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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2月25日星期六

从网上到网下:中华正义自救联军成员勇赴乌坎闯关记


    吴为东自救感言:为了推进中华民主正义事业,我们终究要从网络走下来,并在实际中广结人缘,期待我们各地联军普遍开花结果,能早一天胜利会师,共享民主盛世。
    我值得说道的有两件事:一是去年广东陆丰乌坎暴动时,和维权人士一起前往乌坎声援。二是去年参与广州声援陈光诚的活动;此文旨在向各位战友报告乌坎历险记,并向各地联军战友致以最诚挚的问候!


从网上到网下:中华正义自救联军成员勇赴乌坎闯关记


   吴为东(正义自救联军广东惠州队负责人)
    2011年12月中旬某晚12点多,我接到网友Y的电话,Y透露有人能接应我们去乌坎。在那段时间里有关乌坎的信息满天飞,我老早就想过去看乌坎真实的情况如何。所以我立即决定第二天与他汇合后一同前往。去乌坎可能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当时在网上了解到村民和当局已经对立起来,警察已经把整个村子包围了起来,如何进到村子,会面后要想个万全之策。


    第二天早上,Y在电话说他已经到了惠州,接站后,我们就去乌坎的细节做进一步的落实。我知道还有另一位著名维权人士T也在同行之列,他将在陆丰车站和我们会合。我和Y打算明天下午返回,不过在那里到底要住几天,也要视情况而定。我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换洗的衣服和洗漱用具,中午我便开车和Y出发,在惠州陈江上高速,一个多小时后到了陆丰汽车站,T早在那里等候了。


    见面之后,T电话联络了给陆丰的网友Z,几分钟后Z开着摩托车过来接我们,Z把我们带到一个手机修理店。因听Z说警察在乌坎村设了一个检查站,对过往的小车进行严格的检查,小车无法通过检查站,所以只好把车停在小店门口。然后Z和T骑一辆摩托车,我和Y骑一辆摩托车。途中,Z再三交待,过检查站时切勿东张西望以免引起警察的怀疑。果然警察连问也没问我们就顺利通过了检查站,窃以为并不象在网上传言的那样形势很紧张,心里暗喜。


    但这种轻松的心情很快就被打破,大概走了一、两公里远的时候,被乌坎村民所设的检查站拦住,因为陆丰那边都是说潮汕话,我们三个都听不懂,村民神情紧张,都在叽哩呱啦,以致使我们也有点担心意外事情发生。T上前与村民沟通并与村内的一位媒体记者取得联系,很快有村民过来接我们,并把我们带进村里的一栋楼房。
    进到楼房里一看,国外的媒体记者挤了满满一屋,那些记者正用笔记本电脑在发信息。接着我们上了二楼,见到了之前和T联系的记者朋友,记者朋友给我们介绍了一位年轻的村民,并说这位村民是此次抗议活动的负责人之一。我们聊了一下午,年轻人说带我们去见见当地德高望重的林先生。


    林先生看上去大概六十来岁,精神状态也不错。林先生介绍:这次抗议的主要原因是因为村官瞒着村民把土地卖了,而且给村民的补偿款很少或者有的根本就没给,失去土地的村民生活毫无依靠,最后弄得村民想找块地来建房子都不可能。失去土地又得不到补偿的村民猛然醒悟过来,自己的合法利益受到村官的侵犯。先是上访,上访无效后才开始走上街头抗议。我们又向林先生求证网上的传言:是否有两位村民被警察打死?林先生澄清说:一名村民被打死。
    不久,又过来一位村民跟我们说,村里有6000多亩地被村官私卖,土地的补偿款也被村官侵吞。现在想让村官把贪污的款项吐出来,估计有难度,因为省、市、镇的官员都被那些村官买通,其中一位村官是三级人大代表,而且还是劳动模范,想板倒他很难。


    村民又向我们介绍这段时间村民和警察对峙的情况:村民用石头、装满水的瓶子反击警察。在抗议初期,有警察在村内戒严,有一位十来岁的初中生趁警察不注意,搬起一块大石头向一位蹲着的警察头上砸去,砸完转身就跑,等警察反映过来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
    村民笑称:现在警察进村就象当年日本鬼子进村,只要一进村就遭到村民反击,现在村委和驻村警察都跑了,他们都不敢在村里办公。聊着聊着天色渐渐暗下来,我考虑到明天还有事就先行告辞,T和Y因第二天想去死者家里看看家属,所以留下来过夜,当地村民安排两人骑摩托车送我出村。


    到了政府所设的检查站时忽然发现警察增加了很多,个个荷枪实弹神情严肃。警察举着枪盘问前面的村民,我不懂我他们的语言,不知他们都说了些什么,原来警察要看村民的身份证,村民回答:忘带了。然后警察转向我要看我的身份证,我有些担心被列入特务的跟踪名单,因为我只要一拿身份证,或一开口说话就会暴露我是外地人。
    我身后的村民非常机智,很大声地替我回答:“没有,都没有!” 警察恶恶狠狠地说:以后出门要带身份证!在村民的掩护下,我侥幸过关了。


    回家过了几天后接到消息:T在第二天回来之后在家中时被警察带走,又过了几天,他的妻子也被带走,直到节前才被释放。Y在回来后过了几天也被警察扣留下了一晚上。
    中共的这些恐吓活动有什么大不了的?充分暴露了他们的做贼心虚!被扣的人终归是要放的,人民终究是要生存的!中共能够建造容纳10亿人民的监狱吗?现在恐惧的是中共,而不是人民,人民会越来越勇敢,正义自救的力量必将越来越强大!也必将势不可挡!
    这次历险说明:只要我们相互勇敢地走近,大胆站在一起,伸张正义,共同维权,我们就会受到百姓的热忱欢迎,同时我们的任何正当行动都会受到人民的有力掩护,因为我们本身就来自于人民,我们自救行动的风险也会大大降低,而成功则是在多次闯关之后,由临门一脚实现!

从网上到网下:中华正义自救联军成员勇赴乌坎闯关记

发贴者 王一鸣 时间: 下午12:42

2011年12月31日星期六

中共千方百计恢复党的领导 乌坎村老汉自杀亡

中共开始骚扰 乌坎村老汉自杀亡

乌砍村村民早前在村里集会,抗议政府无能。

在乌坎村居民连月抗争下,广东省委调查组昨表示,原乌坎村委会选举整体无效,将重新选举,但由官方组成党委主持,事件引起村民不满,指「选举阴谋」。正当外界以为乌坎村维权迎来暖春之际,昨一六旬老汉不堪党政人员电话骚扰,服毒自杀身亡。

「政府又搞鬼了」

官方报导乌坎村委会重选工作展开,昨上午由省工作组发出推选人名单表格,已有130位元村民列入选举推选人名单。对此村民大呼不知情,维权骨干阿兴接受本报电话采访时表示:「如果是真的那就是政府又搞鬼了!」

前日镇党委宣布成立乌坎村党总支部委员会,暂时接替原乌坎村委会工作,并且主导村委会重选工作,由党员代表、群众代表、外出乡贤代表等辅助筹备选举。但这只是政府一厢情愿意愿,村民认为村里100多党员多是由贪腐的老书记培养的。

乌坎村民自今年9月份起不断大规模示威引发各界高度关注,一度吸引近百名海外媒体记者在村庄采访,迫使官方放软身段,省工作组进村展开调查。当各界为乌坎村松一口气之际,村民说他们还是很紧张。

昨日,六旬村民林镇服下农药自杀身亡。他因此前特警进村抓人时候就曾因受惊吓精神失常,近日却因为他捐给助理事会维权款项较多,受到一些党政人员电话骚扰,他向家人表示:「很害怕!」后偷偷仰药送院不治。

中新社/《苹果》

2011年12月30日星期五

鬼子(工作组)进村后会怎么做/杜阳明


     抗日战争的影片看了很多,宣传材料也看了许多,都是中共鬼子党文化控制下的连锁店的杰作,鬼子进村后都是烧杀抢掠、奸淫妇女,是个别现象还是普遍现象,这里不去论证,中共广东省委工作组这个鬼子要进乌坎村了,他们肯定不会公开烧杀抢掠、奸淫妇女,乌坎村民面临局部胜利的时候,更要警惕中
     共鬼子的反攻倒算。在剖析中共鬼子会怎么做之前,我先讲一段亲身经历。(博讯 boxun.com)
     2003年2月底,我们在北京上访,当时上访人数远不如现在那么多,但是比现在的访民团结心齐,经过连续抗争,到3月6日已经积聚54人,这在当时已经算大量了,上海信访办、驻京办夏明被迫接受
    我们的要求,我作为谈判代表与代表上海市政府的夏明达成了四点口头共识:
    1, 全体访民卧铺回沪。
    2, 全体访民回沪期间餐饮政府埋单。
    3, 3月7日市府副秘书长柴俊荣负责逐个接见全体访民,
    4, 期间保证没有警察参预
    当时的情景与乌坎村取得的局部胜利何其相似,结果在一开始中共就食言,54位访民不仅没有卧铺,而且连座位都很少,许多人坐的是餐厅里搬来的圆凳,政府欺骗我们说卧铺都卖完了我们一开始就上当了,不仅如此,他们还把我们访民乘坐的这一节车厢前后车门锁上,把数十位乘客与我们一起强制关押在三号车厢,连到天津的乘客都不许下车。
    本来说好一上车就开饭结果过了天津都没有一点意思,对于中共的背信弃义的无赖行径,我们全体访民进行了坚决的斗争,责令夏明必须兑现承诺,否则集体砸窗跳车,在对峙中访民被截访人员打伤,夏明怕事态无法收拾被迫打开车门,我们到了四号、五号两节卧铺车厢发觉都空着,直接就戳穿了政府的谎言,并且发现制造王水珍动迁伪证的居委会干部成了截访人员,并且堂而皇之地睡在四号车厢的卧铺上,王水珍等华祺苑基地动迁的受害者与做伪证的干部发生了争吵拉扯,(当时很平常的拉扯居然成了政府编造故事,制造冤狱的证据,王水珍柴燕芬被判有期徒刑),最后夏明只答应八个铺位。
    3月7日上午到了上海站,全副武装的警察守候在站台上,我与田宝成等七人走出车站,后面尾随着二十余警察,到了秣陵路警察冲上来进行绑架,我与田宝成都不同程度地受了伤。
    我们被软禁在闸北区信访办,并且是被押解到市信访办接受柴俊荣的接见的。
    此事并没有完,2003年4月24日上午9时半我持市信访办副主任张士民信函,如约至闸北区信访办接受闸北区区长的接见,田宝成夫妇也持同样内容的信函,接受区长接待,不仅区长没有如约出现,我们反而成了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的人,先被刑拘一月,后被劳教一年半。时至今日我被中共四次刑拘、一次治安拘留、一年半劳教、二年半有期徒刑,这一连串的政治迫害皆源于相信政府的口头承诺。事实上中共官僚不仅口头承诺不算,书面承诺都可以食言。
    我们违心的话不想说,违法的事不肯干,堂堂正正、清清白白做人,不是中共政权故意违法犯罪,一辈子不会与监狱搭边。
    如果广东省委的确有诚意实行三点要求,完全可以当场释放被抓捕的代表,归还薛锦波的遗体,为什么要推搪两三天后,分明是托词,时至今日发稿时早已过了三日,如果仍然没有释放代表、归还遗体,证明广东省委决心冒天下大不韪,派鬼子进村的目的是为秋后算账收集证据,编造故事。
    即使释放代表、归还遗体也不能证明他们会心甘情愿地认可乌坎村的现状,很可能是一次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鬼蜮伎俩。
    当时乌坎村人民斗志昂扬,设置路障代表心中的万里长城,再加上许多国际媒体的加入,全国人民、世界人民的声援和支持,使中共如入四面楚歌声中。既然不敢使用军队镇压,那么让步就成了唯一的结果,作为权宜之计,先作口头承诺稳定事态,以后进行秋后算账是中共惯用的伎俩。
    日本鬼子(战争期间)屠杀南京人民三十万,残暴之极,希特勒纳粹(二战期间)屠杀六百万犹太人,凶残之极,比起中共(和平期间残害近亿中国人民)如同小巫见大巫。法西斯蒂的领袖非共匪莫属。
    以共匪本性,鬼子进村以后会做些什么?不用我说,扳着脚趾都能算出中共下一步会干些什么。

Posted by 共匪死 at 1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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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2月29日星期四

《外交政策》乌坎精神

核心提示:一个农村小镇爆发的反对腐败官员的惊人抗议会蔓延到整个中国吗?
原文:The Spirit Of Wukan
作者:Rachel Beitarie
日期:2011/12/23
本文由“译者”志愿者翻译并校对

【原文配图】

中国乌坎——在和共产党对峙的时候,农民们过去没吃到过什么好果子。农村的对峙常常以领头人被逮捕和其余居民被更多警察看管而告终。然而,12月22 日,上周四的下午,乌坎被围困的村民们在他们为期11天的与当地政府的对峙后取得了重大进展,他们确保政府要释放村里三个被拘留的领导人中的一位,另外两位则于今天获释。

周三,广东省委副书记抵达乌坎,与村民领导者协商,并承诺满足他们最初的要求:释放三名当选的乌坎村民代表,他们于两个星期前被拘留;归还薛锦波的遗体,这是在被拘押期间死亡的一名村民代表;直接和临时村民委员会谈判,这是村民们选举出来的过渡管理机构,村民委员会的成员曾被政府斥为罪犯。一名前来见证这起事件的活动家在星期二晚上告诉我: “这真是前所未有的,高层官员来和抗议农民对话”。

九月,乌坎的村民指责地方官员侵吞了超过$1.1亿美元的耕地补偿款,这是村里超过80%的耕地被卖给了开发商的所得款项,他们在县城开始游行。值得注意的 是,与中国每年发生的成千上万起抗议相比,12月11日当地官员逃离了乌坎,把整个镇子都留给了村民社区。他们的成功使他们处于了一个危险的位置,乌坎人挑战的不只是地方当局,而是共产党统治的基本假设:中国人,特别是农村群众,需要威权统治,才不会让整个国家陷于混乱。 在没有警察或党的官员们的十天里,乌坎基本上是和平的——只是有列队的警察围着整个小镇。不过,乌坎人体现出的精神可能是中国所有当地社区运动的新模式。

在最初捣毁了当地政府办公室之后,乌坎临时委员会宣布这是一场非暴力抗议。被遗弃的派出所仍然被锁着,也完好无损,地方的精英们和官员家属们的住房也是如此,虽然他们当中的大部分已经离开了村子。村民没有抢劫,而是将注意力转为通过远离安全部队集结的小路把食物运进村子。他们协调了群众集会,制作了抗议标语,为来到村庄的成群的记者们煮饭。

一位西方记者把乌坎气氛和巴黎公社相提并论;一名资深的香港记者回忆起1989年的春天的北京,在“天安门事件”镇压发生之前的情形。他形容当时的团结和互助几乎令人陶醉。出租车司机免费运送示威者,小偷们都洗手不干了,在一瞬间,一切都是那么美好、触手可及。

但乌坎精神可以持续多久? 这个1.3万人(译注:原文为1300万,似笔误) 的小村庄体现了中国三十多年来的经济改革带来的社会变化。离开自己的村庄去城市工作的第一代农民工现在已从工厂工作中退休。他们中许多人返回自己的村庄, 开着自己的小买卖或在农地里干活。但他们发现了一个严峻的事实:地方政府依靠越来越依赖于卖地创收,并对辖区的公民大肆使用不受制约的权力,这样农民们无路可走。 乌坎的抗议就是由一群返乡农民工支持的,他们大多在三、四十岁,过去几年想要定居老家——但被无孔不入的腐败搞得无法安生。

杨色茂,43岁,是临时委员会的负责人,在距离这里约100英里的新兴城市深圳工作直至六月,然后回到乌坎。 “当我回到这儿,我清楚地知道,这儿的事情变得更糟了,”他说。许多村民失去了他们的土地,而高通胀正蚕食着他们的储蓄。

“直到几个月前,这儿还是一盘散沙,”一位最近返乡的江姓村民说,因为担心政府报复,他没有告诉记者他的名字。“一些人开始请愿,但是我们没什么组织。现在我们认为,如果我们一起行动会更好。我们一天天变得更有组织,更加团结。”

但它不仅仅只有老年人。乌坎最有效的青年活动家可能是一名20岁的张姓青年,村里的摄影师。为了成为一名独立制片人,他花了两年时间,在附近一个城市的职业学校里自学使用摄像机。当抗议在九月开始时,他带着他的相机回来了。小张的镜头里录下了警察的暴力,刻成光盘,并和他的朋友醒目的抗议横幅一起,发放给记者,上传到中国的微博,这些让乌坎为世界所瞩目。

当乌坎运动成为全球媒体的头条新闻之时,地方新闻被中国政府的审查消音了。然而,一些中国网民,仍然想方设法将乌坎村的新闻传递到全国各地,他们用了不同的中国字来代指村庄的名字,(以此逃避审查)。一些帖子在被审查员删除之前,已经转发了数千次。

尽管政府警告,并在上周增加对持不同政见者的监视,十几位活动家以他们各自的方式绕过警察检查站,进入乌坎村;他们得到其他村庄同情者的帮助,从小路偷偷进入。其中一些人参加了今年早些时候的热门活动,探访被软禁的维权盲人律师陈光诚与其家人,这一热门活动仍在进行中,而且因为最近影星克里斯蒂安・贝尔备受瞩目。这些经验丰富的维权人士们用推特向外界介绍情况,并向村民提供建议。

在两组人之间,仍然有着不同想法:持不同政见者想使这次抗议活动引发更为广泛的抗议运动,给中国带来更广泛的社会变革;而大多数乌坎村民强调,他们只希望解决当地问题的解决,他们仍然保持信任共产党。令人惊讶的是,即使乌坎村的抗议领袖们呼吁结束抗议,通往城市的道路已经开放,村庄仍享有自主权。这是否意味着中国政府从此对农村群体事件采取一个较为怀柔的方式,或者只是希望尽快息事宁人,直到媒体失去兴趣,我们还有待观察。

郑雁雄,一名中层官员,在一次讲话中最能准确地表达这一情绪,该段讲话的视频在中国互联网上疯传。郑雁雄指责乌坎村从国外媒体处寻找帮助,而不是政府,并称警察并未使用暴力。在一个可能是无意实的诚实时刻,他说:“老百姓一天比一天聪明,一天比一天难管。”如果这一情报流传开来,可能老百姓会真得变得难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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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译者http://yyyyiiii.blogspot.com/2011/12/blog-post_4993.html

2011年12月27日星期二

组织性是获胜的保证——乌坎村事件的启示

 

曾节明更多文章请看曾节明专栏
     卡尔.马克思说过:“所有的历史事件都会发生两次,第二次是喜剧。”历史已经证明:马克思的主干思想是祸国殃民的歪理邪说,但他这句话有可能是正确的。比如,1968年的“布拉格之春”是悲剧,1989年的布拉格,则成了欢庆胜利的广场...2005年十二月的汕尾东洲村维权村民,被武警的冲锋枪,射杀在血泊之中;2011年十二月汕尾附近乌坎村的抗争,却大获全胜......为什么马克思这句话有可能正确?既因为第一次镇压成成功后,反动统治者会更加顽固,从而加速衰败;也因为第一次失败后,反抗者会汲取经验教训,二次反抗时往往会更成熟,而更成熟的二次反抗爆发时,反动统治者却不如第一次那么强大了。
     这次海陆丰乌坎村的抗争的胜利,广泛地出人意外。因为乌坎村村民驱逐了共产党的党支部,自行选出了村民理事会作为自治组织,选出本村长老林祖銮作为独立领袖,这等于是推翻了共产党的统治;此外,12月15日的大游行中,村民公开打出“反独裁,保人权”的横幅,林祖銮公开要求当局承认乌坎村自治组织合法,这就完全突破了维权运动的局限,而带有了民主运动的性质。事实上,乌坎村村民反抗之彻底,不仅是六年前汕尾东洲村远无法比拟的,也大大超越了1989年的“六四”运动。乌坎村一举掀翻共产党的统治,令胡锦涛等人惊恐万状,胡锦涛亲自将事件定性为“反党事件”,还一度调动广州军区野战军合围,企图重操“拉萨平暴”旧业。但是这样的抗争居然胜利了,岂不让人意外?究竟是什么原因? (博讯 boxun.com)
    陈泱潮老先生指出:汪洋的开明,带来了乌坎村抗争乌坎村抗争的胜利,他并再次呼吁胡锦涛从良。其实,汪洋的开明只是乌坎村的胜利原因之一,胜利的结果,不仅仅归功于汪洋的开明,也要归功于乌坎村村民的争气。
    乌坎村村民的勇敢、团结和高度的组织纪律性,使得统一的进退能够顺利实施,这与城市访民普遍散沙的状态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许多苦大仇深的维权民众,只顾自己个案,不顾维权同仁,也不服从维权领袖,他们惧怕或轻视组织,个人危急了才来抱领路人的大腿,“屎急挖茅厕”,结果为时已晚;他们都是受害者,却非常不团结,小算盘处处,为两块豆腐,就可以出卖其他维权者,更有甚者,为了自己个案解决,不惜投靠当局当线民,监视与自己一样遭受侵害的受苦者。不能不说,这样的访民,遭中共迫害纯属活该。
    乌坎村村民不仅为维权民众树立了样板,也为国内外民运立下了榜样。
    如果村民象八九年的大学生那样无组织、无策略地、无纪律地胡乱泄愤、各行其是、非要把赵紫阳闹得下不来台阶,发展到后来,甚至如愤青一般谁激进谁先进、谁极端谁正确...以致于芦笛大骂中国民运群体:“该用头脑的时候用热血,该用热血的时候用头脑”。芦笛虽然是恨不得中国今晚就亡国灭种的败类满遗,这句话却是在理的。
    如果乌坎村的民众也如八九年躁动的大学生一路货色的话,不要说汪洋,即使戈尔巴乔夫来华当了广东省委书记,也有志难伸,因为,如果林祖銮赤胆忠心为村民而很多人不听指挥,那么如何与政府谈判呢?如何统一进退达成诉求呢?那就必然又闹出一个“六四”广场死局,其结果必然是顽固派夺取主动权,汪洋成赵紫阳第二,新上来张北韩类屠夫,必把乌坎村杀得血流成河。
    现在仍有好些民运异议人士还以为无组织、不服从就是“自由民主”,他们毫无民主化的建树、方案和思想,关键时候欺软怕硬、每每炮口向内、挑起内斗、制造内讧,对袁红兵、王有才、魏京生、刘国凯、张国堂等一批有志于当领袖的极尽辱骂之能事,并在民运、维权、法轮功三方之间挑拨离间,这种人还自以为清高地以“独立评论者”自居,实际上,这类人如果不是共特,就是不折不扣的人渣、烂货、网痞,他们对中国民主化有百害而无一利,客观上是中共统治集团的帮闲。
    访民为什么那样不团结?因为普遍的寡廉鲜耻;中国民众(包括访民、冤民、“蚁民”...)为什么会普遍的寡廉鲜耻?因为没有信仰、也丢弃了中国人的传统。张国堂先生指出:自1919年始,中国人砸烂了“孔家店”,既抛弃了儒家,又不接受基督教,因此,整个民族毫无共识、一盘散沙。这个见解正确且相当深刻。
    我以为,除此之外,还有两大原因:其一,满洲的征服和两百多年的文字狱锁国殖民统治,令汉族和民族自尊心大打折扣,特别汉服被消灭,使汉族的民族凝聚力和认同感大为减弱、范文程、洪承畴、岳钟琪、曾国藩、李鸿章、唐景崧等一大批汉奸奴才伪儒爵禄高登、扬名立万,安能增进中国人的羞耻之心?其二,中共窃国后,稳固一己专制统治,不惜出台全民歧视中国主流民族(汉族)、优待少数的政策和法律,在中南海的歧视下,汉族在高考、婚育、提干等诸多方面低诸多少数民族一头,在自己的家园竟成劣等民族,在共产党的统治下,身为汉族人毫无荣誉感可言,这样的民族怎么不一盘散沙、寡廉鲜耻?当然,中共统治集团对宗教信仰和儒家信仰的毁坏更为全面而彻底,也是导致中国人一盘散沙、寡廉鲜耻的重要原因。由于中共的破坏,现在中国人的凝聚力连满清时都不如。
    中国向来没有民族性的宗教信仰,凝聚中国人的纽带是以儒家为主体的传统,以及以宗族为纽带的传统的宗社组织,这在农村尤为强烈。也因此,中国农民要比城市人更齐心,1949年以后,农村人抵抗中共的“合作化”、“计生”、强拆征地等暴政,要远比城市人激烈得多。
    此次抗争,乌坎村的村民之所以非常团结齐心、富于组织性和纪律性,主要得自于乌坎村传统的宗社遗风。广东和浙江、福建一道,向来属于经济比较富庶的“鱼米之乡”,这些地方远离落后政权的中心——北平(北京),具有航海之利,且临近先进的台湾、香港,深受先进文明的影响;因此,这些地区一直是北方野蛮政权统治薄弱的地区;这些地区的人民,多为末宋、晚明时期顽强反抗异族入侵的中国人后裔,民风倔强强悍,对北来的专制暴政天然充满抗体。中共“土改”、“合作化”遭遇的抵抗中,广东的抵抗是最强烈的。
    更重要的是,由于“山高皇帝远”、且又是宋、明遗民后裔的会聚之地,这些地区儒家传统和宗社遗风都比诸多内地保留得完整,传统和宗社的遗风,使得如乌坎村等广东沿海的农村民众具有较强的凝聚力,它在一定时候,能够胜过共产党干部的分化和挑拨,到宗社组织胜过共产党影响的时候,共产党的统治就土崩瓦解了。
    象乌坎村驱逐共产党后选出的理事会成员,都是品行端正、勇于负责的村社宗亲成员,会长林祖銮,更是德高望重的村中长老,等同于旧时的族长。值此中共意识形态——马克思和毛邓江胡全部破产之际,象这种建立在宗社传统上的鲜活自治组织,当然要远比死灵魂一般的村奸组织——中共党支部、党控村委会更有“执政能力。”林祖銮等人,当然要比当年无序无统、既不知道追求什么、也不懂得建立新国家的“六四”领袖们更有号召力和控制力。
    现在儒家和基督教都在中华大地上复兴,乌坎村的胜利极大地鼓舞了中国农民的信心,中国传统组织必然复活,共产党对全国农村的统治,必然首先崩溃。
    中国国内的维权民运人士,宜以乌坎村为师,不要一盘散沙,要坚决走组织的道路,明的不行,就来暗的——即使秘密组党结社也要搞,不要停留在散沙般的个案维权层面,须知,散沙维权的唯一结果,就是把自己搞得更惨。国内民运人士,宜以各类“学会”、甚至“花鸟协会”等名义组织起来,要以儒家的经典或基督教的教义为共同基础,须知,唯有具备共同基础,才可能有共同奋斗。
    汪洋突破的开明举措谱写了历史新篇章,但也把自己推到了红墙内外顽固派决斗的前沿阵地,现在朝野左棍们巴不得五千万广东农民都起来游行,好把汪洋赶下台。这个时候尤须胆大心细,避免成为赵紫阳第二。如何对中南海成功夺权,进而建设新国家,党内外衮衮诸公中,唯有张国堂胸有成谋,建议汪洋果断任命张国堂先生为副省长,领导广东和中国的和平演变。

组织性是获胜的保证——乌坎村事件的启示/曾节明

2011年12月26日星期一

陆丰之火再起 新饶村村民堵市政府大门 (图)

 

乌坎村的成功起了示范作用。2011年12月26日早上9时,一大群来自陆丰市碣石镇新饶村的村民在市政府门口示威,要求归还该村500亩土地。

村民静坐堵住大门,并拉横幅:“强烈要求市政府严正处理归还我五百亩集体土地”。多辆警车赶至现场,但没有驱散示威者。

【首发】陆丰之火再起 新饶村村民堵市政府大门 (图)

乌坎年轻人回乡守孤城 越打越反90后拍片上网掀声援

——越打压 我越要反抗到底

从维权到护村,乌坎村这座孤城,有年轻人坚守。90后阿兴从佛山赶返乌坎村,用摄录机拍下这段历史,片段在网上疯传,引来各方声援。80后小来,不忍看见村民受苦,放弃深圳的工作,回村做守护者。外出工作多年,他们都说要落叶归根,为了乌坎村这条根,毫不退让。
「我最痛恨腐败社会」

香港人在网上看到乌坎村变天,要多得阿兴。这名90后自9月开始,一直拿着摄录机记下历史见证,拍摄、剪片一手包办,再经媒体带返香港放上网,「让外界的人知道,我哋点维护自己的权益。」 19岁的他高一后到佛山顺德打工, 09年一直跟进村中倒卖耕地、反贪清腐,在网上找法律资料撰文控诉。他五次到广州上访,「我最痛恨腐败社会」。

阿兴10月索性辞工返村, 11月21日首次将纪录片播放给村民看,弄清维权的来龙去脉,「我们是普通百姓,跟有钱有权的人斗争,是要有勇气去坚持」 。

阿兴坦言会随时被抓,但无悔当初,能向子孙交代,「让外界清楚知道,其实贪官不只乌坎,陆丰、汕尾,甚至整个广东省也有」。

维权纪录在网上疯传,各方声援,阿兴却以感慨作结,「一个90后什么都未开始,就要卷入一件类似的政治争斗,事业、人身安全也受影响,国家的法律为何要我们年轻人去保护,而不是官员?」
80后放弃深圳工作回村

除了 ​​阿兴,还有80后阿来。「见到家乡受苦,自己不回来,心里就更痛苦。」他今年30岁,中学毕业后出城打工,回乡前在深圳做保安员,月入两、三千元。今年9月从网上得知乌坎村变天,他立即跟公司请假,「以为回来两、三天,点知后来越来越严重」。

小来回村后三日,武警入村镇压,「见到好火滚,越是打压,我哋越要反抗到底」。他联同其他年轻村民分工,阿兴等人专责拍片,有人写横额,他则做夜间巡逻。「这条村以前有40多个姓,现在大家就像是同一个姓。」小来说,回村后遇上以前曾打架的同学,现时一起在村口守夜,重修旧好。

回村三个月,小来未曾踏出村外一步,也不敢上镜接受访问,「我已被列入黑名单,一出村就会被拉走」。没有退路,他只盼中央政府介入处理,做好被捕的心理准备。「如果话我勾结境外势力,我打死都唔认」。外出打工多年,他说赚钱轻于鸿毛,最重要落叶归根,「无论在外面生老病死,我们始终是这条村的人。」
《苹果》记者

中共汕尾市委书记郑雁雄喊话
陆丰乌坎村村民收看汕尾市委书记郑雁雄的讲话(20/12/2011)郑雁雄在电视台播出的讲话中称,村民们不该与境外媒体接触。

责任编辑:zhongkang         来源:苹果日报

本文网址:http://www.aboluowang.com/news/2011/1221/-140847.html

2011年12月25日星期日

兩學社發信 促警停武力

 

【兩岸組報道】汕頭當局對海門民眾使用的非常手段,正激發愈來愈多不滿,隨時演變成學生運動。由遍布全國的潮汕籍高校學生組成的兩個學社,前晚在微博發出連署信,要求汕頭警方停止使用一切武力、杜絕非法拘禁和刑訊逼供,呼籲中央介入調查海門事件等,信件一日內得到逾三千網民轉發聲援。

隨時演變學生運動

十七歲的網民「Raito-穎宜」說,參與報道承受了很大壓力,「我的手在抖,我真的怕了」,但他還是做了,只求一個健康的家園!由於潮汕話難懂,因此在海門事件中,深入當地調查的潮汕籍學生所發布的信息,比一般媒體更真實、及時。

「Raito-穎宜」是海潮學會特派調查員,該學會成員全部是海門籍學生;發行有網絡刊物《春潮》的汕頭春潮社,成員則來自汕頭全市。兩學社成員主要在北京大學、清華大學、上海交通大學、中山大學、汕頭大學等大學就讀。

海潮學會稱:「我們一直在為了擺脫某種束縛而努力。為一個僵化的體制鬆綁,為公民社會的建立與發展奠基,這或許是我們這一代青年學生的責任。」汕頭春潮社則希望和海潮學會一起推動潮汕的民主、法制發展。

兩學社發信 促警停武力 - 東方日報

愈演愈烈 海门事件恐演变学生运动


愈演愈烈 海门事件恐演变学生运动 太阳报 2011-12-24

汕头当局对海门民众使用的非常手段,正激发愈来愈多不满,随时演变成学生运动。由遍布全国的潮汕籍高校学生组成的两个学社,前晚在微博发出连署信,要求汕头警方停止使用一切武力、杜绝非法拘禁和刑讯逼供,呼吁中央介入调查海门事件等,信件一日内得到逾三千网民转发声援。

网民Raito-颖宜是海潮学会特派调查员,该学会成员全是海门籍学生。Raito-颖宜说,参与报道承受很大压力,「我的手在抖,我真的怕了」,但他还是做了,只求一个健康家园!

发行有网络刊物《春潮》的汕头春潮社,成员来自汕头全市。该社希望和海潮学会一起推动潮汕的民主、法制发展。

乌坎事件 - 维基

 乌坎事件 参与者 陆丰市乌坎村民

地点 中国广东省陆丰市东海街道乌坎村

日期 2011年9月21日至今

乌坎事件,是2011年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汕尾市所属陆丰市的一宗群众运动。此事件开始于2011年9月21─22日,因土地问题村民与政府发生矛盾,在9月22日陆丰东海街道乌坎村有三四千人围攻陆丰市政府大楼与派出所,不久获政府答复,可问题没有实质解决。乌坎村之后再爆发多次示威,警民发生激烈打斗,之后粤东其他一些村落也出现示威,乌坎村的村民在12月9日起每天在村内戏台前集会示威,且在游行时通往陆丰政府大楼时与警方爆发冲突。

汕尾市政府12月9日公开把乌坎村民申诉定性为“(事件与)在境外的某些机构、势力和媒体与乌坎村事件确实有一定关系,把一个村的问题炒得沸沸扬扬,无限放大”[1],但村民表示这只是简单的土地问题诉求。[2]另当天中午,村民薛锦波等五人被刑事拘留, 其中薛锦波在被关押了三天后死亡[3]。官方验尸结果与薛之家人探视后认定的情况大相径庭,这两件事情激起村民情绪而把事件激化。

此次事件受到了境内外媒体的普遍关注。不少境外媒体派记者进驻村内,其中包括BBC、每日电讯报、NHK、纽约时报、台湾东森电视与香港多家电视台与报纸等。境内媒体自11月底至12月20日基本上只能刊载陆丰市政府的通稿,包括南方都市报或南方周末等,但11月底之前及12月20日以后报道甚多。各路记者进入村内采访受到村民的欢迎。年青村民除负责驻守进村要道外,还自行拍摄录像编辑成视频,通过网络供下载发放,向外表达诉求;同时亦每天以微博向外发放当天村内集会情况,成为乌坎事件媒体以外最重要的消息传播方法。

12月20日,政府官员先派代表进村内与乌坎村民代表临时理事会谈判,成为事件和平发展的转机,同时中共广东省委由省委副书记朱明国牵头成立工作组处理乌坎事件,对村民过激行为不追究,林祖銮和杨色茂若再有重大立功行动,可既往不咎,并承认民选之“乌坎代表临时理事会”地位,并称释放四个被拘留村民与尽快再对薛锦波进行验尸确定死因,翌日晚上双方撤除路障,村内之白布条抗议横幅,每天举行之集会暂告结束,其后两天村民欢迎朱明国进村探访之余,广东警方亦已把被捕之其中三人释放,双方关系转变之快为近年国内群体性事件之罕见一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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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坎事件 - 维基百科,自由的百科全书

乌坎人,历史的浮雕

本文章由 ISUN2011 刊登於 DECEMBER - 23 - 2011

文/長平

1

烏坎人。烏坎人。

我要盡很大的努力,才不讓這篇文字成為一首抒情詩。

烏坎人。烏坎人。

你值得每一個中國人反復稱讚,但我並不希望你的名字成為傳說。

2

我看見密密麻麻的武警和便衣,擠在北京王府井麥當勞店門口。 2011年就這樣開始了。

當時茉莉花正在阿拉伯世界次第盛開,這是中國政府對於滿懷希望的變革者的強硬姿態,也是一個依賴武力維持權力的政府,對於普通百姓生活粗暴干擾的象徵性圖景。

於是冉雲飛被抓了,艾未未失踪了,一大批維權律師失聲了。陳光誠所在的山東臨沂東古師村,成為一個聞名世界的黑洞,政府花錢將村民變成流氓,探訪者均遭圍毆搶劫。

於是媒體一再被整頓,萬馬齊喑,即便廣東省委書記汪洋倡導輿論監督,也看不見幾許浪花。網民把微博當作輿論的救命稻草,各種民間智慧輪番登場,但是政府對商業網站的威逼利誘也空前加強。

於是代表村民抗爭的錢雲會身首異處,疑云不散。上訪十年走入絕境的錢明奇,把自己製成人肉炸彈,在政府辦公樓裏點燃。西藏年輕的僧人,一個接著一個自焚。

於是動車出軌斷裂的聲音刺破天空,長久不散。校車接二連三地傾覆,我不敢想像孩子們那一張張驚恐的表情。

於是肢體殘缺的小悅悅,彷彿依然躺在冰涼的大街上,睜大眼睛看著成千上萬的路人冷漠地走過。

於是,曾經被鼓吹成世界經濟危機拯救者的中國經濟,轉瞬間秋風蕭瑟。樓市在顫微微的鋼絲上搖晃,而股市早已浮屍遍野。國企沉迷於壟斷狂歡,中小企業生計維艱。

於是,連微博用戶都要求實名發言時,而官員財產依然不能公開。當發達國家的政府普遍為財政吃緊而頭疼時,中國各級政府卻在年關突擊花錢。

於是,基層選舉中的獨立候選人異軍突起,再次喚起體制內變革的夢想。然而政府連十多年前強權之下尚可容忍的點綴也不要了,公然騷擾和打擊獨立候選人,致使他們費盡心力,卻全線潰敗。

於是,抗議蜂起,狼煙遍地。對貪污腐敗忍無可忍的民眾,連年累月地上訪,跪倒在政府門口,小心翼翼地上街散步,冒著風險悼念逝者,只為看見一點點公道的影子。

但是,自從「六四」以來,政府對暴力維穩的依賴日愈成癮。僱傭流氓強拆民房,以黑監獄伺候上訪者,對示威遊行鐵腕鎮壓,成為中國政治的常態。

3

情況太複雜了,現實太殘酷了。中國人都這麼說。

歲末年關,我們幸運地看見了烏坎人。

他們把事情變得如此簡單。

他們用行動戳破了無數謊言。

他們揭開了中國民主政治的新篇章。

2011年的結束,成為一個新的開始。

當我們聽見烏坎人的吶喊時,他們和無數中國人一樣,已經為基層腐敗抗爭了很多年。一個村支書當了四十年,根據權力規則和中國實現,其獨斷專橫、貪污腐敗難以避免,上下勾結、一手遮天也可以想見。也跟中國大多地方一樣,土地買賣成為官員的斂財手段。

村民們上訪復上訪,請願再請願。跟無數發生過和正在發生的上訪一樣,他們的訴求被忽視,他們的行動被打壓,他們的人格被羞辱。他們發動更大規模的抗爭,迎來的是武警的警棍、盾牌和催淚彈,還有政府的威脅、利誘和分化瓦解。

他們成立了村民自治組織,他們民主選舉了領導人,他 ​​們接待了外國記者。上訪時不見踪影的政府突然興奮了,22年前的「4.26社論」陰魂再現,他們被定義為心懷不軌的極少數分子和不長腦子的大多數,被國外敵對勢力陰謀煽動和利用。政府以為,這樣就有了鎮壓的理由。

就像若干城市和村莊發生的故事一樣,等待著烏坎人的是暴力清場和秋後算賬。

幾個帶頭人物被秘密抓捕。村民領袖之一薛錦波死於拘獄。

死亡可能帶來恐懼,也可能帶來絕望中的誓死抗爭。

烏坎人選擇了後者。

他們設置路障和武警對峙,他們繼續接待外國記者,他們通過新媒體進行宣傳,他們籌劃更大的行動,他們對政府發出最後通牒,他們警告當事官員……

全世界都為他們的安危擔憂。

然而轉機出現了。

武警撤走了,談判的官員來了。

烏坎人贏得了談判 ​​。政府答應了他們的三個條件:釋放被捕人士,歸還逝者遺體並公正驗屍,承認村民自治組織的合法性。

儘管這些都是政府官員的口頭承諾,是否完全兌現還有待觀察,但是他們已經創造了歷史。

示威仍在進行,武警轉身離去,這是第一次。

承認大多村民都是利益訴求主體,收回被國外敵對勢力煽動和利用的愚蠢說辭,這是第一次。

脫離政府控制,實現自治三個月,民選自治理事會有效運作,並爭取到公民權利,這是第一次。

更重要的第一次,是這個已經被政府宣佈為非法組織的理事會,迫使政府承認其合法性。

最有價值的第一次,本刊出版人陳平先生總結為:

這是中國農民第一次主動以公民身份登上歷史舞台,實踐了中國鄉村第一次現代民主自治;

這是中國統治階層第一次被動中主動面對再不是臣民的公民。

4

政府通過各種方式灌輸的謊言,已然成為很多人心中的真理。不僅無數的中國人深信不疑,越來越多的外國人也點頭稱是。

謊言一:中國人不適合民主,甚至也不喜歡民主。

烏坎村,不僅擁有古樸的中國地名,而且保留了豐富的傳統文化,宗族觀念濃厚,而且被中共教化六十年,是典型的中國村落。他們不僅渴望民主,實現了民主,而且不惜以生命去換取和捍衛民主的成果。

謊言二:中國人沒有民主素養,變革需要假以時日。

民主的確是一門學問,也需要天長日久的培養。但是民主之根本,簡單到三歲小孩都會玩,那就是公平地選出合適的人來,代表大家做事情。沒有民主素養是專制的結果,而不能成為它的原因。專制將使民主素養越來越少,想像中的時日不可能等來。烏坎村的行動證明,中國人的民主素養,不比世界上任何一個民族民主初始時更差。

謊言三:離開了中共領導,中國就會大亂。

我相信四十年足以讓烏坎村那位村支書的權勢根深葉茂,無所不包,他一撒手,行政機構就會癱瘓。的確如此,但是新的機構取而代之,並非像恐嚇中的那樣困難。偌大的中國,當然要比烏坎村更不容易,但是專制帶來大亂的機率遠遠大過民主。

謊言四:如果不暴力維穩,民眾就會失去理智,打砸搶燒無惡不作。

示威抗議活動的確容易發生騷亂,但是這不是民主的過錯,而是專制腐敗的結果。即便示威發生騷亂,也不會比警察和軍隊向人民開槍更嚴重。烏坎村和其他很多地方的抗爭證明,不願民主被污名化的中國民眾,對於理性和秩序的渴望,遠遠大過專制政府中為所欲為的官員。

5

當西方人享受民主,中國人忍受專制的時候,有人論證說民主不適用於中國文化,不能照搬西方模式;當台灣實現民主,漢字也能寫出選舉二字時,又有人論證說台灣地方特殊,中國大陸可不行;如今烏坎自治三個月,成功誕生民選組織,立即又有人論證說,烏坎地方特殊,中國大陸其他地方不可複制。

誰也不會否認烏坎的特殊性,正如誰也無法否則台灣和西方國家的特殊性一樣。潮汕民風強悍,宗族勢力強大,這些都可能是政府不敢暴力鎮壓的原因。廣東政府相對開明,汪洋需要不同於薄熙來的政治風格,以便進行十八大的權力爭鬥,這些也都有可能是武警刀槍入庫的背景。甚至薛錦波的不幸去世,也可能給了村民抗爭注入更多的動力。歷史都由細節寫成,偶然因素比必然原理更可感觸。

事實上任何地方都無法完全照搬別人的民主模式。烏坎的故事、台灣的故事和西方國家的故事,只能證明條條大道通羅馬,每一種文化都適合民主,而且每一個地方都有資源可以幫助民眾爭取民主。你可以把烏坎人的勝利,歸因於潮汕民眾的強悍,同時也有人把番禺抗議垃圾焚燒的成功,歸因於城市中產階級的溫和。

6

烏坎人的行動並不完美。他們的抗爭可圈可點。

接下來他們還可能面臨政府的失信,利益的紛爭,宗族勢力與民選代表的矛盾,年輕人與老年人的代溝,甚至產生新的腐敗。

然而,完美絕非民主的追求。

他們實現了選舉,表達了利益訴求,他們已經實現了民主。

只要他們還能繼續表達利益訴求,進行權力監督,他們將會繼續擁有民主。

民主國家和地區的問題,不能成為專制的藉口。

無論未來如何,我們為烏坎人感到驕傲。

烏坎人。烏坎人。

你們是歷史的浮雕。

烏坎人。烏坎人。

我們為所有的中國人祈禱。

http://www.isunaffairs.com/?p=2243#more-2243

2011年12月24日星期六

海门镇 (汕头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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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能汕头海门电厂和海门港

海门镇是中国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所辖的一个镇,位于潮阳区东南部沿海。是广东沿海著名的一个渔港,属于国家一级良港、广东省第三大渔港。总面积38.5平方公里(其中海域面积10.7平方公里),辖16个村(居):新德居委会、莲新居委会、东门居委会、城南居委会、城关居委会、城北居委会、和睦居委会、西南门居委会、北新居委会、北门居委会、莲花峰居委会、海兴居委会、湖边村、竞海村、坑尾村、洪洞村。至2003年末人口11.5221万人[参 1]。镇内的莲花峰景区是国家“AAA”级旅游景区、“汕头八景”之一,另外华能汕头海门电厂也位于该镇[参 2]。

  1. ^ 2003年末各区县分街道、镇户数与人口. 汕头市人口与计划生育局 [2009-09-14] (简体中文).
  2. ^ 汕头市潮阳区海门镇简介. 海门镇人民政府. 2008-02-15 [2009-09-14] (简体中文).

Yue.png 海门镇 (汕头市)是一个與广东相關的小作品。你可以通过编辑或修订扩充其内容。

抗爭勝利!海門婦孺跪拜惡警 當局恐失控承諾永久停建電廠

 

抗争胜利!海门妇孺跪拜恶警 当局恐失控承诺永久停建电厂

广东汕头海门镇警民大冲突踏入第四天,深汕高速公路收费站再陷激战,武警及防暴警至少施放八次催泪弹驱散人群,又扑进人群中拉人及挥棍狂殴。继前日四名「海门母亲」后, 2,000「娘子军」昨接力走上最前线,挥舞胶袋旗操向武警防线,要求释放被捕子女,更集体跪地求官员大发慈悲。官员恐局势一发不可收拾,傍晚向村民承诺永久停建第二座发电厂,并考虑释放被捕示威者,胜利的民众在欢呼中散去。

大批妇女跪地哭求当地官员大发慈悲,释放被捕人士。
继本周三及前日分别以中学生及铁骑士作主力军后,昨由妇女挂帅抗争, 2,000名妇女集结离防暴警及武警防线 400米左右的收费站对开,哭诉有示威子女被捕,至今杳无音频。

大批武警在封锁线内戒备,准备随时向村民采取行动。

便衣公安强行带走一名示威者后,民众掷石还击。
连放催泪弹伤村民早上 10时 30分,武警一声不响连环施放催泪弹,群众掩鼻尖叫四散,不久又重新聚集。大批妇女自发地折断附近树枝,系上红胶袋充当国旗,又有少年人拉着抗议横额,步步向前挺进吼叫:「抗议、抗议」、「放人、放人」,但当靠近武警防线,头上又飞来多枚催泪弹,击退人群。
其间,一名男子高举彩旗,冲向武警阵地,啪一声,一枚催泪弹迎面射来,幸他及时闪开不致重创;同时 40名武警挥舞警棍追出,人群睹状齐掷石头及砖头阻挡。至中午 12时许,人群越聚越多,部份人因受多日战斗的洗礼,斗争经验丰富,眼鼻涂上牙膏,声称可抵御刺眼呛鼻的催泪气体,更自备大批矿泉水及一桶桶水。
约一小时后,武警催泪弹连珠炮发,空群而下,有村民被击中受伤;突然间,一名青年从烟雾中飙出,恍如「足球小将」上身,把催泪弹抽射返武警防线,亦有村民急忙以水淋熄催泪弹,混乱间有人失足跌倒。
武警见群众无惧催泪弹,一时按兵不动。至 1时 30分,近千名妇女在高举写有「要求放人」「保卫家园」的横额前齐声哭喊,四名德高年劭「海门母亲」就地插香,跪地哭拜,求地方官大发慈悲,释放被拘禁家人,之后大批妇女齐齐跪下叩拜,有人疑担心子女安危,频频拭泪。

武警多次施放催泪弹驱赶集结人群。

海门收费站对开再次出现警民对峙场面。

大批便衣公安突奔出带走一名靠近防线的女子。
妇遭带走民众掟石
公安代表则手持扩音器要求示威者离开,随后约 20名武警手持盾牌冲向集会人士,至少三人被捕。下午 2时许情况告急,一名行前游说公安放人的中年妇,冷不防 10多名便衣公安奔出,把她强行带走,激发群众起哄,冲前掟石泄愤。
其后,一队武警手持盾牌警棍步前,毁坏示威者横额及多辆电单车。与此同时,不远处一队为数 200多人的武警操来,村民以为即将镇压,吓得鸡飞狗走,后来方知该队武警到收费站执勤,村民又渐渐聚返原地。
至下午五时许,镇政府官员与村民代表在场谈判,承诺永久停建有关发电厂,至于村民要求释放被捕人士,官员指被捕青年涉嫌犯事,与家长商量后才作打算。四日斗争终迫使政府让步,村民如打胜仗般,立时响起欢呼击掌声,面带笑容离去。
(Appledaily)

圆满的结局?
广东汕尾乌坎村过万居民,最近熬不住共干横行无忌,揭竿斩木起事,一度劫持村官,几番击退武警,更成立自治委员会,举起「反独裁,争人权」标语,一时举世瞩目。中共剑拔弩张,出动一千武警二十辆装甲车包围乌坎村,同时截断村民水电粮食供给。然后,广东省中共副书记朱国明一顿话,就把乌坎村民瓦解。
朱国明说的是:「群众的要求,大致合情合理,过激行为都可以原谅。村干部有过失,一定会彻查。」但画龙点睛的一句是:「村民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仍然信任党。」乌坎村民「全国民主选举」的呼声,于是化为乌有。中共传播界封锁乌坎村消息、武警早些时入村打人抓人、被抓去的薛锦波命丧警局体无完肤等等,在朱国明口中,都似乎和中共无关。共产党治下,你必须听其言,勿观其行。
朱国明的诺言,可不可以相信,稍懂共产国情的人都知道。当年法轮信徒包围中南海,中共总理朱镕基保证不追究,说服他们散去,然后当局就宣布法轮功是邪教,大举拘捕;年前四川地震,豆腐渣建筑物纷纷倒塌,杀人无数,中共总理温家宝又保证追究官员罪责,现在那些负责官员依旧仕途亨通。乌坎村民喊过「反独裁」,这一点可以「原谅」,中共就不是中共了。
秦始皇二十六年,有陨星堕落东郡,郡民刻石作谶:「始皇帝死而地分。」始皇大怒,派御史逐家审问,见没有一人招认,就把陨石附近居民杀光,再销毁陨石(《史记》卷六)。过去六十多年,中共对付异己,一律用秦始皇这套手段。虽然全国乱民不可胜杀,但民变首领无不遭殃。乌坎村叛民领袖不可能例外。
当然,中共和秦始皇也有不同。毛泽东说得很清楚:「我们胜过秦始皇一百倍。」秦帝国一统天下不过十四年,就在陈胜吴广「斩木为兵,揭竿为旗」的民变中分崩离析。现在,中共借助西方科技,百姓未能转相啸聚,已遭重重包围;而负竿执木,对抗机枪、装甲车等,更如以卵击石。有乌坎村民说:「当局要镇压,我们只能坐下,用血肉捱枪火。」所以,新中国每年民变十万多起,中共还是稳如泰山;所以,我从来不相信中共会在民变之中倒台,更从来不会作众人皆醉我独醒状,说「中共能够长治久安,只因中国人奴性深重」等风凉话。当年苏联没有戈尔巴乔夫,今天东德以至波兰仍然会在独夫手上。而戈尔巴乔夫那样的无双国士,百年不一见。
乌坎村代表林祖銮说:「我们的所有要求,当局都答应了,结果非常圆满!」希望他没有说错吧。但我知道,水中明月,可以很满很圆。
古德明
专栏作家
(Appledaily)

百女挥红巾 汕头续抗争

汕头市潮阳区海门镇示威昨踏入第四日,由于当局连日派出便衣秘密拉人、恐吓村民,高压手法惹来民众反弹,昨再爆发万人抗争,近百名少女挥舞「先烈鲜血染红」的红领巾抗议,全场耀眼。虽然抗议者妇孺居多,但逾千防暴警如临大敌,至少六度向人群施放催泪弹,并推前封锁线,捉走多名香港记者。双方僵持至傍晚,传省委副书记朱明国抵达汕头,官方突然派出汕头市委高官与示威者中两名九十后代表见面,口头答应撤下电厂项目,但要村民不再示威才会放人。


大批妇女手持树枝下跪,促当局尽快放回被捕村民。

「来吧,我们不怕你!」大批旷课女学生昨日在现场列成方阵,挥动中国少年先锋队的标志红领巾宣示不满,象征不怕牺牲、勇往直前。但很快,她们就尝到了催泪弹的滋味,其中一名少女十分不屑地说,警察原来这么软弱。同时,逾百名妇女也带同树枝、香烛,面向警方「跪拜」抗议,有妇女解释:「(我们)是在求神明,怎么可能求他们!」

高压手段 激发反弹

当局连日来持续派便衣入镇搜捕示威者,更有卧底混入镇内,白色恐怖阴霾笼罩全镇。当地盛传失踪人数增至数十人,警方又乱射催泪弹,触发民众反感。昨晨旭日初升,数百人即从镇内游行至深汕高速公路收费站前示威,要求当局立即放人。现场迅速聚集了两千人,年轻人驾驶电单车在警方防线前不停来回,更首次出现横额、标语,部分村民试图冲向收费站。警方一见异动,即发射催泪弹,并推前封锁线。


  • 有村妇向警方跪拜,实质是求神明保佑。(本报汕头传真)

示威者自备樽装水尝试淋熄催泪弹烟雾,有人执起催泪弹回掷警方,有人更自制燃烧瓶,现场另有多个大水桶,供民众洗眼。警方虽数次施放催泪弹,但民众清理后即迅速聚集。下午过后,民众已接近万人,现场高呼放人的呼喊声此起彼落。


  • 警员拆走现场的抗议标语。(本报汕头传真)

  • 民众继续示威,警方不断向人群发射催泪弹。(本报汕头传真)

当局下午四时半许,要求示威者派代表谈判,僵持近半小时后,两名当地「九十后」率先站前表示愿当代表谈判。


  • 有村民早作准备,遇上催泪弹时即用樽装水洗眼。(本报汕头传真)

「挟持人质」驱散民众

据指政府代表是汕头市委副书记孙光辉,他即场承诺,当地永久不建第二座燃煤电厂。惟针对被捕村民,他要求示威民众先散去,待被捕者家属接到通知,再到镇政府商议后方有结论。多数人接受结果,入夜后民众陆续散去。消息指当局突然软化的原因,是刚处理完陆丰乌坎事件的省委副书记朱明国等人已抵达汕头,要求当地首先平息事件。

然而,潮阳区委书记陈新造昨日却表示,电厂项目若通过环评、公众咨询才会兴建,口径明显与孙光辉不同;而且有民众质疑当局拒绝实时放人,其实是挟持人质,声称要长期抗争。

(Orientaldaily)

两「九十后」当谈判代表

寒流袭粤东,汕头昨日气温骤跌至摄氏十度,海门示威现场冷风刮面,但民心一直炽热。人群中出现了大批回乡过节人士,当中更有香港青年表示,会留下与亲人共进退,直到最后政府妥协的一刻。

港青与乡亲共进退

本报记者昨在现场采访时,遇上数名自称来自香港的年轻人,均只有廿多岁。他们当中有人在冬至当日抵达海门,原只打算「做冬过节」,但对当局做法看不过眼,昨日亲身参与抗争,并甘愿牺牲圣诞假期留守当地,与亲人共进退。不过,他们担心当局事后向亲人追究,示威全程都戴上口罩,并表示不愿透露身份及出镜。

此波海门示威潮中,年轻人成为主力,包括昨日出面与政府谈判的林姓及方姓男子,更是当地「九十后」,他们向本报记者表示,因见证污染为祸,海门处境一片混乱,所以无论如何也要为民众出头。有村民也直言示威活动未经组织,属自发上街,担心当局捉不到「带头者」而随意拘人,因此必须齐心抗争,直到政府签署具法律效力文件,并且保证放人、不追究。

(Orientaildaily)

「当地「九十后」因见证污染为祸,无论如何也要为民众出头......示威活动未经组织,属自发上街,担心当局捉不到「带头者」而随意拘人,因此必须齐心抗争......」
有了乌坎海门的抗争经验,这些九十后,就是未来的带头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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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坎事件暂落幕 揭秘抗争的率先组织者

乌坎青年团发挥了重要作用。(网络图片)

乌坎事件暂落幕 揭秘抗争的率先组织者

【2011年12月24日讯】(记者文华综合报导)历经3个月的抗争,目前乌坎村民的多项诉求已得到官方解决的承诺,包括退还死者尸体、彻底清查土地赔偿等,目前各界正拭目以待观察官方的行动。适逢冬至,村民为来之不易的胜利感到高兴,村里时时想起鞭炮声。回顾过去,村民们很感谢最早带领大家走出来抗争的“乌坎热血青年团”。

政府妥协 民众胜利

12月22日冬至,广东省委副书记朱明国在乌坎村和民众交谈,并一再表示将满足村民的要求。此前广东省委书记汪洋表示,“乌坎事件是长期忽视经济社会发展中矛盾积累的结果,是我们工作一手硬一手软的必然结果,作为负责任的政府,必须直接面对和解决好这些矛盾和问题”。

广东省委还派出一个工作小组进驻乌坎村,根据村民诉求,协助处理后续土地、财务、村官违法违纪和村委换届等选举的问题,每一个专案小组都将公布连系电话,“随时倾听村民诉求”。目前广东省委已做到村民代表提出的三个要求:放人(被拘禁的三个村民代表)、归还先前猝死的村民薛锦波尸体、承认临时理事会合法。

青年团不断唤醒村民

这次与以往大陆民众抗争不同的是,有众多海内外媒体记者进到现场,实地报导了事件的很多细节,他们中不少媒体,特别是香港媒体,详细报导了最早鼓励村民起来抗争的年轻人。

据《阳光时务》报导,2009年4月3日,一张《我们不是亡村奴》的传单一夜间洒遍乌坎村的大街小巷,落款“爱国者一号”的28岁青年庄烈宏,在外打工时认识到,类似乌坎村土地出租的顺德村,年轻人每年土地分红收益近百万元,而乌坎人十多年来只分得550元。“为什么别人有,我们没有?我不是嫉妒。村里人打工打了半辈子,就住个破房子,我为村民不服。我们应有的利益被侵犯了。”“而且顺德村里都有公开选举。在乌坎,选票都是假的。”

于是几个年轻人建立了“乌坎热血青年团”的QQ群组,如今成员近千人。对于连任了41年的村委书记和村长,20岁的张建兴说:“卡扎菲也才做了40年啊!”不久那首用麦克-杰克逊《地球之歌》的曲调,而带有鲜明《国际歌》风格的《情系乌坎》,在QQ群组里流传,很多人都被感染了。“我的故乡,失去朝阳……闪动廉耻音符,奏和谐之歌,灰暗下的统治,瞎子的国度……不靠神仙皇帝,只靠我们自己……”

2009年6月21日,他们在QQ上通知大家去省政府上访,不过官方先行截访,最后只有外地的5人来到了省政府。在连续上访11次后,他们认识到“上访没有用”,于是他们转向发动更多人参与。
七月初七是当地信奉的道教仙人“真修仙翁”寿诞,也是乌坎人团聚的节日,善良的年轻人贴出告示,要大家聚集到某地商议,由于家人阻挠,那一次又失败了。


村民的选票记录。(网络图片)

青年团才是真正的发起者

青年团反思后发现,要克服大家害怕的心理,“只要召集四五十个人,其他人就可以聚起来了。”这次他们选用电话秘密联络的方式召集了家中贫困、一贯不满村委会官僚、与官员没有关系的人,事先有人宣布要在9月21日自发召开村民大会,集体商讨土地纠纷。

9月21日那天一大早,乌坎村400年的历史上,第一次因为“起事”而鸣锣,很快50人变成了近5000人,青年团又临时决定,把村民大会改成游行到市政府。那天以后,乌坎村的三层政府楼就空空如也,村支书薛昌和村委会主任陈舜基都失踪了。

9月23日,村民推选出13位代表与政府谈判,9月29日,在“真修仙翁”的戏台上进行了乌坎村历史上第一次自发的代议制选举。全村47个姓氏,每个姓氏按人口比例推举一至五人组成村民代表。百年来,乌坎各个姓氏都有各自的理事会,平时操办家族的红白之事,调解宗族矛盾,现在让他们推选代表也就顺理成章。

各姓氏最终推选出117名有投票权的村民代表,在这117人中再由每个姓氏挑出一人,剩下38人进入理事会候选名单。最终由117人投票,在38人中选出13人,组成临时代表理事会。47岁的薛锦波获得63张票,以前四名的高票数当选为理事会的副会长。而杨色茂则以78票的最高票数当选会长。

这是村里有史以来第一次的代议制民主选举,自然自发生成,全程有监督。从那以后结束了多日的“无政府”状态,“乌坎热血青年团”与民选理事会代表、以及村内德高望重的林祖栾老人,三方组成了乌坎村实际上的“指挥部”。


乌坎人的抗争胜利给全国民众一次鼓舞。(网络图片)

青年团是活动主力

指挥部先后两次募捐,一次为了救治9.21事件伤员,一次为了集体上访筹集经费,共25万多元。每一笔钱都实名登记,并定期张贴红榜公开——这是沿用了村民给修庙捐香火钱贴红榜公开的习惯,理事会的财务也公开,比如青年团先后购置了摄像机和30台对讲机、监视器、防盗网,每次游行活动等,青年团都是维护秩序和治安的主力。

12月3日,庄烈宏在顺德参加朋友婚宴时被便衣抓走。接着是曾昭亮、薛锦波、张建城、洪锐潮,他们都是几次村民集会的积极参与者。随着主要领导者的被关和死亡,后来在中共的高压和诱惑下,乌坎村民的诉求开始降低,不过起初村民明确提出了“公平透明选举”等政治诉求。

如今乌坎事件暂告解决,不少网友指出,此一事件的治理模式必将载入史册,其中包括中共当局首次承认民选自治组织合法,这也意味中共近年以压制为主的维稳思维,可能在民众不怕死的抗争中,开始在局部发生一点转变。不过事件还在进行中,是否能真正落到实处,人们都在继续关注。

(责任编辑:贝利)

2011年12月23日星期五

陆媒开禁评乌坎 党报定调网友炮轰


记者田飞综合报导)广东省委副书记朱明国21日和乌坎村民代表进行谈判后,当局答应了村民的三项诉求。22日,沉寂多日的大陆媒体纷纷开禁,对乌坎村民维权事件进行了报导。中共喉舌《人民日报》也发表评论为乌坎事件定调。评论在网上引来质疑和骂声一片,也有舆论认为,评论文章未必代表了中共高层的真实想法,要警惕秋后算账。
《人民日报》刊发的评论文章《〝乌坎转机〞提示我们什么》声称,只要把握了群众利益的诉求点,也就把握了问题解决的关键点。
目前,乌坎抗议暂告一段落,文章认为,在于省委工作组充分肯定了〝群众的主要诉求都是合理的〞。
尽管《人民日报》对广东省委化解危机的行为作出了肯定的定调,网路上,很多网友对该评论文章却似乎并不买账,质问和骂声一片。

陆丰乌坎村争取民主维权事件,暂时与当局达成和解。(Getty Images)

网友〝迷途汉〞反问,什么叫〝迎来转机〞?
他提出一系列的质疑:不过只是下面搞不定,就让上面出头而已,还警告那些〝组织者和策划者〞不要继续顽抗。这难道这次事件不是当地贪官和坏份子联手掠夺村民财产(卖地款)引起的?开始时反映情况得不到当地官员及时公开处理而造成的吗?为何要把责任推到境外媒体挑拨,和那些带头人的身上呢?不是赞扬带头人的无私品格,改变政府的作风,平息村民的愤怒,反而声色俱厉地警告他们,这是什么逻辑?
网友〝小飞〞说,喉舌又来将坏事来儅好事宣传了,规律是一部分党员干部不好,但最终都圆满解决……平时不作为,影响大了才能解决!否则等去吧!应该找找谁的责任!
网友〝和味牛杂〞质问,既然诸多群体事件普遍是出于利益争议,那难道不是利益博弈机制出了漏子?
此外,也有网友讽刺道,前几天的中国媒体跑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中国的事情,外国媒体的报道都快结尾了,国内主流媒体才上不着天儿,下不着地地来这么个评论?我们谁都知道媒体很无奈,但这种悲剧结果又是谁之过呢?这种体制难道还不应当改革吗?
《人民日报》评论未必代表中共高层
有舆论认为,《人民日报》在的评论未必代表了中共高层的真实想法,可能是为迫于急于平息乌坎带来的舆论压力,会不会秋后算账需要密切关注。
《华尔街日报》称,中共高层的想法目前尚不明朗,评论文章是否准确地反映了官方态度,仍然有待观察。
香港网路媒体人北风在接受《法国国际广播电台》采访时则表示,广东省的官方媒体用乌坎村民欢迎省委工作组进村来渲染他们的政绩。虽然《人民日报》肯定了这一事件的解决方式,但它的评论并不代表中共的意见。因为,在过去的一年中,在类似网路实名制以及微博舆论监督等多个问题上,《人民日报》或者以发表读者来信,或者以读者署名评论的方式发表许多很好的评论文章,但是,这完全不是执政者的意见。
警惕〝秋后算账〞
普林斯顿大学中国问题研究学者程晓农向《美国之音》表示,中共这次采用了柔和手段,是因为中共已经意识到,中国再也不能发生大规模的冲突和镇压,否则中国的局面将难以收拾。对中共而言,维稳不仅仅是一件一般意义上的控制社会局面的事情,更重要的是要通过维稳在国际和国内树立一个〝中国(共)还过得去〞的形象。
《北京之春》杂志主编胡平认为,乌坎谈判中村民的暂时性胜利是农民的抗争、长期的抗争赢得的一个结果。他分析,中共可能看到镇压不行才做一步退让,同时害怕别的地方效仿这种抗争的方式,所以做出比较妥协的方式。胡平指出,中共是不是要秋后算账,值得大家高度警惕。等到大家回到各自生活当中、国际社会也不太重视了,这个时候可能它就要下手。
时事评论员刘锐绍则称,广东省政府的让步是否只是缓兵之计,现时暂难下结论。只有市级及县级政府才会有重新追究的动机,省级却犯不着这样做;省政府的取态以及境外的关注,都会影响地方政府之后会否重新追究事件。他分析,若境外继续关注事件,会令欲追究者有戒心。
刘锐还预计,稍后省政府最少会向处理村事务的干部问责,但暂难预料会否有更高级官员遭追究甚至罢免。毕竟中国中国内地官场,为顾全大局,大多只是牺牲一些〝卒仔〞。
相关视频新闻:乌坎村与当局新协议 慎防秋后算帐
陆媒开禁评乌坎 党报定调网友炮轰 -电视台

出售英雄---乌坎事件的可能结局

看看历史中与乌坎相似事件的始末。原标题为《出售英雄》。

转载吴思先生的文章,看看历史中与乌坎相似事件的始末。原标题为《出售英雄》。

出售英雄

一
    清朝咸丰二年(1852年)旧历二月,浙江宁波府鄞县的农民因两项土政策闹事,放
火烧了宁波和鄞县的衙门。挑头反对税收土政策的人叫周祥千,领头反对食盐专卖土政
策的人叫张潮青。(注1)

    鄞县百姓纳税,要用不同颜色的纸张封钱投柜。贫民碎户用白封,绅衿大户用红封
。红封免交官吏敲诈勒索的那部分“陋规”,于是小金库和官吏衙役的灰色收入全扣在
了小民头上。众小民议论起来,自然切齿怨恨,可是几十年过去了,谁也不敢带头闹事。
    周祥千是个监生,像如今的大学生一样属于候补干部阶层。作为红封阶级的一员,
他竟然也说土政策不公道,而且几次动心,邀集大户联名向县政府递交请愿书,“请粮
价一例征收”,只是大户们不肯签名。   

    这年正月喝年酒,一些客人到周祥千家,大家又聊起红白封的事。客人们撺掇周祥
千领头请愿,众人表示大力支持。周祥千被鼓动起来,与众人一起去附近的地神庙求签
问神,看看这事办得办不得。签上说,此事吉利,今年就可以成功。一个半世纪之下,
我仍能体会周祥千当时的心情:神签说可以成功,众人又衷心拥戴,胜利的凯歌先在心
中奏响,一股英雄气回荡胸中,热血冲头,举止也平添了几分将帅气概。周祥千当下就
在神庙向各乡发出通知书,邀集粮户在指定的时间进城请愿,“请平粮价。”
  
    “请平粮价”是一个容易发生误会的词。取消红白封的差别是平粮价;取消所有额
外需索,按照正式规定的数目征收钱粮也是平粮价。当时鄞县的县太爷姓冯,他听说周
祥千领头在庙里“聚议粮事”,立刻派差役将周祥千抓到县里问话。冯太爷认为周祥千
倡议的平粮价就是“减粮价”,而粮价一减,他本人的灰色收入就要受影响。周祥千分
辨说,他们要求的是平红白封,言外之意是冯太爷不必担心,官府的利益不会受影响。
冯太爷不由分说,以聚众的罪名将周祥千关进监狱。

    在任何时代的专[和]制政府眼里,“聚众”都是重罪。《大清律例》规定:“抗粮
聚众,或罢考、罢市至四五十人,为首者斩立决。”斩立决就是立即斩首。“如哄堂塞
署,逞凶殴官,为首者斩枭示。”斩枭示就是将头砍下悬在杆子上示众。而参加闹事的
群众,按照刑律规定,即使属于被胁同行,也要“杖一百”。(注2)
    周祥千入狱之后,撺掇他领头闹事的人们很过意不去,乡民们也恨恨不平。

    二
    周祥千是鄞县南乡人,而鄞县的东乡人在两个月前也闹过一场,领头人张潮青也被
冯太爷关过。
    东乡靠近海边,当地人吃盐都买“私盐”。私盐贩子与官家特许的盐商竞争很激烈
,从价格上说,盐商争不过私盐贩子。同样的盐,私盐没有税收负担,盐商却要以高价
从政府手里购买运销许可证,在术语中这叫盐引。商人想把市场夺回来,只能依靠政府
,利用法律掐死私盐贩子。于是盐商就展开了影响立法和执法的政治努力。

    《大清律例·户律·盐法》严禁买卖私盐,卖私盐者发配二千里充军,买私盐者杖
一百。但是立法者也明白,管住海边小民几乎是不可能的,于是网开一面:沿海的贫难
小民,背装手提少量私盐,换取谷物,以维持生计者,不在治罪之列。(注3)鄞县东
乡就属于这种手提肩背的私盐贩子的地盘,名曰“肩引”之地。这种局面从清朝开国一
直持续到乾隆(1736-1795年)年间,各方相安无事一百余年。   

    乾隆数次南巡,江南盐商的银子花得如流水一般,将皇上伺候得身心舒畅,盐商的
地位迅速上升。盐商们借机扩展市场,经过一系列活动,中央政府批准了盐商的请求,
肩引之地也必须买盐商的盐了。
    从逻辑上说,这项新政策与级别更高的《大清律例》有冲突之处,似乎有点中央级
的“土政策”的味道。不过这种现象并不稀罕,从儒家的治国理论到圣旨到中央政府的
“律例”和“部案”,再到地方官府的“告示”,最后落实到实际执行的“陋规”,或
者翻译成现代语言,从宪法到最高指示到法律到中央文件到地方政策再到大家真正遵行
的潜规则,每一级别的规矩与上一级别的规矩比起来,都难免有些冲突或堕落之处。这
很容易造成“舆论导向”的混乱,周祥千便大有被儒家经典的“错误导向”教坏了的嫌
疑。这些话说来容易添乱,我们还是专讲盐商影响政策的努力。

    有了中央文件,还要将文件精神落到实处。到了道光初年(1823年左右),地方官
府已被全面买通,盐商的意愿成了官府的决定。恰好一位盐商的儿子得了科名,他的房
师又到宁波当官,利益加上情面,执法便空前严厉起来。多方缉捕,广为侦察,只要发
现谁家的盐不是从商店买的,就要以食私盐治罪。这不仅增加了消费者的开支,也断了
肩贩们的生路。于是冲突日渐增多,肩贩和消费者忍无可忍,在张潮青的积极活动下联
合起来,要求政府主持公道,恢复原来的盐界。当地政府派官员下去调查,认为商人侵
占了肩贩引地,失业问题严重,长此下去恐怕要出事,最好能恢复老办法。调查结果报
到省里,领导不同意,嘲笑调查者说:你有能力更改中央文件吗?   

    政府不肯修改政策,民间就想办法闹。大概在周祥千入狱前两个月,浙江巡抚(省
一把手)到宁波招安海盗,宁波府和鄞县为了保护领导安全,先整顿社会治安,抓了一
些在逃犯和不安定分子。这时商人们就撺掇鄞县的冯太爷将肩贩运动的急先锋张潮青抓
起来,冯太爷果然差人将张潮青拿了。 
 
    巡抚到宁波后,东乡人便进城请愿,恳请释放张潮青。张潮青有一个助手,叫俞能
贵,勇悍善斗。他们二位还有一个军师,叫李芝英,和周祥千一样也是监生。李芝英善
计划,有谋略,进城请愿大概就是这二位组织的。乡民们恭恭敬敬,在衙门前燃香下跪
,求保张潮青。据下一任鄞县县令段光清说,冯太爷当时有一个错觉,以为有省最高领
导在城里镇着,乡民必定不敢闹事,因此任凭乡民在那里跪香,根本就不理睬他们。但
冯太爷忽略了一个问题:鸦片战争后官府在百姓心目中的威信大降,老百姓打心眼里看
不起这个欺软怕硬、缺德无耻的政府。既然软求无效,乡民便改为硬干,众人拥入监狱
将张潮青抢出。巡抚慌了手脚,放号炮调集正规军,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官兵一个
也没有露面。   

    五个多月后,周祥千与县太爷段光清谈起此事,介绍了民众的心理:官既不足以服
民心,兵又不足畏,省最高领导在鄞县尚且如此,大家还怕什么呢?   
    咸丰二年二月二十日,鄞县乡民蜂拥入城,将宁波府和鄞县县署团团围住,先将周
祥千抢了出来,再将一向刚愎暴躁的宁波知府押到城隍庙的戏台上,凌辱威吓,逼着他
出了一张平粮价的告示。众人闹得性起,干脆将宁波府衙门抢掠一空,再放一把火烧了
。接着又抢掠烧毁了鄞县衙门,捣毁了征收钱粮的房屋。得意浓时,乡民们难保不生出
阿Q参加革[和]命的感觉,威风凛凛地将许多城市居民一并抢了。

    三
    “哄堂塞署、逞凶殴官”已是枭首的罪过,烧毁衙门简直就是反了。主管全省治安
的浙江臬台(即按察使,省里的三把手)立即亲自挂帅,调兵遣将前往镇压。同时,省
里委派能员段光清出任鄞县县令。   
    鄞县百姓也知道事情闹大了,人心惊惶,担心官府的报复。段光清到任的次日,便
针对这种担心,不带任何武装人员,让一个差役举着“鄞县正堂段”的牌子,带着一个
书役负责传话,下乡巡视安定人心。他让书役传来几个老民问话。   
    段光清问:你们真要一县同反吗?
    老民纷纷表示不敢反。说他们听周祥千讲,完粮有红白两封的名目,太不均平,大
家入城只是请平粮价。

    段光清道,连衙门都烧了,还说不敢反么?众老民惊恐起来,问他如何是好。段光
清便使出分化瓦解策略,建议他们先把自己摘干净。各自写一份呈文,声明本村并未进
城闹事,应完钱粮也情愿照常交纳。这样写了,即使将来官兵来抓周祥千,也不干你们
的事。于是东南西北各乡纷纷具呈,不过五天,段光清就收到380多份呈文,在书面上
与周祥千划清了界限。   

    民间的经验很丰富:官兵平叛是非常残酷的,大兵过处,烧杀掳掠,鸡犬不留。官
府也不隐讳这一点,有时还特别在告示上声明“不日大兵云集,必至玉石不分”。所以
,村民写呈文,等于在身家性命和道义责任之间做出选择,不存在两全之道。   
    正当段光清的分化策略初见成效之际,浙江臬宪和运宪统帅的数千官兵开到宁波。
臬宪运宪都是省级文职大员,军队方面则有副将和参将,属于从二品和正三品大员,正
四品的地司级干部和七品的县级干部还有许多。   

    地方官并不愿意军队进自己的地盘。清兵腐败,是蝗虫一般的祸害,更何况分化策
略已见成效,百姓情愿完粮,剩下一个周祥千,鄞县的捕役足以对付了。因此鄞县和宁
波府都反对用兵。但是军队方面有自己的利益。首先,军方并不认为这是真的平叛。一
群老百姓闹事起哄,乌合之众,大军一到早就吓酥了,所以这行动是没有风险的。其次
,名义上这就是平叛。转一圈,抓几个人,砍一些脑袋,干部们便可以邀功请赏。这是
升官发财的捷径。士兵们奸淫抢掠,也会有许多收获。因此军方坚持用兵。   

    一连数日,随军的文武官员们天天带着兵下乡拿人,可是周祥千早已逃跑。军方很
不过瘾,就主动扩大行动范围,要去东乡抓张潮青。三月二十五日,一群官兵到东乡的
石山衕拿人,没找到张潮青和俞能贵,便很过瘾地抢了许多财物,烧了两间民房,顺便
抓了13个人带回去请功。东乡人愤恨不平,鸣锣聚众抵抗官兵,官军见势不好便逃回城
里。   
    听说东乡人聚众抵抗官军,臬司决计发大兵镇压。咸丰二年旧历三月二十六日黎明
,官军乱哄哄地登上百余条紧急征调的民船开往东乡,摇船的船夫基本都是东乡人。带
兵的是张副将和薛参将,相当于现在的军级干部。直到这时,官军好像也没有真正准备
打仗,登舟前只管抱怨地方官伺候的不够周到,在开往东乡石山衕的路上,官兵沿岸烧
毁民房,抢劫财物,就连卧床产妇的衣被也夺走了。   

    面对数千屠夫,东乡人除了拼命无路可走。运兵船过了一道浮桥,开到了一座庙前
。早已埋伏在此的东乡人开炮轰击,炮声一响,乡民蜂拥而出,官军顿时大乱。船上的
官兵被炮打死无数,上岸的又被砍翻,紧急后撤的船退到浮桥,又被桥上拦截的乡民杀
掉。这一仗,官兵死了二百多人,文武官员死了二十多人,俞能贵一人就亲手杀了十多
个官兵。张副将被打死抛到河中,薛参将被乡民活捉。据后来赶去谈判的段光清说,河
边死尸乱倒,河水红流,他认识的几个县级干部一丝不挂地倒在河边,河里还有半浮半
沉的尸首。   
    这一下,等待报捷的臬司运宪傻眼了。城中商店纷纷关门,城里哄传东乡人要进城
活捉臬司。第二天,随军的所有委员一概逃得不见踪影,臬司说了一句“我等在此,事
更不可测,”也和运宪一起在半夜溜了,将烂摊子留给地方官收拾。  

    四
    在我看来,地方官处理此事的办法非常高明,周祥千的表现更是令人敬佩。
    却说鄞县县令段光清赶到东乡谈判,“交换战俘”,收拾尸首,最必要的事情做完
之后,竟然撒手不管此事了。他说这是省领导的事,他管不了。而东乡老百姓的目标无
非是恢复“盐界”,要回被官兵抓走的13个人,像过去一样安稳过日子。他们并没有推
翻政府的野心,但又不敢掉以轻心。张潮青和俞能贵在乡亲们的支持下,组织起一支民
兵队伍,站岗放哨,提防官兵偷袭报复。双方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僵持着,不知何时才是
了局。

    转眼就到了四月。由于从正月就开始闹平粮价,接着又抓人又开仗,人心惶惶,早
该征收完毕的钱粮至今尚未开征。乡民早就写了保证书,愿意交纳钱粮,早日安定下来
。政府则怕刺激百姓闹事,不敢征收钱粮。正在犹豫之际,段光清收到了一封匿名信。
    匿名信的大意是:如果不开征钱粮,动乱就不能算结束。而鄞县征收钱粮向无定价
,您持平定价,民情自然配合,争先恐后地交纳。假如把折算率定为每两银子二千六百
文,取消红封白封的差别,民间心平,官府的开销也够了。如此立即开征,人心自定,
百姓各安生业,原来跟随周祥千进城闹事的人,必定不肯再当他的党羽,周祥千就被孤
立了。周祥千孤立了,东乡的张潮青和俞能贵还能长久为患吗?

    段光清读了匿名信,便请来众绅商量。众绅表示,信中观点平允,但不知道乡民接
受不接受。段光清说,如此定价,只怕绅衿大户不肯,你们既然说平允,此事就算定了
。于是开征钱粮。果然一切顺利,人心大定。
    公元前201年,刘邦平定天下不久,就逮捕了为他打天下的大英雄韩信。韩信被绑
在后车上,感叹道:“果若人言——‘狡兔死,良狗烹;高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
臣亡。’天下已定,我固当烹。”(注4)韩信毕竟是大英雄,一句“我固当烹”,道
出了对现实清醒而深刻的认识。现在鄞县也到了“天下已定”的关头,大家要过平常日
子了。假如没有危险,老百姓还不妨保持对昔日英雄的尊敬。如果英雄只能给百姓招致
官府的报复,他就成了多余的祸害。   

    开征钱粮不久,周祥千便到官府投案自首。城乡大众听说周祥千前来投案,观者如
堵,人声鼎沸。周祥千坦然坐在大堂的地上,等着官府来拿。而宁波毕知府惊魂未定,
听到外边的喧闹,吓得不敢出来见周祥千。段光清被招到现场,在众目睽睽之下握住了
周祥千的手,说:大丈夫做事一身承当,你今天来这里,毫不波及同乡,真不愧为大丈
夫!说着,扫视围观的民众,朗声道:要不是周祥千今天来,恐怕你们的身家都不得安
静。你们都应当感激周祥千一人!此话一说,那围观的人山人海顿时波澜不兴,一片肃
静。   
    从全局看来,这是决定周祥千命运的最后关头。设身处地替那些看着周祥千跳入虎
口的乡民想一想,他们的内心是有愧的。他们暗自希望周祥千投案自首,所以不会认真
劝阻他。现在他真来投案了,却加强了他们心中的愧疚。此时此刻,如果官府的态度稍
有失误,那怕是动他一个手指头,就可能有人绷不住大声喊打,再次闹翻天。   

    进了后堂,段光清与毕知府商量了一个办法,认为此案不能在这里办。按律条惩办
周祥千,民心不服。释放周祥千,案子太重,对上头交代不过去。最佳方案,莫过于把
此案推到上边,请周祥千到上边投案。周祥千一走,围观的人自然就散了,此事就彻底
平息了。到了省上,还要建议缓办此案。立即严办,石山衕的党羽就不易散伙了。商议
已定,当天便礼送周祥千赴省投案。到了臬司那里,他们果然整天酒肉款待,显示了对
周祥千的人格的尊重。   
    时隔一个半世纪,我在书本和实际生活中见过了一些类似的事情,便知道周祥千还
是有其他选择的。

    投奔“解放区”自不必说了,更有利于闹事首领的策略,就是把事情挑大,得寸进
尺地将目标提高,让官府难以让步。对周祥千来说,最理想的结局就是激化官府和民众
的冲突,联合东乡揭杆而起,率领一支人马加入太平天国运动,甚至自己闹出一场太平
天国运动。那些中农自然是不容易卷入的,但是还有贫农,还有闹事的积极分子,可以
利用他们组建纠察队,严厉打击一切企图与官府妥协的机会主义倾向。按照律条,周祥
千反正也是一死,何不闹他个痛快?中国历史上有许多这样的英雄,在他们可以挑拨激
化事态,可以裹胁和利用民意的时候,主动放弃自己的最后一线希望,挺身当了民众贡
献给统治者的牺牲。我对他们充满同情和敬意。  

    五
    假如周祥千不去投案自首,我们也能根据张潮青和俞能贵的遭遇推测出他的结局。
    段光清去石山衕谈判的时候,与张潮青和俞能贵的谋主李芝英私下交换过看法。段
光清问李芝英最后是不是要造反,李芝英说,百姓抗官出于无奈。官府不问罪,百姓就
不会主动进攻。段光清也告诉他,此事闹大了,官府不可能完全不问罪,但只要抓到挑
头的人,也可以敷衍了事。段光清劝李芝英及早为自己考虑后路。李芝英没有接茬。

    周祥千投案后,段光清通过一个医生约李芝英私下会晤,以免罪的许诺换取他的合
作。李芝英此时面临的抉择是:或者与官府合作,或者造反。与官府合作,干脆说就是
当叛徒,是个人风险最小的选择。不合作,长期拖延下去肯定不是了局,东乡不可能长
期维持一支足以对抗政府的军队。那就要将事情闹到造反的程度。事实上当时已经出现
了这样的主张,一个邻县的举人,建议他们先打下宁波,再打下绍兴,然后占领杭州,
同时派人与广西的太平天国取得联系。这个彻底革[和]命的方案显然很对张潮青和俞能
贵的心思,举人的名头也比李芝英这个监生高一大截,因此这位举人几乎成了东乡的谋
主。   
    目前企图造反的领袖正努力说服大家跟他们干,所谓“日扬狂言,煽惑人心。”如
果李芝英选择这条路,风险极大不说,利益也很不确定。毕竟谋主的地位已经归了举人
。   
    李芝英最后选择了与官府合作。他建议立刻划定盐界。这大概是良心上最容易通过
的背叛方式:出卖了造反首领,却为乡民争来了实际利益。段光清立刻接受,备下上百
根石柱,刻上肩贩地界的字样,同时晓谕全县。界桩很快就大张旗鼓地安插到位,“天
下已定”的局面又在东乡形成了。   
    李芝英明白此事的意义,界定之后,便卧床不起,好像大病了一场。俞能贵前往探
病,李芝英流泪道:盐界既然定了,大家各自安居,谁还肯和我们一起抗拒官兵呢?我
也要像周祥千那样去投案自首了。俞能贵这时才明白过来,骂道:原来我们中了毕、段
二贼的计了!邻县那位举人也明白大势已去,当晚潜逃回乡。

    进入五月,张潮青和俞能贵仍然占据石山衕,而跟随者却日益减少,最后只剩下十
余人,而且防卫懈怠。时机成熟了。   
    官府方面继续贯彻分化方针,发布公告,专拿张、俞二人,其余概不株连。公告说
,乡民有能擒两犯送案者,每名赏洋八百元。以粮价折算,这笔钱大约有十五六万人民
币,三四十户农家苦干一年也未必能挣这么些钱,其诱惑力可想而知。 
 
    六月的一天,段光清正在坐堂问案,街上忽然大乱,哄传东乡数百人手持器械蜂拥
入城。正询问时,一个穿着湿衣服的东乡乡民跪到堂前说,他们把张潮青抓住送来了。
他说,昨夜张潮青自石山衕潜回村里,村中数百家共同商议,说县里已经出了告示,只
抓张、俞两人,不连累东乡,而且有重赏。我们东乡为什么不拿张潮青归案,以保东乡
安宁呢?于是全村同心,黎明时分一起行动。张潮青听到风声,翻后墙逃到河里,乡民
又在河里捉住他。现在我们乡民一同来送张潮青归案。
   
    六
    在最后结案之前,我想站在乡民的立场上算算帐。他们一直隐蔽在幕后,却又是真
正的主角,他们的利益和心态是如何变化的?   
    假定这位白封小民是一户殷实的中农,有五六口人,十五六亩地,五六间房的院落
,总计十余万人民币的家产。纯粹从经济角度计算,他愿意带头闹事吗?

    清朝各地征收的地丁银子数量不一。以每亩一钱二分计算,十六亩地约交二两银子
,这笔银子是折钱交纳的(注5)。按照土政策,白封小民以3200文钱折银一两,红封
绅衿却按市价以2200文钱折银一两。这一场大闹如果成功,与红封阶级享受同样的折算
率,该中农每年可以少交二千文钱。以粮价折算,这个数字大概相当于一百二三十元人
民币(注6)。但是全交红封,政府的小金库就空了,官吏衙役一点外快也没有了。这
个目标太高,恐怕不能指望。真正有可能实现的结果,是大家分担陋规,绅衿不要按
2200文折,小民也别再按3200文折,折中之后再减少一点,大家都按2600文折。这样算
来,闹事的利益也就是每年少交1200文钱,约合人民币七十元左右。这大概相当于中农
全家七八天的生活开支。 

    这笔钱足以让他动气,让他愿意参加闹事,但是不足以让他挑头。假如他是四十出
头的男人,在中国社会摸爬滚打多年,自然知道政府是多么不好说话。不管小民的请愿
有理没理,公道不公道,只要他看着不顺眼,说抓你就抓你,说杀你就杀你,最后肯定
还是政府有理。带头惹政府生气,不是玩命也是玩火,这风险岂是百八十块钱所能抵偿
的?把那十万家产都搭上,也未必抵偿得了!

    算清了这笔账,我们就可以理解为何潜规则通行数十年而不遭抵抗。大家都愿意搭
便车,最多不过出力拉拉边套,谁也不肯驾辕。驾辕者必须是一个不计较物质利益、不
怕或不知风险、同时又有号召力的人。受儒家理想主义精神熏陶的周祥千恰恰满足了这
些条件。他是红封阶级的一员,却热情地为白封阶级争取道义要求的公正。这样的人,
即使在读圣贤书的环境里也是不常见的。所以,在他入狱后,那些愿意闹事又不敢挑头
闹事的中农,难免会在后怕和庆幸之余,感到愤慨和良心的冲动。张潮青入狱后,东乡
人的心理也应该类似。只要别太危险,他们当然想踹官府一脚,同时也为周祥千和张潮
青做点什么。

    那么究竟有多大危险呢?在那段时间里,江南的空气中弥漫着骚动的气息。用段光
清的话说,就是“人心思变”:大家都感到世道要变,都期待着某种重大社会变化的到
来。洪秀全在广西建立了太平天国,随后向江南进军,一路如摧枯拉朽,势不可当——
这既是人心思变的结果,也是人心思变的原因。此外,尽管鸦片战争已经过去了十来年
,官军的无能仍然被全社会耻笑。本来军官们带着顶子上街,骑在马上,是一件很威风
的事情,战争过后却威风不起来了。宁波的老百姓指指点点,笑话他们遇到洋人就扔了
顶子逃命,见到老百姓就戴上顶子扬威。于是军官上街便不再戴顶子招骂。政府内忧外
患,财政拮据,被迫削减马粮,军官们上街连马也不骑了。官府的表面威风和实际威和
实际威慑能力双双下降,鼓起了民间闹事的胆量。

    总之,只要不是领头,民众有愿望也有胆量劫监狱烧衙门。
    事情闹大之后,利害格局突变,乡民的身份转变为暴民。此时,乡民的第一愿望是
不要遭到官府的报复,为此连平粮价的要求也可以放弃——争取收益是第二位的,先要
保住本。这个前提保住后,平粮价的目标可以尽量争取。政府若厉害不妨退让,政府若
退让就该坚持。假如官府以平息事态为第一目标,不仅承诺不报复,连平粮价的要求也
一并满足,周祥千这颗火种便如同落入了湿柴。此时,交纳钱粮并抛弃周祥千,乃是符
合乡民利益的理想选择。

    最需要费心理解的要算捉拿张潮青。但我们不妨设身处地想一想。自从县里打桩定
界,两个月过去了,他们还在那里闹个没完,这不是给乡亲们惹祸吗?开始大家还不好
说什么,也愿意凑钱维持他们的自卫团。但政府满足了买卖私盐的要求,又说了不株连
百姓,大家就没道理继续支持他们了。看看人家周祥千,好汉做事好汉当,对比之下,
张潮青和俞能贵不能不掉价。至于悬赏,几百户平分十五六万元,每家也不过几百块钱
,有诱惑,但不足以糊弄良心。关键不在钱。关键在于,一旦有人倡议抓他,村里开会
人人表态,如果大家都不反对,个别人即使不情愿,也不敢反对,不敢不参加行动。而
利害计算告诉我们,从根本上乡民们是不会反对这类倡议的。另外一方的风险计算也会
告诉我们,倡议者一定不愿意单干,一定要召集全村开会,以免在万一失利的情况下单
独面对张潮青和俞能贵的报复。

    从头到尾分析起来,民众未必是毫无心肝的群体,他们的许多行为可以在社会制度
的特征中得到解释。这个社会的制度造成了要么全部、要么全不的艰难选择。从本心来
说,百姓开始并不愿意闹事,后来也不愿意出卖英雄。不过,开始的平粮价的愿望,后
来的对周祥千和张潮青的同情和敬意,很难找到表达的正常途径。假如周祥千或张潮青
组织了一个农会,或者发动了一场诉讼,必定有许多人愿意交纳会费,愿意捐款请律师
,就好像他们愿意维持自卫团一样。这样做既是合理的,又是合算的,还没有多大风险
。在一个设计合理的社会里,这些人力和财力应当可以帮助百姓争取到法律承诺的公平
,还可以使领头人名利双收,鼓励他们以后继续带头。问题在于,专制制度不允许集会
结社,不许大家集资维护自己的政治利益。于是,可以克服搭便车障碍的、挑头谈判的
主体无法组成,同时掌权者又一手遮天,民众也找不到与官府讨价还价的既和平又合法
的其他途径。重大的利害关系不能及时调整,结果只好体现为暴烈的两个方向的极端。

    七
    张潮青归案了。段光清当时就拿出八百大洋让乡民去分,他说还有八百,为什么不
把俞能贵一块抓来?乡民拿了钱,喜道:我们这就去石山衕抓他,太爷在后边慢慢走,
只要他没跑,一定逮住他。众人赶到石山衕,俞能贵早听到消息跑了。乡民们便将俞能
贵的家眷和送信让他逃跑的亲戚抓来——这些人是引导或发起报复的隐患,清除隐患的
行为应该不难理解。段光清后来说,他宣布过不株连他人,也知道将家眷送到省里便难
以活命,但是乡民既然送来了,他也不敢放,只是不给钱罢了。于是乡民散去。

    一个月后,有乡民送信,说俞能贵躲到奉化海边山上的庵里,鄞县的乡民不好越出
县境去抓。官府派了十几个兵丁赶去,果然将俞能贵抓获,装到木笼里,送到省上。很
快,省里按照《大清律例》的规定,将周祥千、张潮青和俞能贵“斩枭示”,首级解回
县里悬挂示众。
    周祥千的妻子从此发了疯,整天在南乡的田野里乱跑。东乡人觉得张潮青和俞能贵
起初也是为了乡亲,恳请不要悬挂首级了,免得乡民“目击心伤”。官府接受了建议,
让地保将三颗脑袋埋了。
    2000年1月28日

    注1:整个故事来源于段光清:《镜湖自撰年谱》,咸丰二年。中华书局,1960年
第1版。
    注2:转引自张晋藩主编《中国法制史》,群众出版社,1995年,第457页。
    注3:转引自(美)布迪和莫里斯:《中华帝国的法律》,江苏人民出版社,1995
年,第229页。
    注4:《史记·淮阴侯列传》
    注5:清代浙江省田每亩科银的幅度从三分二厘至一钱四分三厘不等。另加米一合
一勺至一斗九升六合七勺不等。参见袁良义:《清一条鞭法》,北京大学出版社,1995
年第1版,第120页。我在这里以每亩七分银子另加三升米的税率计算。
    注6:据段光清《镜湖自撰年谱》道光二十九年记载,浙江海盐一带平年的米价为
每升34文,灾年时民间米价每升50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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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2月22日星期四

汕頭暴動升級

汕尾維權風波蔓延至汕頭市潮陽區海門鎮,當地民眾的抗爭升級!在前日發生全鎮民眾上街抗議電廠污染後,昨日更演變成萬人流血暴動,村民堵路示威,向武警、防暴警投擲玻璃樽、磚頭,掀翻警車、縱火。警方不斷發射催淚彈還擊,最後暴力清場,大批民眾受傷倒地,也有警員重傷,現場消息指昨日再增近百人受傷。目前汕頭續調派異地警力增援,村民則強調絕不妥協,已準備武器今日誓再上街抗爭,網傳事發至昨日至少有六人死亡,三百人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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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車被情緒激動的示威者推翻。(本報汕頭傳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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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百中學生突破軟禁上街
昨日的海門鎮,一片凌亂,到處都是焚燒後的雜物、被砸爛的電單車,鎮政府大樓更被拆掉了招牌,門窗不齊。當地數百名中學生因不滿前日被校方軟禁,昨日上午離開學校,趕到已被警方鎮守的高速公路收費站附近抗議。他們手持玻璃樽,又準備了大批磚頭與警方對峙。
由於前日暴動傳出有十五歲少年被打死,村民擔心學生安危,紛紛趕往現場聲援。當局期間派出官員游說,惟民眾堅拒散去,隨着人群愈來愈多,氣氛緊張。同時,當地學校昨繼續阻止學生離校,學生號召逃學加入示威。「不踢了你校門我們就不是人。」有學生高呼:「海門學生,不是你說關門軟禁就給你禁!」其中一間中學百多名學生撞爛校門後前往示威。
示威者用磚頭襲擊警車。(本報汕頭傳真)
示威人士運來大批磚頭做武器。(本報汕頭傳真)

「海門一片火海」 六死三百傷
至下午兩時半,收費站前已聚集近萬人群,部分人開始向警員投擲玻璃樽,行動轉趨激烈,甚至有人衝前搶走防暴警盾牌、頭盔。期間有警車闖入示威人群,即被民眾截停推翻,車內兩名便衣警察被拉下車圍毆,流血伏地,奄奄一息。另有人放火焚燒搶來的警用頭盔,甚至附近客運站、油站,火光熊熊,甚至有遠處經過的高速公路大巴乘客,誇張地在網上留言:「海門一片火海」。
為阻群眾聚集,警方焚燒沿路山林。至下午三時許,警方施放催淚彈及向天鳴槍,不料未嚇退民眾,反引起混亂。目擊者指,因有兩名少年被警方捉住,民眾紛持棍、磚,衝前搶人,爆發警民大衝突。警方最後強力推進清場。
「一個又一個,血淋淋啊。」搶救傷者的村民表示,在用三輪車將傷者送院時,看到的情況與武力鎮壓無異。但是在場年輕人仍不斷湧前對抗,怒吼「打死他」。入夜後,人群逐漸散去。但村民聲言絕不放棄抗爭,昨晚有人正準備燃燒瓶、鐵管,甚至弓弩,準備長期對抗。
海門鎮連續兩日的暴動,令當地局勢已失控,網傳事發至昨日至少有六人死亡,三百人受傷,汕頭澄海區、潮南區警方昨日收到調動命令,增派警員支援潮陽區;而汕頭當局也向潮州市及武警部隊求援。
兩岸組記者汕頭報道

全国抗暴地图
http://g.co/maps/ha4wg
http://maps.google.com/maps/ms?msid=211153880237654329738.0004adc71ee3c94907f23&msa=0&ll=56.170023,91.933594&spn=82.777961,158.027344&iwloc=0004b484ebbb796691e03

效仿乌坎模式,暴力不是当前维权抗争的必要方式。

Pote Harry
当全国各地(特别是乌坎附近村子)得知乌坎村维权抗争事迹后,许多受压迫的民众坐不住了,迫不及待的发起他们自己的维权抗争,这是值得鼓舞的,也使乌坎村的压力减小不少,但由于他们准备不充分,难以效仿乌坎模式的精髓,难以真正的维权抗争成功。

什么是乌坎模式的精髓?乌坎村的维权抗争成果并非一朝一夕就完成的,它是个持续不断的成长过程,从2009年4月第一位匿名者“爱国者一号”的出现到今年11月份乌坎村与当权者的“全面摊牌”(4000多村民进城游行示威),乌坎村从维权抗争运动的开始到走向成熟用了将近2年半的时间。如果某些朋友认为只用几天临时动员起来的力量就能获得成功,那就太小看中共了的镇压手段了。

乌坎维权抗争运动不搞政治斗争、不鼓励暴力袭击、不盲目占领失地、不追求血腥报复,他们重视秘密组建发展维权团体(匿名组织)、重视乡情、重视血缘、重视和平理性、重视科技运用、重视与各国媒体交流、重视揭示真相、重视选举村代表、重视全村的民主自治、重视全村的团结、重视与当权者保持对话可能、重视定时召开全村村民大会、重视打出标语喊出口号、重视死者尊严及安抚遇难者家属、重视援助贫穷村民、重视礼节、重视承诺、重视审时度势评估现状、重视勇气果敢。。。。
“乌坎热血青年团”是乌坎维权抗争运动的中流砥柱,各位有志青年应仿效“青年团”组建模式,秘密组织维权团体来挖掘真相、传播真相、联络民众、适时动员全民发起全面维权抗争,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使敌人防不胜防,使全世界都来关注和声援我们。

而暴力抗争不行,暴力只会使海内外记者、广大网民、有良心的体制内人士、国际社会对我们望而却步,他们不可能光明正大的声援我们的暴力抗争行动,他们也不会不远千里、跋山涉水的来支持我们的暴力抗争,而当局更不可能对我们的暴力抗争采取任何的妥协让步,除非我们有充足且先进的武器、有大量作战经验丰富的士兵、有足够的战争资源储备、全国人民都有决心有觉悟推翻中共当局并建立民主政权,否则暴力抗争是很难胜利的。

全国各地被侵权的村民们:我们不要瓮安模式,我们要乌坎模式!一味的去攻占城镇的政府大楼、占领被当局侵吞的土地或排放污染的工厂、楼盘是不明智的,因愤怒而对它们进行打砸烧是鲁莽的,这样只会给当权者制造派兵镇压的理由,他们会说我们是暴徒,封锁消息、包围我们,尔后无情的血腥镇压我们,而且那些地方又难守易攻,对我们非常不利,除了红色恐怖,我们什么也得不到。因我们一时的冲动,而被当权者以维稳之名血腥镇压,维权无望,何苦呢?被当局非法侵吞的土地就在那里,它消失不了;污染的工厂就在那里,它飞不了;有罪的贪官就在那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再说他们还能跑出地球吗?
其实,有时候,防守是最好的进攻,而村子就是我们最好的堡垒、城池。我们应设法使村子里所有的村民都觉醒,动员他们一起赶走贪腐的村官,民主选举村代表,使村子民主自治,然后用全村的力量去进行维权抗争,例如适时的组织全村村民进城表达诉求,如果当局派兵镇压就动员全村村民众志成城的保卫家园。。。。。只要动员了全体村民的力量,只要每个人的感情都发自于内心,只要全世界都在关注和支援我们,只要我们坚持必胜的信念并抗争到底,只要附近的村子甚至全国各地的村子都如此效仿维权抗争,我们就能真正的获得维权抗争胜利!

请转告各地受当权者压迫、剥削、侵害、污染、欺骗的民众:我们应回家乡组织亲朋好友一起来进行和平理性的维权抗争。我们不做愚民,愚昧得不到怜悯;我们不做屁民,软弱唤不醒良知;我们不做暴民,暴力得不到答案。
各地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朋友啊,行动起来,让乌坎模式遍地开花、让乌坎精神生根发芽、让乌坎事迹全国上演吧!

民眾中淚彈 紅着眼抗爭

【兩岸組記者汕頭報道】向聞潮汕地區民風淳樸,但遇不平事堅決抗爭、全民齊心,本報記者在汕頭潮陽採訪海門鎮民眾遊行抗議行動中,真正體會到當地村民齊心一致和勇往直前,上至七旬老婦,下至十歲小童,為抗議當地污染,連日來紛紛走上街頭和防暴警、武警對峙,特別是在求學階段的年輕男女,成為示威隊伍中的主力軍,他們不理政府部門和學校老師的勸阻,手持磚頭、玻璃瓶甚至木棍,與全副武裝的防暴警僵持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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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暴警施放催淚彈驅逐示威者。(本報汕頭傳真)

防暴警施放催淚彈驅逐示威者。(本報汕頭傳真)

本報記者也中招

警民衝撞中,有警方的盾牌和頭盔被示威人士搶奪、並被放火焚燒,警方需施放大量催淚彈驅散示威人群,現場民眾走避不及紛紛中招,本報記者也雙眼流淚呼吸困難,需緊閉雙眼跌跌撞撞中衝出人群躲避。但當催淚彈煙霧消散,數千雙眼紅腫的示威者又重新衝上街頭抗議,情緒更高漲,行動更猛烈。

警車上的便衣公安被情緒失控的示威者打倒躺地。(本報汕頭傳真)

申译明代刘伯温预言——《金陵塔碑文》

 

申译明代刘伯温预言——《金陵塔碑文》

成文日期:2011-08-26 05:28:52   


【明网2003年6月20日讯】

几乎中西所有的预言书都讲到,20世纪末、21世纪初是一个特殊的历史时期,人类的堕落,某一件大事的发生和大灾难,过去的历史到此而终结,新纪元将从此开始。
人类历史上有过许许多多的预言:这些预言的准确程度令人惊异,可是每次都是在他们预言的事件发生以后,人们方领悟到其中的玄妙真机。那么让我们看一看能否在这个最关键的预言印证前,能有所启发?
神秘的玛雅历法揭示:在银河系中,太阳系正经历着5200多年为大周期的最后一个阶段(共分13个阶段)中的最后一个『演化期』,(每阶段又分20个演化期,每期为20年),即1992年.2012年为『地球更新期』。这一时期中,地球要完全达到净化,包括人心的净化。剔除、淘汰腐败物,留下好的、健康的。之后,人类将进入与本次人类文明毫无关系的无比灿烂辉煌的人类新纪元。
有趣的是,不少著名的预言直接预言了在这个历史的转折时期将有法轮大法的洪传,如明代刘伯温的《烧饼歌》、道家的《道藏》、北宋邵雍的《梅花诗》、 《百字铭》、唐朝高僧黄檗的十四首《禅师诗》、韩国的《格庵遗录》……都预示了二十世纪末李氏圣人的出现、迫害的发生以及邪不压正、最终将战胜邪恶的结局。唐代著名预言家袁天罡、李淳风合着的《推背图》堪称中国最著名的预言。《推背图》预言属虎的独裁者将受到历史的审判。
刘伯温是明太祖的护国军师,以《烧饼歌》最广为人知。据刘伯温先生在烧饼歌中记述,明太祖一日身居内殿食烧饼,才吃了一口,内监忽报国师刘基(刘伯温)进见。太祖用碗扣住烧饼,然后招刘基入见。行礼之后,太祖问刘基:「先生深明数理,可知碗中是何物件?」刘基捏指一算,回答道:「半似日兮半似月,曾被金龙咬一缺。此食物也。」打开碗一看,果然言中。随后明太祖问刘基天下后世之事,刘基推托不过,才有了烧饼歌中记述的预言,「千言万语知虚实,留与苍生做证盟」。
本文之所以选用了刘伯温的另一篇预言《金陵塔碑文》,只因此碑文内容较《烧饼歌》通俗易懂,更多的读者朋友容易对照原文自行探究,也算为有兴趣钻研解译的朋友提供一篇入门参考吧!
金陵塔,金陵塔
解:指南京的金陵塔。
刘基建,介石拆
解:『刘基』即刘伯温,『介石』是指蒋介石。
拆了金陵塔,军民自己杀。
解:时到塔拆,国共内战兵灾。
草头相对草头人。
解:前一个『草头』为『共』,指共产党;『草头人』指『蒋(介石)』。

到尾只是半缩龟,洪水横流成泽国,路上行人背向西。
解:三句话分别对应『毛』『泽』『东』三个字。
日出东,日没西。
解:日本侵华,终被中美英打败。
家家户户受惨凄。
解:中国百姓遭受日军残害。
德逍遥,意逍遥,百载繁华一梦消。
解:指法西斯德国和义大利战败投降。
红头旗,大头星。
解:中共的红旗和五角星升起。

家家户户吊伶仃。
解:人民百姓日子还是难过。

三山难立足,五子齐荣升。
解:传统文化被推翻,有关系的人得到荣升。
心忙忙,意忙忙,清风桥拆走如狂。
解:为各自利益繁忙。起初的清廉,后已腐化。
尔一党时我一党。
解:内部结党营私大有人在。
坐高堂,食高粱,全不计及他人丧。
解:这些人实际上只顾自己权力利益,不管他人死活。
廿八人,孚众望,居然秧针胜刀枪。
解:『廿八』是『共』字,共产党骗取人民信任,居然由小做大,夺得政权。
小星光,蔽星光,廿将二人走北方。去家木,路傍徨,到处奔波人皆谤。
解:属木的度人觉者及修炼弟子受谤,去国离家,师奔波、弟子流离失所。
大海落门闩,河广未为广。
解:中共将国家封闭的状态。
良田万顷无男耕,大好蚕丝无女纺。
解:政治运动下经济萧条。
丽人偏爱将,尔我互相帮。四水幸木日,三虎逞豪强。
解:『四水幸』是『泽』字,『木日』为『东』字,『三虎』是『彪』。

白人诚威武,因心花鸟慌,逐水去南汗,外儿归母邦。
解:香港回归。
盈虚原有数,盛衰也有无。
解:『盈』为满,『虚』为亏,意思为『盛衰』、『有无』都是有定数的。
灵山遭浩劫,烈火倒浮涛。劫劫劫,仙凡逃不脱。
解:『灵山』是宇宙中的一座大山,佛教所言的『灵山』指的就是此山,是众佛道神聚会的地方。『浮涛』是指沉浮的意思。此句是说宇宙正法之势,清理同化重新安排宇宙中的一切,『灵山』也在内,一切佛道神皆在其中,地上的凡人也逃不脱。
东风吹送草木哀。
解:共产党一向把自己比作东风。宇宙中干扰正法的旧势力利用共产党迫害大法与世人,共产党一向视民众如草芥。而『木』又指属木之人(法轮功师父)。邪恶的迫害中全是手段,谎言中令民众对佛法犯罪,悲哀!属木的度人者看世人与各界众生对大法犯罪,悲哀!
洪水滔天逐日来。
解:迫害大法的邪恶如洪水猛兽,铺天盖日,妄图镇压住法轮功修炼者,来势凶猛,然而再凶猛也盖不住天日。
六根未净随波去。
解:执着心太重的法轮功学员,学法不专者,也算不上是真正的修炼者,在考验中只能随波而去。
正果能修往天台。
解:只有坚定的大法徒才能修上天,圆满得正果。
二四八,三七九。
解:『二』+『四』为六,国历六月初八,即1999年7月20日,迫害开始。到某年春天结束,『三七九』可能指国历三月十六日。

祸源种己久。
解:一、宇宙中有成住坏灭的规律。二、人类在历史中渐渐世风日下,到了近代已经道德沦丧。这样看对宇宙大法的干扰迫害与将来众生面临的大面积淘汰也就是必然了。
民三民十民三七,锦绣河山换一色。
解:是指民众中的善者、恶者、能走入未来者,大法也将给众生带来真正人应有的文化。
马不点头石沉底,红花开尽白(『白』有误,应为『黄』/编者注)花开,紫金山上美人来。
解:对大法的迫害马年如果不结束,红色基石就沉没了,『红花开尽』,共产党就不会再起死回生。『黄花开』,法轮功的修炼者多以佛家的金黄色服饰示人, 法轮大法将给世人带来大法的新繁荣、新文化。『紫金山上美人来』,这里的『紫金山』已经是指中国大陆的北京了,『美人来』是指有人从美国来。
一灾换一灾,一害换一害。
解:共产党对中国人一次次的运动中所干的一切,包括这次迫害法轮功,灾灾害害都得还。

十九佳人五五岁,地灵人杰产新贵。英雄拔尽石中毛,血流标杆万人号。
头生角,眼生光。庶民不用慌。国运兴隆时日到,四时下种太平粮。

解:将来发生的事。
一气杀人千千万,大羊残暴过豺狼。
解:『大羊』指2003年─羊年;『一气』指一种瘟疫,看不见,摸不着,又与喘吸有关,因而称『一气』,可能会造成千上万人死亡。
轻气动山岳,一线铁难当。
解:瘟疫看似一股轻气,却使举国为之震动,也指疫情严重。『一线铁难当』,没有办法阻挡预防。
人逢猛虎难回避,有福之人住山庄。繁华市,变汪洋。高楼阁,变坭岗。
解:『猛虎』指江泽民,此人『虎年出生』,凶残而虚伪。它对大法的迫害给人类带来浩劫灾难。苛政猛于虎,官不行善,人民受害。『有福之人住山庄』可能是指善良这正直的人不与『繁华市,高楼阁』同流合污,暗指不同江××一伙同流合污。
『繁华市,变汪洋』,『高楼阁,变坭岗』使我们联想起《圣经启示录》中巴比伦大城坍塌的景象。巴比伦大城是指北京,代指虚假繁荣掩盖下的中国。
父母死,难埋葬。爹娘死,儿孙扛。万物同遭劫,虫蚁亦遭殃。
解:这里讲不久的将来法正人间到时的大瘟疫景象。人的罪也将殃及万物生灵。《格庵遗录》在描述这段悲惨过程时讲:『六角千山鸟飞绝,八人万径人迹灭』。
幸得大木两条支大厦。鸟飞羊走返家邦。能逢木兔方为寿,泽及群生乐且康。
有人识得其中意,富贵荣华百世昌。
解:『大木两条』合在一起为一个『林』,同时突出了『木』,即五行中的『木』;而『木兔』,五行亦属『木』,指兔年出生的度人大觉者。这一点这许多预 言中都提到了。如步虚大师预言在预言末世圣人降世时称『相将玉兔渐东升』;韩国《格庵遗录》在预言道『世末圣君木人,何木上句谋见字,欲知生命处心觉,金鸠木兔』;《郑监录》更是明确地讲:『寄语世间独觉士,须从白兔走青林』:『青林』,也对应了前面的『大木两条』,这里指修炼。所有这些都是在预言李洪志先生传出的法轮大法才是解救众生的大法大道。平常人不修炼,如果善待大法及大法徒弟,也都会有福报的。
简单解释就是:面对灾难,幸好有『木兔』年出生的大觉者传出法轮大法。如果能够碰上这部大法,那才是不可错过的机缘。这不仅使人类有福分,而且万物都将得到恩泽。
层楼垒阁耸云霄,车水马龙竟夕嚣。浅水鲤鱼终有难,百载繁华一梦消。
指中国的表面繁华,无论是『层楼垒阁』『车水马龙』,就如同『浅水鲤鱼』一般,不能长久。一旦善恶终报的时候,一切谎言和假象都将毁于一旦。而后善良的人们就进入新世纪了。

申译明代刘伯温预言——《金陵塔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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