告说明其致病的严重程度发生了变化。”

不过,世卫组织仍然提醒,“(EG.5)可能会造成感染病例激增,并在一些国家甚至在全球成为占据主导的变异株。”

根据截至8月7日提交给“全球共享所有流感数据倡议组织”(GISAID)的测序信息,中国发现的EG.5病例最多,其次是美国、韩国、日本和加拿大。

澳大利亚、新加坡、英国、法国、葡萄牙和西班牙也发现了该病例。

“更好保护”

根据美国疾病控制和预防中心(CDC)的数据,EG.5现在是美国主要病毒株,在截至8月5日的一周内占病例总数的17.3%。

CDC数据显示,目前,与COVID-19相关的住院人数较6月份创下的近期低点上升了40%以上,但仍比2022年1月Omicron疫情爆发时创下的峰值水平低90%以上。

该变种毒株到来之际,辉瑞、Moderna和Novavax都已针对另一个Omicron亚系——XBB.1.5开发了新版疫苗,以更接近各种流行的病毒株。

Novavax称其疫苗“可诱导对XBB亚变体(包括XBB.1.5、XBB.1.16和XBB.2.3)的功能性免疫反应”。

路透社报导,EG.5与XBB.1.5相似,但这个较新的亚变种的刺突蛋白(疫苗针对的病毒部分)发生了一次突变。

CNBC报导,UNC Gillings全球公共卫生学院流行病学系教授贾斯汀‧莱斯勒(Justin Lessler)通过电子邮件说,预计今年秋季上市的新配方疫苗将较以前的疫苗对EG.5提供“更好的保护”。

CDC主任曼迪‧科恩(Mandy Cohen)表示,随着疫苗分发责任向私营部门转移,新疫苗预计将从9月下旬开始在美国上市。

2023年3月18日星期六

中国首次发现奥密克戎新亚型病毒株

 

日前,中共官方通报称,大陆首次发现奥密克戎BA.5.2.48和BF.7.14亚型共同感染病案件。

3月17日,中共疾控中心网站发布最新《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周报》(China CDC weekly),通报中称,2月14日,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三医院采集并送检的样本中,检测到奥密克戎毒株的共同感染。

通报称,2022年12月23日,这位患者报告食欲不佳,12月29日,出现疲劳、咳嗽,新冠感染(中共病毒)检测呈阳性。

2023年1月4日,患者出现寒战和发烧(体温38.9℃),并伴有咳嗽症状,住进重庆市云阳县中医医院但未明显好转,1月5日出院。1月6日,该患者住进重庆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传染病科。从1月6日到2月12日,8次核酸检测呈阳性。

研究人员于2023年1月28日和2月7日从患者身上采集上呼吸道样本。这两个样本都含有奥密克戎亚变体BA.5.2.48和BF.7.14的特异性定义位点,患者同时感染了奥密克戎亚变体BA.5.2.48和BF.7.14。

文章指,目前在重庆流行的主要严重急性呼吸系统综合征,病毒2型毒株为BA.5.2.48(>90%),其次为BF.7.14(约3.8%)。到目前为止,中国还没有关于BA.5.2.48和BF.7.14共同感染的报告。

由于中共一贯掩盖疫情真相,外界对官方公布的具体病例数持怀疑态度。

3月18日,有关中国首次发现奥密克戎新亚型的话题,登上热搜榜,引发热议。

大陆网民表示,“疫情又来了吗?”“这是提前预警吗?”“孩子的同班同学里,这周有二次阳性的了。还不知道下周会怎么安排课程······他们现在有新冠的,有甲流的······”“甲流在床上躺了三天,两天40度,全身痛,跟被人打得瘫痪在床一样,抬手都没力气,喝水都得用吸管。”

(责任编辑:李恩真)

2023年2月24日星期五

【404文库】新东路1号|李文亮医生去世后的1096天,都发生了什么

【404文库】新东路1号|李文亮医生去世后的1096天,都发生了什么: 2020年2月6日晚,李文亮医生去世。在63天前,出现第一位有不明原因肺炎症状的武汉市民。38天前,武汉疾控中心采集了华南海鲜市场外环境标本......

极昼工作室|县城医院的艰难新年夜

极昼工作室|县城医院的艰难新年夜: 县城医院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压力。周边乡、镇、村的发热病人涌进急诊室,苦等床位,医护感染,医疗资源紧缺。在山西一家县城医院,影像科医生每天要拍100-120张胸部CT,是平时的3倍多,不少老人拖延就医,拍片时肺部已经感染。

2023年2月17日星期五

新冠疫情中的癌症奇迹

 父亲发高烧那天是2022年12月13日,晚上8点时,他的体温已经烧到39度,一个半小时后,又升到40.8度,已经接近超高热(41度)。这是他这辈子最严重的一次高烧。

此前一周,老家全面放开新冠预防措施。放开后次日,村里做了最后一次全员核酸检测,结果有两人查出新冠阳性,其中之一是老年公寓一位80岁的老人,与我父亲同住在老年公寓三楼。

在给父亲量体温之前,我曾摸过他的额头,感觉并不烫,我误以为他是低烧。当看到体温计上的数字时,我很是吃了一惊。后来才发现,原来我本人当时也烧到了39度。

我和父亲几乎同时中招。后来我陪他住院时查抗原,均显示新冠阳性。

与一般新冠中招者不同,父亲是一位82岁的癌症晚期病人。

身患癌症,又遭新冠

父亲查出癌症是在此次高烧的两个月前。我带他去一所南方的医院,原本打算做个胆结石手术(父亲3个月前在我们当地医院查出胆结石和胆囊炎),不料检查报告单提示,他还患有胆囊癌,而且很可能已经广泛转移,到了晚期。这意味着已没有办法进行手术治疗。医生向我暗示,父亲还有三个月左右的时间。

父亲面临的问题还不仅仅是癌。医生跟我说,体内的胆结石以及因梗阻形成的高胆红素,也可以随时危及父亲的生命,为此建议做一个微创手术以排除隐患。但是医生同时也承认,对于82岁高龄且有各种基础疾病的父亲而言,手术存在一定风险。

经过权衡,我和弟弟决定放弃做这个微创手术——当时我们最担心的,是能否将他安全地带回老家。医生体谅我们的难处,并担心父亲可能随时随地因感染而发热,为此特意开了退烧药,以免父亲因体温升高而上不了飞机——当时的疫情管控措施还很严。

没想到回家之后,父亲又遭遇了新冠。

事实上,在12月13日那次发烧之前,父亲已经半个多月不能正常进食,此外他还觉得肚子胀——后来在医院查出他体内有大量腹水,以及,他还出现了明显的黄疸。这些症状通常意味着癌正在迅速发展。

父亲那晚的高烧至少持续了8小时。即使服用了布洛芬,到了次日凌晨4点时,体温仍然达39度以上。

不过,第二天早晨时,父亲的体温降下来了,一下降到36度。然而好景不长,4天之后,他再度发高烧,这次烧到了40.4度。

12月20日,父亲在老家医院的消化科病房住院。住院次日查血时发现,父亲的总胆红素数据已经升高到四级,也就是最严重级。是3周前那次查血时(当时已经超出最高正常值)的近5倍。

我从一位北京知名肿瘤内科医生所写的科普文章中读到,胆红素是衡量肝功能的重要指标,当癌症病人胆红素升高、出现黄疸时,可能是肝功能开始衰竭的表现。而父亲的转氨酶数据也显示,他的肝功能已经极不正常。

我在南方那家医院陪父亲就医时,医生告诉我:肝脏分泌的胆汁,正常情况下通过胆管输送至十二指肠,然而肿瘤的产生,导致胆道发生梗阻,胆汁受阻后,在压力之下逆流入血,导致血液内的胆红素数据升高。他打了一个比方:肿瘤如同在一个十字路口处制造了一起车祸,从而阻断了正常的交通。

严重的问题是,药物治疗对胆红素升高几乎无效,只能通过手术治疗。但以父亲的身体状况,恰恰又很难承受手术风险。

父亲查出癌症后,我曾联系北京那位肿瘤内科医生,并在他的建议下给父亲服用过一种化疗药,结果在发现胆红素升高后,不得不在他的建议下停药。

关于父亲的病,这位北京医生在2022年10月中旬就曾明确告诉我,最常见的情况,就是父亲会因肝脏衰竭出现黄疸,最终导致死亡。即使治疗,他的生命可能也只能延长几个月。

当时父亲的情况看起来似乎还好,我将信将疑。可是,仅仅两个月之后,北京医生的话就开始兑现。而且,雪上加霜的是,父亲还由于新冠发起了高烧。事实上,住院当晚,我和父亲就目睹了同病房一位感染新冠的癌症病人在输液时去世,据参与抢救的医生判断是心源性猝死。

同样是在住院当晚,父亲再度发起了高烧,这次烧到39.4度。医院当时没有退烧药,只能通过物理方法(肛门栓)给父亲降温。2

新冠高烧,因祸得福?

住院几天后,医生找我谈话,鉴于父亲的情况,我们很快达成了“不做任何介入性手术、仅对症治疗”的共识。此后,父亲在医院进行了常规输液治疗,主要是用了抗菌素、保肝药、利尿药和护胃药。此外还用了白蛋白和氨基酸,进行营养支持。

然而,神奇的事情发生了:住院一周后,父亲再次查血,发现胆红素指标降了很多,其中总胆红素由三百多降到两百多,直胆红素由两百多降到一百多。

这让上述肿瘤内科医生深感奇怪。“很少见。”他说,“什么都没有处理,就自行好转一些了?”

事实上,当看到父亲入院时的查血数据时,这位医生就认为难以好转了,按他的判断,如果不做介入手术,胆红素会继续升高,进而导致胆红素脑病,父亲会因此出现意识障碍,在昏迷中离开人世。

然而,更为神奇的是,继第二次查血仅仅4天后,父亲再度查血,这次的胆红素数据继续大幅下降,总胆红素指标已经由四级降至三级。

住院11天后,明显好转的父亲出院了。

对于父亲病情的好转,我的朋友陈医生并不感到意外,她认为是高烧起了作用——罕见的、持续的高烧杀死了父亲体内的癌细胞,导致肿瘤发生改变,胆管梗阻得以缓解,血液中的胆红素含量因此大大减少。

也就是说,新冠导致的高烧,恰恰让父亲因祸得福。

我在网上查了相关资料,发现确实有“高烧可杀死癌细胞”的报道,甚至还在某种程度上催生了多种癌症治疗方法——热疗。由于自己的母亲也曾患癌,陈医生曾深入了解过这一理论,并得知美国、日本均有通过人工方法升高体温治疗晚期癌症的成功案例。事实上,她本人曾尝试过通过这一方法给母亲治疗,但是没有成功——在她母亲借助药物将体温升高至39度时,不知情的护士在家属不在场时打了一支退烧针,从而前功尽弃。

不过,“高烧可杀死癌细胞”的理论在医疗界似乎没有得到太多认可。一种较为常见的观点认为,高温确实可以杀死癌细胞,但是人体通过发烧不可能达到足以杀死癌细胞的温度,因为若是那样,人体的正常细胞也会被杀死。

上述肿瘤内科医生告诉我,他见过非常多高热的患者,但能够杀死癌细胞的只有一例。不过,鉴于在父亲身上发生的事实,他认为不排除这一可能。

我联想起南方那家医院的医生给我打的比方,会不会存在这样一种可能:父亲体内由肿瘤制造的那起车祸,导致交通严重阻塞。然而新冠带来的高烧,如同洪水一样袭来,在让父亲受苦的同时,也在不经意间冲走了车祸造成的路障?

新冠“治愈”癌症并非个例

2021年《英国血液学杂志》(British Journal of Haematology)报道的一个案例,却让人感到神奇:一名罹患淋巴癌和肾脏病的61岁男子,此前确诊感染新冠肺炎,短暂住院后回家休养。四个月后他回到医院复查,结果发现体内的新冠病毒消失了,癌症居然也痊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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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报道,男子患有严重的肾衰竭,需要长期进行透析治疗。三年前,他有幸得到合适的肾源,得以接受肾移植手术。然而天不遂人愿,他的这次手术失败了。
此后,男子停止了一切免疫治疗,带着病痛生活。2020年年中,男子的身体突然之间暴瘦,并且全身淋巴结肿大,他赶紧到医院检查,结果确诊罹患经典型霍奇淋巴瘤,PET-CT扫描提示疾病分期为3期。霍奇淋巴瘤是一种恶性肿瘤。也就是说,男子此时是一名癌症晚期患者。CT照片也显示,癌细胞扩散到了他身体的各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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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中所示黑色部分为癌细胞,下同祸不单行,住院期间,他又出现了呼吸困难等症状。医院对其进行新冠病毒检测,同样呈阳性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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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此,男子的身上出现了三种疾病:末期肾衰竭,晚期癌变的霍奇金淋巴瘤,以及新冠肺炎。这任何一种疾病放在一位61岁老人的身上都是十分凶险的,不难想象他那时所承受的煎熬和病痛。住院11天后,男子的症状有所缓解,决定回家休养。或许在他看来,放弃治疗未尝不可。事实也是如此,男子在回到家后再也没有接受过任何皮质类固醇和免疫化疗。四个月后,男子回医院复查。PET-CT扫描却提示,他体内的大部分肿瘤竟然神奇地都消失了。更为夸张的是,与肿瘤有关的生物指标直接下降了约9成。反复检查后,医生们最终确认,男子的癌症痊愈了。

而他的新冠检测也显示为阴性,男子体内的新冠病毒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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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在男子身上的状况让研究人员感到不可思议。目前,研究人员推测认为,有可能是新冠病毒触发了人体抗肿瘤的免疫反应,作用机制包含病原体特异性T细胞和肿瘤抗原的交叉反应,且染疫所产生的细胞活化了杀手细胞。说得直接一点,新冠感染激活了抗肿瘤的免疫反应,在杀灭病毒的同时,也杀死了癌细胞。

另一位患有艾滋病的40岁男性,在就诊前4周,右侧胸部出现了2cm的锁骨下肿块,后来被诊断为纤维结缔组织瘤。原本打算做手术切除的他,在手术前几天“不幸”感染了新冠,只好推迟手术,先使用对乙酰氨基酚和甲泼尼龙对症治疗。结果1个月后,医生触诊和CT检查发现,原有的肿块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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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回来,关于医学上“以毒攻毒”的发现早已有之。1910年,意大利的一名宫颈癌患者在感染狂犬病毒后,体内肿瘤缩小消退。从那时起,科学家们便意识到,病毒或许可以成为治疗和拯救患者的“帮手”。这些年很热门的溶瘤病毒,就是科学家们尝试着对一些对人体损害比较小的病毒进行基因改造,使这些病毒能够特异性地攻击、破坏癌细胞,而对正常细胞损伤较小。这种“以毒攻毒”的疗法能为人类通过开发免疫系统潜力治愈癌症,提供新思路吗?

转阴后癌症的反复发作

一位患有EBV阳性NK/T细胞淋巴瘤的20岁非洲男性,对K药、利妥昔单抗、L-天冬酰胺酶、SMILE方案等多种治疗方案耐药,十分难治。在感染新冠后,这位患者身上由淋巴瘤引发的症状也较为严重,但与此同时,他意外发现,自己的肿瘤却出现了明显的缓解。Image

遗憾的是,在核酸转阴后,他的淋巴瘤很快复发了,并再次出现了溶血性贫血、发热、脾肿大和NK细胞计数升高等症状。原本在感染新冠后快速下降的EBV-DNA拷贝数,也在新冠治好后又再次升高。

看了上面几个例子,不少癌症患者以为新冠病毒或许对肿瘤有一定效果,甚至有些人猜想,是不是可以去故意感染新冠病毒来治疗肿瘤。

但现实很残酷,这么做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却并不能保证对抗肿瘤有效,主要有以下几个原因:

病毒并不能杀死癌细胞

杀死癌细胞的并不是病毒,而是我们的免疫系统。由于感染了病毒一类的病原体可能激活了我们的免疫系统,把肿瘤细胞跟病原体一起杀死了。

新冠导致的高烧杀死癌细胞不可取

专家提醒:想要利用高烧来杀死肿瘤的做法无异于“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癌细胞怕热不假,当达到一定温度范围,癌细胞的活性就会受到抑制并出现不可逆的热损伤。人体最高的耐受热约为 40.6~41.4 摄氏度。如果发烧达到 42 摄氏度,即便高烧持续时间很短,也极有可能导致永久性脑损伤、发生心肺功能衰竭,并有死亡风险。

新冠病毒对癌症患者生命威胁更大

并不是所有肿瘤患者感染了新冠病毒都像那几个病人会那么幸运。而且新冠病毒对肿瘤患者的威胁可能会更大。

根据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发布的《新型冠状病毒肺炎诊疗方案(第六版)》,新冠病毒致死的主要原因之一就是人体免疫系统过度激活,导致的细胞因子风暴。

在发生细胞因子风暴后,人体免疫系统全面激活,进而引发自杀式的行动,因此在消灭病原的过程中对自身也造成了非常大的伤害。

由此可见,新冠病毒给大部分的癌症患者带去的是厄运,而不是上述这两位患者的“好运”。

肿瘤患者阳了,抗肿瘤治疗怎么办?

一般来说,建议新冠病毒检测阳性的肿瘤患者推迟抗肿瘤治疗。阳性肿瘤患者推迟抗肿瘤治疗时间需根据新冠感染程度、抗肿瘤治疗迫切程度、抗肿瘤治疗方案强度、患者全身状态等多方面综合考量。(点击了解→肿瘤患者阳了,抗肿瘤治疗怎么办?发热需要去医院吗?

一般来说,肿瘤患者感染新冠病毒后,如果是无症状,建议抗肿瘤治疗推迟10天,也就是在新冠确诊后10天左右重启抗肿瘤治疗;

如果是轻中度症状,建议抗肿瘤治疗推迟10-14天,等到症状明显改善,在不使用退烧药的情况下超过24小时没有出现发热症状,则可以考虑重启治疗;

如果是重症,还是要以新冠治疗为先,抗肿瘤治疗原则上推迟20天,20天后再根据实际情况考虑重启。

By 浙江省肿瘤医院科普中国会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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