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2月6日星期一

埃及赢家,必是穆斯林兄弟会

廖逊评论:穆斯林兄弟会胜劵在握

2011年02月09日

   假如没有奇迹出现,本次埃及危机的赢家,必是穆斯林兄弟会。


   作为最大的在野党,穆斯林兄弟会本是军政府的腹心大患,也是军政府的重点防御对象。不料两股势力都出错牌:一是巴拉迪为代表的自由派,他们同当年伊朗的自由派一样,忘记了埃及80%的人口属于低收入者,40%的人口属于赤贫,中产阶级极其弱小;二是美国人,他们忘记了塞缪尔•亨廷顿的“文明冲突”理论,没有像冷战时代防范共产党一样防范,防范极端宗教势力。他们责令埃及军人不许动武,听任军人与街头民众亲善,实际上已经瓦解了军心。情报局长出身的副总统苏莱曼深谙内情,与反对党对话不找自由派,专找穆斯林兄弟会,一下子把它们拉到前台,奥巴马才恍悟,忙说“兄弟会不代表多数埃及人”,并开始变调,希望穆巴拉克留任到大选后。至于穆巴拉克,则输在公权私用提拔儿子,至少传闻如此。


   时至今日,仍无美国人撮合自由派与军政府的迹象,假如幕后情况确实如此,穆斯林兄弟会就赢定了。接下去就会多米诺骨牌一样,在中东闹它个天翻地覆……,美国又要面对一场“9.11式的噩梦”。

   穆斯林兄弟会是一股极其强大的政治力量,它在埃及政坛的资格,比纳赛尔的自由军官组织还要老20岁,始建于1928年。而且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现代政党,而是类似“政治、宗教、社会”式的组织,在群众中拥有广泛的基础,早在王朝时代就被老百姓认为是“最最爱国、最革命、最纯真”的组织。可惜其创建人哈桑•班纳目空一切,反对一切政党,热衷暴力活动,受到王朝政府沉重打击,直到1952年纳赛尔“七月革命”胜利,才被允许公开活动,成为唯一合法政党。一年后与纳吉布合伙夺权,密谋败露后,被迫转入地下。
   萨达特一度热衷多党制民主,陆续释放了被捕的兄弟会成员,允许流亡海外的兄弟会成员回国,使穆斯林兄弟会得以重振旗鼓。兄弟会成员也积极配合军政府,为萨达特打击各种异己分子。然而到了1976年,萨达特政府以兄弟会不是政党为由,不承认其合法性,只允许其成员以个人名义参加阿拉伯社会主义联盟候选人竞选,兄弟会倒也能屈能伸,表示顺从。萨达特1977年制定《政党法》,规定“各政党的纲领、政策和实现纲领的方式必须明显有别;政党不得建立在阶级、宗派、阶层、地域的基础之上;不得建立在种族、血统、宗教、信仰的基础之上;严禁恢复1953年被取缔的革命前的旧政党;创始人中至少半数应属工农,而且包括20名人民议会议员(1979年改为10名)”。穆斯林兄弟会也只好认同。


   但是1978年,埃以两国在美国斡旋下,签署《戴维营和平协议》,萨达特荣获诺贝尔和平奖,阿拉伯世界普遍反对。穆斯林兄弟会趁机发难,全面攻击萨达特的内外政策及个人。1981年萨达特不得不下令大逮捕,804名兄弟会骨干被投入监狱。


   萨达特遇刺、穆巴拉克上台后,军政府开始对穆斯林兄弟会采取安抚加限制政策,以分化瓦解来势汹汹的宗教极端势力:一方面释放兄弟会成员,允许其公开活动;另一方面加以限制,不承认其政党地位。穆斯林兄弟会也改变策略,一边与其它合法政党联合,一边阴蓄异志扩充实力,深入基层扎根串连,形成强大的政治势力。到了20世纪90年代,不仅控制了清真寺,而且控制了所有大专院校的各级学生会,把持了教师、医生、律师和工程师的同业公会。所以早在十几年前,在有房有车的专业知识分子中,大部分已被穆斯林兄弟会控制。许多人表面拥护巴拉迪,实际上早就是兄弟会的人。


   等到坐大成势,兄弟会立刻变脸,成为最激进的反对派。公开抵制大选,反对埃及支持海湾战争、参加多国部队。每当发生暴力恐怖事件,就一边予以谴责,一边把矛头指向政府,说是政府失政所致。


   面对兄弟会的挑衅,军政府又强硬起来,经常找理由限制它。2001年“9.11事件”后,加紧压制,还几次把它排除在朝野对话之外。为了避免自己的骨干过多地被捕,穆斯林兄弟一面避开锋芒,减少基层活动;另一方面只要抓住机会,就制造事端,煽动社会大众的不满。在本次政治危机之初,穆斯林兄弟会一直躲在幕后操纵,一直到最近两天才被拉上前台,巴拉迪自由派和美国人已经落入圈套。


   直到目前,穆斯林兄弟会仍未亮出自己的纲领和旗号,只是作为一股若明若暗的政治势力,时隐时现。然而只要考察其源头就不难发现,其意识形态的基本框架和演变脉络。


   早在其初创年代,穆斯林兄弟会的纲领性口号便是:“安拉是我们的目标,《古兰经》是我们的宪法,使者是我们的领袖,圣战是我们的道路,为主而战是我们最崇高的愿望。”穆斯林兄弟会主张建设一个以《古兰经》和圣训为基础的真正的伊斯兰国家,反对政教分离;法律与宗教结合,实施伊斯兰法,反对成文法。但随着时代的变迁,兄弟会也不断调整策略,声称自己要建立的不是宗教政府,而是宗教指导下的文官政府,在纲领性口号中删除了“圣战是我们的道路,为主而战是我们最崇高的愿望”两句,淡化其暴力色彩。但宗教极端主义的本质,却没有丝毫改变。世界上只有伊朗那样的宗教国家,才用中世纪的《古兰经》和圣训,治理现代社会。


   20世纪80年代起,先扮演政府合作者的角色,自称“温和反对派”,只要抓住军政府的把柄,就大做文章。一直到这一次政治危机,仍然就事论事,不轻易亮出自己的旗帜。这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谋略,使穆斯林兄弟会的势力越滚越大,终于要向最高权力伸手了。
   可以肯定,诺贝尔奖获得者、前联合国能源署署长巴拉迪,绝非穆斯林兄弟会的对手,只要军政府倒台,权力迟早要落入兄弟会的手中。美国人这两天突然变调,支持穆巴拉克留任到全国大选,原因就在于此。自由派只要不同军政府联手,就会被穆斯林兄弟会吃掉。


   有朋友问“美国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吗?”当然会。2006年巴勒斯坦要与以色列谈判,美国人不让,说必须经过大选,不料一选极端派哈马斯就上台,和谈泡汤。这次美国的急刹车,同样为时已晚。
   接下去要发生的事,就是中东政局巨变,宗教势力还会在其它国家上台,因为整个中东都缺乏强大的中产阶级,只要搞民主,准是激进派宗教势力上台。它还会波及整个穆斯林世界,包括我国的新疆。
   穆斯林兄弟会82年如一日,同官方做“猫鼠游戏”,组织严密、身经百战。但是肯不肯搞计划生育,却很难说。因为《古兰经》并不限制生育。而只要搞不成计划生育,埃及就还会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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