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9月27日星期三

警察国家必毁于脆断

郭建龙:旅行家,独立作家,曾任《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出版作品有小说《告别香巴拉》;文化游“亚洲三部曲”,《印度,漂浮的次大陆》《三千佛塔烟云下》《骑车去元朝》;人物传记《一以贯之》;商业传记《势在人为》;历史游记《穿越百年中东》;“帝国密码三部曲”《中央帝国的财政密码》《中央帝国的哲学密码》《中央帝国的军事密码》。

我的研究课题之一,是总结世界上国家转型成功或失败的经验教训。

由于最近几年最大的教训来自于中东的阿拉伯革命,所以我对该地区进行过较为深入的访问学习,但学习的结果却让部分人士失望。我的结论是:在缺乏成熟反对派的地方实行革命,即便能够推翻原政府,也很难建立另一个稳定政权,很可能会陷入到混乱之中。从这个意义上,我对革命抱有深深的疑虑。

但是,为什么革命不一定有好结果,却有如此众多的革命发生?如果概括为一句话,就是:革命不得不发生,是被前政府逼的。

一般来说,要发生革命的地方往往具有两个特征:第一,它是维稳式的警察国家。第二,政府财政出了问题,已经养不起维稳机构(特别是警察),只好允许他们自己找食吃。如果这两个条件具备了,那么这个国家的政权可能出现这样的现象:首先是长期的死寂,如同铁板一块,仿佛没有尽头,但突然间,铁板绷断了,让人们目瞪口呆。

这是一场脆断,使得人们对突然到来的革命无法做出恰当的反应,不仅让统治者狼狈下台,还害得社会陷入混乱,于是,整个社会为独裁政权做了陪葬。

我们可以从阿拉伯革命的首发地突尼斯,以及革命的高潮地埃及,去看一看这两个特征如何让一个国家陷入革命和混乱的。

突尼斯的脆断和拯救

时间定格在2010年12月17日。这一天,突尼斯Sidi Bouzid市的一个蔬菜水果小贩 、26岁的Mohamed Bouazizi在早晨时,还充满了对生活的渴望,他的目标是买一辆运货卡车,好好做生意,供养家里的八口人,甚至还要帮助一个妹妹交大学的学费。可是中午时分,他却将自己身上倒满了汽油,纵火自杀

Bouazizi之死引起了人们普遍的愤怒,这导致了阿拉伯世界的一场惊天变局,革命爆发了。

但是,如果仅仅追究这件事本身,人们却完全可以将它视为一场普通的执法事件,政府甚至可以坚持说,自己并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为此,我们回顾一下案情。

这天早上,一位市场执法者、45岁的女官员 Faida Hamdi(注意,她是女性,不是暴徒)负责在路上执法,她发现了Bouazizi的小摊,走过去检查他的证件。按照该市的规定,摆摊是需要证件的,而这证件需要由市场执法部门签发。Bouazizi没有这个证件,Hamdi按照规定扣押了Bouazizi的蔬菜水果。据称,为了进货,Bouazizi花了200美元。

Bouazizi之前曾经被抓过一次,那一次,他依靠行贿给了警察约合7美元,就要回了自己的货。这一次,他还想按照上次的办法来做,可是或许是因为嫌钱少,或许是为了秉公执法,Hamdi拒绝了他。

Hamdi的大公无私招来了小贩的反抗,随后,他们发生了言语的冲突(也可能有肢体冲突,但不确定),随后Hamdi叫来了警察。经过认定,Hamdi没有任何错误,小贩就是缺乏证件,属于非法经营,于是货物被没收。

Bouazizi还是不死心,这一次,他跑到了当地市政官员那儿继续申诉,还是没有效果。法律就是法律,没有证件就是没有证件,一个小贩没有权利去质疑政府法规的权威性。

到这时,早上还幻想着买车养家的Bouazizi却连200美元都不剩,他自杀了。这种自杀到底是一时钻牛角尖,还是的确舍不得200美元,到底是政府错了,还是小贩错了,不同立场的人仍然可以争论,但是,革命却等不及争论的结果,突然间爆发了。

可一场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执法事件如何会演化成一场革命呢?这要从突尼斯的政治结构说起。

在Bouazizi自杀后,并没有马上死亡。他在住院时,突尼斯的最高领袖、总统Zine el Abidine Ben Ali甚至跑到医院去看他。总统认为自己也是仁至义尽,并没有做错什么。但是,真的是这样吗?

在阿拉伯革命之前,突尼斯的统治者Ben Ali已经执政了20多年(从1987年开始)。Ben Ali虽然是一个独裁者,但在突尼斯的发展问题上,却是很有功劳的。在他的任上,开始大规模发展私营经济,引进外资、搞活开放,使得突尼斯人的日子比以前好过多了。

问题出在Ben Ali的维稳思路上。为了维持突尼斯形势一片大好的发展环境,必须保证政治的长治久安。为了保证政治稳定性,就要求反对派暂时闭嘴,等突尼斯经济搞上去了,成了发达国家,那时反对派再想说啥就说啥吧。不过,按照Ben Ali的观点,到时候突尼斯就没有反对派了,因为社会发展得这么好,人人都为突尼斯的成就唱赞歌还唱不完。

为了让反对派暂时闭嘴,Ben Ali不得不勉为其难地建立了超过突尼斯财政承受能力的警察力量,进行维稳工作。任何一个以维稳为目的的政权,必须要建立一支超强的警察队伍,这是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

当数量庞大的警察队伍建立后,接下来就出现了另一个问题:警察也是人,也需要吃饭养家。警察的数量一多,依靠政府财政吃饭的人数就大大增加。

由于突尼斯的财政并不算宽裕,总统就不得不采取另一个做法:让警察自己去找食养活自己。也就是说,因为出不起高工资,政府给警察的薪水是比较低的。但是,警察可以通过一定的罚款来补贴自己。

这种以罚养警的做法,必然产生一定的操作空间。我之所以说“操作空间”,不说“腐败地带”,是因为警察可以不明着腐败,也照样获得灰色收入。

警察国家的一个特征是:许可证多,规矩多,需要缴钱的项目多。这样一来,警察就可以将腐败所得变成“合法收入”。比如,如果警察向某个小贩直接要钱,那是腐败,可是一旦政府规定,从今往后禁止小贩在街上摆摊,除非有许可证,如果没有,就要没收或者罚款,这就让几乎所有的小贩处于“非法经营”状态,而警察可以“合法”地运用权力来获得收入了。

当然,直接腐败也是存在的。但我们必须清楚:警察国家的确可以让警察“合法地获得非法收入”,甚至比腐败获得的还要容易还要多。

Bouazizi就死在了这样的合法没收之中。甚至到他死时,政府还认为自己是没有错的,有错的是那些违反政府规定的人。

总结起来,突尼斯的状况就是:维稳必须要有超过社会承载能力的警察势力,为了养活大批警察,又必须让他们自己搞出一定的收入,而警察为了获得收入,必须将许多生意变成非法,再从这些行业中获得薪水之外的收入。政府必须允许警察这么做,并在必要时为警察背书。

但政府没有想到的是,一旦为警察背书,就必须为警察所有的行为负责;一旦有人死去,人们对警察的怒火必然会转移到政府头上。

另外,由于小贩的确是非法的,在大部分情况下,他们都夹起尾巴做人,看上去警察可以为所欲为,这就产生了社会的超级稳定。

可是,一旦人们对于警察和政府的怒火爆发出来,就会立刻席卷全国,形成一次失控的革命(脆断)。

那么,在什么情况之下,会发生脆断呢?

答案是:在维稳经费出现困难的时候。由于警察以维稳为目的,这样的警察执法效率会越来越低下,但是花钱能力却越来越高上。有一天,当政府财政出现困难,即便加上警察罚款收入依然无法保障警察的执法积极性时,社会就会出现脆断现象。这时一个小小的火星,都会引起整个社会的爆炸。

政府为了维稳而建立庞大的警察队伍,但最终破坏社会稳定的必然还是这些政府仰仗的警察。

在突尼斯革命后,幸运的是,Ben Ali虽然是个独裁者,在任时却给反对派留了一条生路,镇压而不灭绝。许多较为成熟的反对派虽然失声,却依然存在。另外,工商业和法律阶层也有较为独立的地位,所以,经过了革命后几年的混乱,在成熟反对派、工商界、法律界的共同努力下,算是暂时稳定住了局面。不赶尽杀绝,这也算是Ben Ali对突尼斯的一个贡献。

在突尼斯之外的其他国家,则缺乏这样的幸运。

埃及的循往复

我们往往认为,埃及革命是一种传染的结果,也就是革命从突尼斯传染进入利比亚,再传入埃及——埃及革命不是原生性的。

但实际上,埃及革命也是一种内生的行动,人们对于社会的不满早就隐藏其中,而爆发的导火索,也是维稳的警察们。

在埃及,最著名的受害者是青年Khaled Mohamed Saeed。2010年6月6日,Saeed在一个网吧上网时,突然间遭到了埃及安全警察的突袭。安全警察将他带出网吧时,Saeed拼命反抗,遭到了警察的毒打。警察把他的双手拧在背后,把他的头往石头上、铁门上、台阶上死撞,将他的头撞烂。有两个医生路过赶快施救,却毫无希望。就在医生试图救人的时候,警察还在继续击打着Saeed已经死亡的躯体。

到底为什么要抓捕Saeed,是一桩迷案。根据警察的声称,之所以抓他,是因为他涉嫌偷窃和携带武器(不是嫖娼),但这个指控是有疑问的。

令人发指的是,在他死后,警察往他的嘴里塞了一嘴毒品,试图伪造他因为服食毒品身亡的假象。

结果,这个青年不仅死去,还背上了携带武器、偷窃、吸毒等一系列罪名。由于人已经死了,连伸冤的机会都没有。

这个案子令人震惊,就在于埃及的维稳力量已经有了操控一切的能力。他们可以无故抓人,可以随便把人打死。他们随身携带毒品,随时用来栽赃。他们是法律之外的上帝。

埃及的安全警察之所以如此嚣张,就在于他们是穆巴拉克总统离不开的打手,已经和独裁政权牢牢绑在了一起。

埃及的政治和社会要比突尼斯复杂得多,穆巴拉克总统的前任萨达特就死于极端分子的暗杀,而穆巴拉克上台之后,也是大肆动用强力手腕,既镇压极端势力,也镇压反对派。这些措施都要求有一个超乎法律之外的维稳组织。

但是,埃及的财政状况比突尼斯还要糟糕。为了赎买底层人民的不反抗,政府拿出大量的钱财来补贴穷人,供给他们廉价的食品和用品。同时,穆巴拉克总统的家族和盟友、军队的头目们又分走了很大的一块饼,剩下的饼还要用在和以色列的斗争上。

与前任总统相比,穆巴拉克实际上已经做了很多工作减少财政开支,比如,和以色列关系正常化,节省了一大笔军费。

但是这笔节省出来的钱转瞬间又用在了内部维稳上,安全警察队伍的不断膨胀,使得总统还是养不起。到最后,穆巴拉克也采取了与突尼斯同样的措施:允许警察们自己找食吃。

结果,警察们立刻利用手中的权力,将组织黑社会化。他们随意抓人,随意制定规矩收取保护费。这种权力的扩张让人不寒而栗。

到了Saeed死亡之时,人们已经预感到,如果这种态势继续发展下去,那么任何人都不会再有安全感。于是,Saeed的死亡就成了一个反抗的契机,这个青年死亡的照片传得到处都是,一个名叫“我们都是Saeed”的运动随之兴起。

这时的埃及已经处在脆断的前夜。但是,由于“超级稳定”的特性,很多人根本看不到任何的革命前兆。

恰好此时,突尼斯小贩Bouazizi的死亡引起了埃及人的共鸣,于是,脆断终于发生,革命开始了。

革命最初,人们是希望发动针对于维稳机构的大游行,目标不是指向穆巴拉克总统,而是指向了警察,要将这个维稳机构砸烂。但是悲惨的总统却发现,自己的政权已经无法和警察相分离了。他无法充当中立的角色,因为他就是警察们的大老板,警察的一切所作所为,要么来自于他的授意,要么来自于他的默许。

而人们也迟早会意识到,要想反对警察,必须把目标转移到对政权和总统的反对上。就这样,穆巴拉克总统稀里糊涂地因为几个屁民的死亡而下台了。

更令人感到悲伤的是,埃及和突尼斯不同,这个国家缺乏成熟的反对势力,工商阶层也不够发达,商人们和政府捆绑过紧,当革命推翻了现政府之后,埃及立刻陷入了无法组织起有效行政机构的困境。

当人们对混乱厌烦了之后,又将另一个与穆巴拉克类似的人推上了台,西西总统按照穆巴拉克模式重新建立了一套以维稳为目的的政权。

从这个角度说,埃及的革命并没有取得预期的成果,只不过又开始了另一个循环,这个循环仍然以维稳为目标,但必将以脆断为结局。

乌托邦里的维稳

谈完突尼斯和埃及之后,我们试着再进一步,设想一个虚构的国家。在这个国家中,皇帝以维稳为目的建立起了庞大的警察组织,并钳制舆论,防止人们反抗。

但是,这个国家与埃及和突尼斯不是一个等级的,它拥有着更多的人口,更广阔的国土,更要命的是,它有着更强大的政府,也拥有着更加逆来顺受的人民,同时,它的财政如此丰裕,想雇佣多少警察就可以雇佣多少警察。这样的一个超级国家,是否能够依靠维稳而实现长治久安,避免脆断的命运呢?

由于这样的国家是不存在的,以下的论述只是基于假想之上。

首先,这个超级国家在很长时间内能够保持稳定。因为政府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可以依靠“往死者嘴里塞毒品”,或者“虚构嫖娼”的方式,将事情掩盖过去。由于人们缺乏怀疑精神,也必然倾向于认可政府的权力。

但是,这个超级国家最终还是会出问题,原因不在于软弱的社会和犬儒的人民,而在于维稳机构本身。

维稳机构每做一件事情,都必然会蚕食掉一部分的社会经济活力,在最初表现得还不明显,日积月累,即便经济再强大,也总有在维稳的幌子下被吸干的那一天。

一旦经济被吸干,政府将无法再获得丰裕的财政;一旦财政无法养活庞大的警察群体,而政府又离不开警察的维稳,就必须允许他们自己找食吃。

于是,各种抓嫖抓赌,各种许可证,各种以维稳名义收取的费用,必然呈现几何级数攀升,警察们扰民的程度终将达到一个阙值。

在他们扰民增加的同时,执行能力却在逐渐下行,到一定程度,已经无法控制社会的稳定。这就是革命爆发之时。

最终,再大的超级国家,只要一旦走上了维稳的道路,哪怕持续的时间再漫长,也必然以脆断为结束,脆断之后的结局也必然更加混乱。

实际上,世界上已经有许多国家走在了脆断的道路上,只是有的已经接近终点,有的还需要等很久。正是这种时间上的不确定性,让很多执政者抱有侥幸心理: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或者:我不当崇祯。

2023年9月18日星期一

在武汉,医生知道真相…但他们被下令保持沉默

 

在2020年伊始的几个星期里,中国武汉市新华医院的一位放射科医生看到了麻烦越来越大的迹象。他是土生土长的武汉人,有29年的放射科经验。他的工作是做电子计算机断层扫描,简称CT,察看病人的肺部是否有感染迹象。

到处都是感染。“我从没见过传染这么快的病毒,” 他告诉调查杂志《财新》的一位记者。“这个增长速度太快了,太骇人了。”

“医院的CT 机每天超负荷运转,”他还说。“机器都累瘫了,经常死机。”

但是在2020年初,中国当局却向中国人以及世界隐瞒了这一混乱的景象。在2019年12月31日,当局承认出现了27例“不明原因的肺炎”,2020年1月3日则表示有44例已经确诊的病例。1月5日,武汉卫生健康委员会报告了59个病例,然后在1月11日又突然把这个数字降到了41例,并声称没有证据显示病毒会人传人,也没有医生染病的现象。

这个说法是个谎言。

那时冠状病毒已在肆虐。前述放射科医生所在医院以及其它医院的医生正在感染得病。但是中国共产党领导人把社会稳定置于一切之上。他们害怕任何社会恐慌的迹象,害怕承认党国执政者对局面控制不牢。武汉地方当局以及北京当局对病毒情势做了隐瞒,尤其是因为1月6日至17日期间武汉市和湖北省相继在省会武汉召开“两会” —人民政治协商会议以及人民代表大会。

隐瞒一贯是共产党执政的一个主要工具。它压制独立媒体,审查网络新闻和消息,向人民隐藏重要信息。了解真情的武汉医生害怕说话。中国直到1月22日才披露病毒的人与人传播,但是到那时,疫情已经蔓延。在接下来的三年半里,根据世界卫生组织的官方统计,新冠疫情在全球夺去了将近7百万人的生命。真实的死亡人数估计可能高达这个数字的两三倍。

在武汉,医生知道真相。但他们被下令保持沉默

Washington Post staff illustration; photos by Getty Images and iStock

这篇社论是《华盛顿邮报》考察专制主义内部运作的系列文章之一。之前,我们探讨了独裁统治如何利用社交媒体,如何制造假信息,以及独裁者之间如何分享策略。通过一线医生和其他医疗人员在艰难应对一种前所未见的病毒时的亲身经历,检视中国的专制体系如何处理一次重大公共卫生危机。在一个必须有信任与透明才能挽救生命的紧要关头,中国当局却掩盖事实并撒谎,直到今天他们仍在这样做。

在武汉,那位放射科医生意识到了病毒在人传人。1月16日,他私下向一个同事表达了对疾病爆发传染的担忧。同事含泪回答:“武汉将因此载入史册。”

医生被封口

在武汉,医生知道真相。但他们被下令保持沉默

Medical staff members transfer patients to Jin Yintan hospital on Jan. 17, 2020, in Wuhan, China. (Getty Images)

在任何一场病毒抗击战中,信息的快速流动至关重要。中国在2003年非典(SARS)流行时吃到了苦头,国家的隐瞒阻碍了应对措施,在中国和境外,8,098人染病,774死亡。非典过后,中国建立了国家传染病网络直报系统 (NNDRS),提供网络实时病例报告。从地方医院到北京的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 (CDC),这个系统可供各级医疗卫生机构查阅。中国官员当时信心满满地说,这个新的系统“横向到边,纵向到底”,可以在数小时内报告监测到的疾病。

国家疫情网络直报系统的主要目的是报告监测到的疾病,起到预警作用。尤其是,中国一直在监测诸如非典那样的危险的传染病毒,并且专门将之列为一类,叫做 “不明原因肺炎”(英文缩写PUE), 或者说来源不明。中国疾控中心每天监测网络直报系统的动向。如果在一个地点发现五例以上“不明原因肺炎”,疾控中心就应派出一个特别小组进行调查。但是根据有些描述,“不明原因肺炎”报告系统里太多误报,报的病例到头来是别的状况。要在系统内做一个报告,一名医生或医院一名指定人员必须填写一张电子“报告卡”;仅仅打电话或通过其它方式报告是不行的。

内部报告与公众告知是两回事。公共披露由共产党掌控。这个权力掌握在地方、省、中央各级的卫生健康委员会,最终则在中国最高行政机构国务院。中国的主要建制机构,包括医院,都有党组织的领导。在卫生领域,中国疾控中心只有就一个事态提供意见的权力,而没有决定应对措施的权力。

2020年1月,就在病毒大流行的时候,这个系统却失灵了。这一点可以从相关文件以及中国记者做的采访中看出来。尽管中国严格限制新闻报道并且有审查机制,这些文件和采访展现了医生和医院艰难应对的景象。一个名叫“新冠病毒非中心化完全自治搜索团队” (简称DRASTIC)的研究人员一直在探求病毒起源,这个团队中的吉勒斯 · 德曼尼夫(Gilles Demaneuf)将这些文件和采访汇辑并翻译成了一份193页的报告,并与世界卫生组织的新病原体来源科学咨询小组做了分享。我们也获得了这份报告。报告的调查结果得到了多方面的佐证,包括信息公开组织“美国知情权”的披露、美国媒体报道、以及国会调查报告。

我们在去年发表的多篇社论中指出,在2019年11月和12月,病毒早于中国承认的时间便开始传播;中国如何在2019年12月底便进行了病毒基因排序;我们指出了未向中国和世卫组织联合专家组报告的病例。 我们至今不确切知道疫情是怎么开始的、从哪里开始的,是动物传人还是实验室泄漏。但是到2019年12月底,病例越来越多,在武汉引起了警觉。基因排序显示,病毒与近20年前在中国引起恐慌的非典病毒非常相似。

在中国,人们有病恙时常会先去小诊所诊治。需要进一步诊治时,病人再前往一级、二级、或三级医院求治。武汉市中心医院是大型市级顶级医院之一,提供复杂的医疗和先进的医疗培训和研究。它的主院区在离长江不远的南京路,它的分支医院后湖院区在华南海鲜市场附近。华南海鲜市场是个出售海鲜以及饲养野生动物大型市场,活的和冷冻的均有,那里成了这个新病毒的一个高传染场所。武汉市中心医院是中国疾控中心的一个哨点医院,是监测中国中部传染病爆发的一个哨点。

到2019年12月30日的时候,这两个院区都已经开始接诊感染了此种新病的病人,其中后湖院区有7例,有几例与华南海鲜市场有关。这时其它医院也开始有咳嗽和其它病毒感染症状的人前来看病。

那天下午3:10,政府行政部门武汉卫生健康委员会发布了一个“紧急通知”,要求各医疗机构报送 “不明原因肺炎”的救治情况。当天下午6:50,武汉卫健委又发了一个通知,要求“未经授权任何单位、个人不得擅自对外发布救治信息”。

那天晚上在武汉市中心医院,眼科医生李文亮看到了一个病人的病历报告,其病症与非典极其相似。他在微信医科大学班级群中分享了这个信息,提醒大家让家人亲人注意防范。“确诊了7例 SARS,”他写道。2020年1月1日,李文亮和另外七名医生被警察传唤。他被指控“造谣”,“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他因为这一“违法活动”而受到警察的训诫,并签名承诺不再这样做。

另一方面,武汉市中心医院急诊科主任艾芬对感染越来越忧虑。她提醒医院管理部门,医院收治的病人当中有一个病人在华南海鲜市场附近开诊所,收治了许多发热病人。艾芬坚持认为正在发生人传人现象。她要求她手下的医护人员开始带N95口罩。这引发了更多人的警觉。医护人员意识到,这意味着病毒正在传染开来,可能会威胁到他们以及任何人。

在武汉,医生知道真相。但他们被下令保持沉默

A mural depicting Ai Fen, painted by artist Amanda Newman, on April 22, 2020, in Melbourne, Australia. (Robert Cianflone/Getty Images)

1月2日,艾芬受到了医院党委书记蔡莉的训诫,后者指责她造谣生事。这位急诊科主任说,她被警告不许通过短信或微信谈论病毒,与其他医生只能当面口头提及。武汉市中心医院的其他医生也收到了类似禁令。口罩成了一个急需解决的问题。在医护人员抗议后,医院领导层允许三个科室的医生戴口罩:急诊科、呼吸科、重症监护室,但下令其它科室的人不许戴口罩,包括妇科、泌尿科、心脏科、眼科、以及超声波。这些科室里的许多医生在毫无保护的情况下被感染。

同样在1月2日,中国冠状病毒主要研究机构武汉病毒研究所向员工发出一份内部邮件,警告员工,“所有与此次疫情相关的检测、实验数据以及结果、结论,一律不得在自媒体和社交软件公布,不得向媒体(包括官方媒体)、合作机构透露。”

新华医院的那位放射科医生说,对李文亮和另外7位医生的查处“真正震慑住了我们。” 他接着说,“这件事对医疗界的封口起到很大作用。…【我们】大多不敢公开发声,怕被警方传唤。”

但是他在新华医院看到了真实情况。这家医院的前身是湖北省中西医结合医院。他回忆说,1月5日刚开始时,他每天看到2-3个肺部感染影像,然后逐日升高。之后“突然就呈现倍数增长”,到每天30个,而且每隔三、四天就翻一倍。他说,到1月11日,“单位陆续有医护人员感染。” 政府仍然没有通报人传人感染,也没有公开医护人员感染的情况,但是病毒已经大面积爆发。“医院里挤满了人,局面有点混乱,”这位放射科医生说。

“我们医院门诊挤满了大量住不进医院的疑似患者,” 他说。“有病人下跪哀求医生收治他。”

当局只给公众提供了一鳞半爪的事实,而且连续数日不更新感染数字,不做防护提醒。在武汉,熙熙攘攘的人群参加了一个社区“万家宴”,成千上万人开始了春节旅行。

但是中国政府最高层知道真相。据美联社获得的一份通报,1月14日,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主任在一次全国各省市区卫健委主要负责人电视电话会议上承认,这次疫情严峻而复杂,是“自2003年非典以来最严峻的挑战。”

‘所有人都在捂盖子’

在武汉,医生知道真相。但他们被下令保持沉默

People wearing masks to help stop the spread of a virus that began in Wuhan wait for medical attention at Wuhan Red Cross Hospital on Jan. 25, 2020. (Hector Retamal/AFP/Getty Images)

中国的传染病网络直报系统就在最需要它的时候却失灵了。部分原因是混乱和行政管理上的无能。在最初几周,到社区发热门诊看病的人被送回家,或者转到上一级医院,这些病例极有可能根本没有产生“报告卡”,从而未被登记到直报系统里。另一方面,到三甲医院住院,费用很高,很多病人可能不太想去。此外,许多一线医生没有使用直报系统,或者拿不准是否报告一种没弄明白原因的传染病。高层卫生官员传达了矛盾的新病例定义标准 — 刚开始的时候,只有跟华南海鲜市场有接触史的病例才符合上报标准,但是在出现了许多没接触过华南海鲜市场的病人后,这个上报要求才被停止执行。

另一个重要的因素是:在2020年1月的头几周,高层官员有意拖延报告病例。

卫生官员警告医生不许书面上报,只能口头上报,这马上阻挠了国家传染病网络直报系统的作用,因为直报系统只接受书面电子“报告卡”,而报告卡只能由医生或者医院内指定的工作人员、如公共卫生科人员填写。正如武汉市中心医院急诊科一位人员所说,“没有书面报告,没法上报,嘴上说的也不算数啊。”

根据新华医院那位放射科医生,卫生官员还限制了检测病毒样本的数量。病毒检测数量少,质量差;在那个阶段,中国既没有进行大规模检测的办法,也没有那样的意愿。这使得很多人被诊断为“疑似病例”或送回家康复,而不是被收入医院治疗。如果他们死亡的话,他们不被计入确诊病例的统计。1月11日,卫生官员还决定,CT扫描的记录不许直接交给医务人员,而只能口头通知扫描结果。这样的决定是要向医务人员掩盖感染数量,而政府则向公众声称未发生感染。

在各个医院,医生反复被警告在上报新病例时要“慎重”。《财新》和另一家中国媒体《澎湃》获得了武汉市中心医院公共卫生科一位医生撰写的从12月29日到2月8日每天对疫情处置情况的时间线报告,这两家媒体都说它们证实了这份文件的真实性。这份文件显示出在上报传染病报告卡上所遭遇的拖延和推诿。

武汉市中心医院对最初的7例患者只做了电话上报,这位公共卫生科的医生急切希望填写网络直报报告卡。但是政治官员和上司要求他等待。根据这份时间线报告,尽管医院在12月底已经有病例,但是这些病例直到1月8日才上报到直报系统中。

1月11日,武汉市卫健委根据最早的病原核酸检测把感染病例下调至41例,再次声称“未发现明确的人传人证据”。

1月12日,武汉市中心医院那位公共卫生医生从上面接到更多指示:传染病报告卡报告需“慎重”。1月13日,卫生官员又到医院开会,警告医生和公共卫生人员,病例信息要经市级和省级卫健委这样的政府机关同意才能上报。一层一层的批准进一步堵塞了直报系统。“1月16日”,这位公共卫生医生写道,“我向周边医院询问近期报卡情况,得知近期也未报卡。” 但是他补充道,病毒已经在武汉迅速传播,并且已经出现了无症状感染。其他一线医生估计,到1月21日,疑似感染的病例可能就有上万人了。

“1月中旬的时候所有人都在捂盖子”,武汉市中心医院的一位医生告诉《财新》。“从省里到市里到院里,省里不让市里报 ,市里不让院里报,院里不让科里报,就这么一层层捂下来了,导致黄金防控期一再错过。”

前述新华医院放射科医生看到了政府通报与现实不符合。1月18日,他所在的医院已经有86例。“之后每天都超过100例。”

他说,他如果知道后来会酿成这么大的灾难,他宁愿牺牲公职也要把事情说出来。但是当时,“【我】懦弱了,选择了沉默。” 他私下在微博上发出一个隐晦的消息,敦促武汉的老人们戴口罩,但他只有为数不多的粉丝,“没有人听到。”

武汉的医生们尤其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武汉市中心医院四名医生死于新冠肺炎,包括受到训诫的眼科医生李文亮。

‘无穷尽的隐瞒’

在武汉,医生知道真相。但他们被下令保持沉默

A memorial to physician Li Wenliang outside the UCLA campus in Westwood, Calif., on Feb. 15, 2020. (Mark Ralston/AFP/Getty Images)

负责管理整个国民健康的公共卫生部门对国家治理是一种特殊的检验。保护人民,关键的一个部分是清楚沟通正在发生的事情,说服人们调整自己的行为,以避免得病和死亡,并在这个过程中建立互信。这几方面的工作,任何一方面的失败都可能导致更大的苦难。

在疫情期间,美国和其它开放社会都经历了政治两极化、碎片化、和虚假信息。错误信息和不实信息常常先于合理的公共卫生建议而快速传播。这导致了许多本可避免的死亡。

但是就在民主社会陷于真实信息与虚假信息的包围时,中国的专制制度却在封存真相、发表谎言。共产党通过畏惧、威胁、和恐吓寻求绝对控制,恰恰在病毒传播有可能被减缓或制止的关键时刻阻碍了行动。这些决策使得一点火星燎原为一场野火,一场巨大的灾难。当疫情已经传播开的时候,中国却保持了一个黑匣子状态,禁止中国国内进一步调查病毒的来源,也不公布疫情死亡人数的准确数据;允许这样做也许会令人质疑党的执政能力和领导力。不久前,浙江省公布了2022年12月中国突然解除“清零”政策后死亡人数陡升的数据,表明实际死亡人数高于中国当局公布的数字,此后这些数据马上遭到了删除。

2020年3月,当疫情传播如火如荼的时候,悉尼大学进化生物学家和病毒学家艾德华 · 霍尔姆斯 (Edward Holmes) 在通讯软件Slack上与其他病毒学家做了交谈。霍尔姆斯在中国有深度经历,他写道: “这么多压制和欺瞒,简直可笑。”他接着说,真实的感染人数很可能大大高于通报的数字,“我还听说武汉的一些医院不再进行检测,因为他们希望报告较少的病例/无病例。”

霍尔姆斯博士注意到政府关于不存在人传人的通报,说这是“无穷尽的隐瞒”。

发生在武汉的事并非单独一次的失误或误判。它是这个体系要求忠诚以及强制进行全方位控制的一个结果。戴口罩本可挽救生命,但却下令医生不许戴口罩;拖延上报,从而阻碍了预警;关闭与公众的沟通;在危险的病毒正在传播之际,却指示医生不要书面写下任何东西。这些都是精心的选择。这样做的后果是给中国人以及整个世界带来了难以想象的大规模死亡和苦难。

玖拾 | 新闻与资源: 在武汉,医生知道真相…但他们被下令保持沉默

2023年9月17日星期日

新世纪 NewCenturyNet: 余茂春:哈德逊研究所双语博客「知情的中国人」

新世纪 NewCenturyNet: 余茂春:哈德逊研究所双语博客「知情的中国人」: 余茂春播客"中国内幕"的每月回顾与听众信箱    /   哈德逊研究所 Miles Yu Senior Fellow and Director, China Center Title:   China Insider Description:  Chinese...

2023年9月16日星期六

林培瑞论个人崇拜:毛时代洗脑,习时代“洗嘴”

COVID-19新变种Eris在全球传播 中国最多

 

图为COVID-19(中共病毒)示意图。

世界卫生组织(WHO)正在监测一种名为EG.5(又称Eris)的COVID-19(中共病毒)新变种。这种毒株在中国和美国等国家的病例中所占比例越来越大。

世卫组织已将其定为“需要留意的变异株”(variant of interest),这意味着将对其进行监测,以发现可能使其更加严重的变异。EG.5是最初于2021年11月出现的Omicron(奥密克戎)系的一个亚变种。

不过,世卫组织表示,与其它变种相比,目前它似乎不会对公共健康构成更大威胁,“没有证据表明疾病严重程度的增加与EG.5直接相关”。

世卫组织称,根据目前的证据,这种病毒在全球范围内的公共卫生风险较低,这与目前流行的其它变种一致。

今年5月,世卫组织表示,COVID-19现在是“一个既定和持续的健康问题,不再构成国际关注的公共卫生紧急事件”。

症状和传播

据报导,Eris引发的症状与过去的变种相同,包括发烧、咳嗽、喉咙痛、疲劳、流鼻涕以及味觉和嗅觉改变。

世卫组织在上周三(8月9日)发表的一份风险评估报告中说:“虽然EG.5已表现出更高的感染率、增长优势和免疫逃逸特性,但迄今为止还没有报告说明其致病的严重程度发生了变化。”

不过,世卫组织仍然提醒,“(EG.5)可能会造成感染病例激增,并在一些国家甚至在全球成为占据主导的变异株。”

根据截至8月7日提交给“全球共享所有流感数据倡议组织”(GISAID)的测序信息,中国发现的EG.5病例最多,其次是美国、韩国、日本和加拿大。

澳大利亚、新加坡、英国、法国、葡萄牙和西班牙也发现了该病例。

“更好保护”

根据美国疾病控制和预防中心(CDC)的数据,EG.5现在是美国主要病毒株,在截至8月5日的一周内占病例总数的17.3%。

CDC数据显示,目前,与COVID-19相关的住院人数较6月份创下的近期低点上升了40%以上,但仍比2022年1月Omicron疫情爆发时创下的峰值水平低90%以上。

该变种毒株到来之际,辉瑞、Moderna和Novavax都已针对另一个Omicron亚系——XBB.1.5开发了新版疫苗,以更接近各种流行的病毒株。

Novavax称其疫苗“可诱导对XBB亚变体(包括XBB.1.5、XBB.1.16和XBB.2.3)的功能性免疫反应”。

路透社报导,EG.5与XBB.1.5相似,但这个较新的亚变种的刺突蛋白(疫苗针对的病毒部分)发生了一次突变。

CNBC报导,UNC Gillings全球公共卫生学院流行病学系教授贾斯汀‧莱斯勒(Justin Lessler)通过电子邮件说,预计今年秋季上市的新配方疫苗将较以前的疫苗对EG.5提供“更好的保护”。

CDC主任曼迪‧科恩(Mandy Cohen)表示,随着疫苗分发责任向私营部门转移,新疫苗预计将从9月下旬开始在美国上市。

2023年9月13日星期三

如果中国民主了 - 会怎样

 

 如果中国民主了 - 会怎样

作者:chineseman  于 2023-8-14 08:22 发表于 最热闹的华人社交网络--贝壳村

通用分类:网络文摘|已有6评论

        如果中国民主了会怎么样

1.公务员, 尤其是花纳税人大笔资金豢养的维稳人员,将大量裁员。各种高于普通人的养老、五险一金等福利将取消,全民福利逐步上调,公务员取消特殊待遇,成为普通工作;官员特供消失。

2.“人民”、“老百姓”一词消失,由“公民”取代。

3.开放多党竞争,谁上台将由公民手里的选票决定,因此各竞争党将制定各种福利制度讨好公民,同时官员财产公开。

4.电信石油电力等垄断行业被开放,民间成立多家通信台及石油公司,由于有了竞争,汽油、通话、宽带、电费等费用将大幅度下降。

5.对私营企业的税收将大幅度下调,取消党控私企,私企压力减轻,活力增加。

6.工会不再是党组织的摆设,将由民间掌控,真正达到了监督私企老板的目的。加之私企压力减轻,私企员工的福利、休假及待遇将会大幅度上升。

7.遵守国际贸易规定,减少贸易保护,关税下调,进口产品包括汽车将再不是奢侈品。取消年检,和车辆强制报废年限

8.党史将被公开,人们看到了真相,将鄙视和咒骂过去的年代,民主政府开始对“文革”、“大跃进”等浩劫及死难者进行国家公祭,并开始历史性的批判。

9.历史真相被还原,国民党真实抗战事迹被公布,全国各地树立抗日英雄纪念碑、纪念馆,8.15被列为抗战胜利纪念日。教科书不再篡改历史,影视剧中的八路军神剧消失,大量军民抗战史实剧开播。

10.医疗与教育将去除产业化,由政府财政支出负担,全民免费医疗逐步实现。

11.新闻将开放自由,官员会像明星一样被媒体追查报道,官员每吃一顿饭每出一趟差都会被监督采访,讨论和八卦政府官员成为家常便饭。

12.强迫学生接受党的洗脑教育将被取消,教育成为真正的育人育才,小学至高中将成立游泳社、围棋社、柔道社、篮球社等各种兴趣社团。                          

13.教育人性化,国家免费为学生提供营养餐,学生校服不再臃肿,将变得时尚潮流,性教育正式在课堂上出现。                     

14.国家财政收支将会得到民众的真正监督,政党将不得被允许挥霍国库,对外的大撒币将被禁止。

15.保护私有财产,民主政府不再高价卖地,房价实现有史以来大幅度下调。土地私有,按自由经济市场价交易,允许自由建房。

16.言论真正实现自由,各种民间报社、网站将大量成立,大家敢说真话了,官员没了特权,丑恶现象逐渐消失,社会逐步实现公平化。

17.广电总局将被取缔,各种探讨人性、反思社会、还原历史题材的电视、电影将大量出现,同时电影分级化,中国影视界文艺界迎来新生。

18.由于全民免费医疗实现,碰瓷现象消失,老人摔倒没人敢扶的现象将消失不见,道德回升。

19.社会公平化,官员特权消失,全民福利上调,贫富差距将随之逐渐减小。取消城管非法组织,不需要作为打手了

20.司法独立,法官不准是任何党派的党员,司法变得公平。任何官员强征强拆违法犯罪行为,由司法机关依法索赔,撤职,构成犯罪的依法判刑。

21.电视新闻讲假大空话套话的现象消失,新闻将会真实报道民间疾苦和执政党的不足,年轻人变得爱看新闻。

22.无神论及“封建迷信”一词被摒弃,传统信仰回归,人性回归。

23.全民生活压力大幅减轻。免费养老将实现,公民和公务员领取基本同样退休养老工资

24.民企不再被国企压制,民主政府将大力支持民企,民族品牌崛起。

25.由于新闻自由,加之执政透明,民主政府将成立问责制,使食品安全真正被监督重视,地沟油等毒食品现象逐渐消失。

26.由于中国体制改革,真正加入了民主阵营,将与独裁国家彻底决裂,援助撤销。周边敌对国家与中国关系缓和,多国家对中国护照开放免签。

27. 军队和警察这些国家机器将被国家化,只忠于宪法,不得忠于任何党派。

全国抗暴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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